正文

第3章(2)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任鈞亭的面色微白</p>




她的表情已經告訴陸祖涓答案,她輕嘆一聲,“算了,其實他知不知道已經不重要,畢竟不管過去發生什麽事,妳又做了什麽事,一切都已經過去了”</p>




“我也以為過去了”任鈞亭沮喪的将臉埋進雙手之中,覺得整個世界都在面前旋轉,“但是命運不放過我!”</p>




陸祖涓嘴一撇,其實命運之神本來就是一個不會看時間的笨蛋,所以才會讓芸芸衆人無法在最适當的時候作出最适當的決定,徒留許多遺憾</p>




“可憐的丫頭,”她拍了拍她的頭,“妳一定以為這輩子不會再遇到何平歌了吧!”</p>




“沒錯,”任鈞亭輕聲說道,“但內心深處我還是期望可以再見他一面,因為我想讓他看看現在的我,我要證明——我變得很好!”</p>




“事實上,”她捏了捏她的手,“妳是做得很好”</p>




“沒有用”任鈞亭沮喪的呼了口氣,“我很好,但是他也更好——在他面前,我依然跟當年一樣渺小”</p>




陸祖涓嘆了口氣,“妳最大的問題是妳太沒有自信”</p>




“我不知道!我變得再好又如何?我變好,才華受到他肯定,然後呢?結果是——他來找我替他籌劃婚禮”</p>





陸祖涓抿了下唇,這種情況确實挺諷刺的</p>




“當年,妳要跟他離婚,他就跟妳離了嗎?”</p>




“是啊!”任鈞亭自我嘲諷的苦笑,“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靜靜的看着我”想起那個時候的他,她到今天還感到難過“我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麽反正我要他跟我結婚,他就跟我結婚;我要跟他離婚,他就跟我離婚,外表他是個大男人,但實際上,他根本就沒什麽主見可言,就好像今天,他要娶千島優子,原因是因為他媽媽喜歡”</p>




有時候她會想,如果當年他堅持要她不要走,情況會不會有所不同——不過這已經是無解</p>




陸祖涓這下子終于可以理解任鈞亭今天會喝得酩酊大醉的原因了</p>




不可否認何平歌是個好好先生,但是沒有主見?!陸祖涓心想,這實在有待商榷,至少她從自己父親那裏聽來有關何平歌在商場的為人處事,這只笑面虎并非全然的無害</p>




她嘆了口氣,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如果妳心裏頭不舒服的話,妳大可不要接,反正沒接這門生意我們也餓不死”</p>




雖然把錢往門外推挺心疼的,不過為了好友,這點犧牲不算什麽</p>




“我知道我可以不接,我本來也要拒絕,但是——”任鈞亭不知道該怎麽跟她解釋心中複雜的感情,“我不想幫他,但是我也不想看到他失望的樣子,他真的是個很好、很好的人,他值得世上一切幸福的事物”</p>




可或許就是因為他太好,所以今天他的舉動才更傷人他想要跟她繼續當朋友……任鈞亭眼神微黯,舉起酒杯,将酒送進嘴裏</p>




“別再喝了”陸祖涓伸出手阻止她,一臉的嚴肅,“如果妳堅持要接這生意,我可以不插手,但是我要妳穩住自己的情緒,不然我情願回絕”</p>




“我知道了”她讓陸祖涓将酒杯拿走,坐在椅子上,再次頹然将臉埋在雙手之中,“我只是放縱一下而已,給我一點時間,我明天早上就好了”</p>




明天早上就好?!她也希望如此!陸祖涓擔憂的看着她</p>




這個時候,她包包裏頭的手機響起,拿出來瞄了一眼,來電顯示是白岳倫那個死家夥——不會挑時間出現的人,這世上何止何平歌一個,白岳倫也不遑多讓,不知道她現在很煩嗎?還打電話來插一腳</p>




