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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054 “反正你沒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4章 054 “反正你沒




顧霆琛無奈道:“我身邊沒有莺莺燕燕。”




“除了她自己, 沒人能猜到她的作案動機,還是看警察那邊怎麽說吧。”




俞卿又看了他一眼,顧霆琛會意:“雖然不構成刑事案件, 但我會打點好警局那邊,請他們仔細審問。”




俞卿點點頭:“這還差不多。”




顧霆琛的目光不留痕跡地擦過文暖,友好地對她們說:“那我請你們一起吃飯?”




俞卿立刻擋在文暖身前:“诶,你想得不要太美,這位前男友請有點邊界感好麽!”




不過她還是回頭問了下文暖:“文暖姐, 你想讓他跟我們一起去嗎?”




文暖垂着眸子, 淡漠道:“算了吧, 公司聚餐就不要和外人一起了。”




“卿卿、小陳, 咱們走吧,一會兒他們該等着急了。”





文暖說着就自己轉動輪椅往門口走,助理見狀, 立刻快步跟在她身後推輪椅。




俞卿則低頭擺弄手機, 打了輛商務專車定位到醫院東門。




顧霆琛滞在原地,微微彎着脊背, 為她那句“外人”而黯然傷神。




聽說文暖意外受傷,他放下手頭的一切, 不由分說地跨越大半個Z國來到她面前。




結果,只換來她一句“外人”。




此時此刻,同樣放下手頭一切、并且跨越将近整個Z國打飛的趕來的俞卿嫌棄地瞟了他一眼, 提步跟上文暖她們:“行了吧大哥——文暖姐都走了,你在這兒裝可憐給誰看?”




“兄弟我好心勸你一句, 要是還想追回文暖姐,反正你人都來了,你就在這裏多留幾天, 把Linda的事情好好處理一下,給文暖姐個交代,指不定走之前她還能念在你有苦勞的份上,賞臉跟你吃頓散夥飯。”




顧霆