“喂!”她口氣不善的接了起來</p>




“來醫院一趟”白岳倫沒有廢話,嚴肅的丢下一句話,就徑自收線</p>




陸祖涓的心因為這簡短的一句話而懸在半空中</p>




她一直很喜歡白家老爺子,從小她便一直在老人家的身邊打轉,這些日子以來,他變得很虛弱,難道……時間到了嗎?</p>




想到這裏,她的心直直往下沉</p>




“我得去醫院一趟”她拍了拍任鈞亭的肩,“可能爺爺有狀況,妳快點起來,我先送妳回去!”</p>




“不用了”她搖搖頭,“妳趕快去醫院,等一下我自己回去”</p>




“可是妳喝了那麽多酒……”</p>




“我會打電話叫車”她保證道,“妳快點去,別讓我耽誤妳”</p>




雖然不認為讓她一個人坐出租車是個好主意,但是陸祖涓真的很擔心白老爺子的狀況,無奈之餘也只好先放下她,趕去醫院</p>




*</p>




四周的寂靜告訴任鈞亭,她再次剩下一個人</p>




她一直很擅長應付孤單,這又不難,因為當妳總是一個人的時候,自然就會習慣跟孤獨相處</p>




酒精并不能減輕心裏任何痛苦,她嘲諷的看着酒杯裏的琥珀色液體,雖然這麽想,但她依然一仰而盡</p>




因為與陸祖涓談及過往,令她原本混沌的思緒不情願的清醒了些</p>




現在才很強烈的感覺到,她的生活有一大片的空虛,只不過她一直刻意忽略,她一直努力過日子,可她到底要證明什麽,又想向誰證明……真是可笑又愚蠢!</p>




門上的風鈴因為有人推動而晃動,發出清脆的聲響</p>




已經下班時間了,若是平常,她或許可以笑臉迎接,應付上門的客人,但今天不行……</p>




“不好意思”她靠着沙發,緊閉雙眼,“我們已經下班了,請明天再來,我們九點上班”</p>




她的話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久久——她奇怪的睜開了眼睛,沒料到竟會看到何平歌站在她面前</p>




他與她隔着小巧的玻璃桌,靜靜的望着她</p>




他離她并不遠,可是她覺得,要走過這短短的距離卻是難上加難</p>




“妳醉了”</p>




是她的錯覺嗎?她第一次在溫和的他身上,看到一絲不悅的嚴肅……一定是錯覺</p>




“還沒”任鈞亭忍住頭昏,倔強的揚起下巴,“你來做什麽?我們已經下班了”</p>




何平歌對她的話沒有響應,只是長手一伸,拿走她手中幾乎已經見底的酒杯,湊近鼻子一聞,“Whisky?!”</p>




“對!”她直直的盯着他看,對他伸出手,試圖拿回酒杯,“你為什麽來?為了你的婚禮有必要那麽迫不及待嗎?明天再談不行嗎?”</p>




他依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對她伸出來的手視而不見,将酒杯放到離她最遠的一張辦公桌上</p>




“還我!”她皺眉看着他</p>




“妳醉了”他聲音低沉的說:“不能再喝了”</p>




“我沒醉!”她氣憤的重申,她已經夠煩了,為什麽他還要出現在她的面前來耍她,看她一身狼狽</p>




“事實勝于雄辯”他雙手抱胸,輕靠着辦公桌看着她,“妳走過來,如果妳能平穩的走到我面前,我就随妳”</p>




一定是酒精的關系,所以何平歌變得古怪!</p>




任鈞亭憤怒的站起身,雖然距離不長,但對此時的她而言真的有點困難,她覺得頭發昏,腳步虛浮</p>




“該死!”她搖着頭,忍不住詛咒</p>




看到她的樣子,何平歌忍不住笑了出來,這輩子還真沒見過這麽一個集所有矛盾于一身的女人,她仍是他所認識那個固執的女人</p>




“笑什麽?”她擡頭瞪着他,卻發現他笑容迷人得可怕,“我警告你,立刻把酒杯還給我!”</p>




“自己走過來”他的表情很愉悅,似乎現在的她逗得他很樂</p>




她緊盯着他的臉不放,緩緩的走向他,但沒有幾步,她就撞到桌子,差點跌倒在地</p>




“妳最好承認妳已經醉了”何平歌立刻眼捷手快的扶住她,“拿東西!我送妳回家”</p>




“我可以自己回去”她咕哝道</p>




“我相信”他沒有費心跟她争論,“不過既然我人在這裏,妳就利用一下吧!”</p>




他的話使她忍不住揚起嘴角,“利用?!是啊!你一直是被我利用消費的那一個”</p>




他沒有細思她話中的意思,将她推坐在椅子上,再拿起她座位上的皮包,晃了晃,“這是妳的?”</p>




她擡起頭楞楞的看着,反應有些遲疑的點點頭</p>




他立刻将小巧的皮包背在自己肩上,然後走向她,将她拉起來</p>




“這是我買的第一個名牌包”她像是想起什麽似的低喃,“我一直想要擁有一些很好的東西,這樣或許我們的距離可以近一點……”</p>




他低下頭,注視她良久,“我們的距離一向很近”</p>




“才怪!”她自嘲的說,“我們距離很遠,而且這段路并不是幾個名牌包就可以拉近的”</p>




他輕拍着她的後背,安撫着她,“我送妳回家,等睡一覺起來之後,妳就會清醒一點”</p>




“如果你不愛她,為什麽要娶她?”她驀然改變了話題,這問題就這麽不經思索,粗魯的說了出來</p>




“我們已經談過這個問題妳不要再說了,”他護着她下樓,“妳醉了,不要跟我争執,妳需要休息”</p>




任鈞亭緊緊靠着他,她并非醉得全然需要他攙扶,但這個時候,她借着酒意放縱自己</p>




他拉開車門,體貼的扶她坐上車</p>




透過車窗,她看着他繞過車頭,走回駕駛座</p>




她只是有點微醺,理智還很清醒,她悲哀的想,就算他的手抱着她又如何?這不過是出自于對一個朋友的關心而已,根本無法改變任何事!</p>




她閉上眼,将他的身影撇除在外,苦澀蔓延</p>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草食系大爺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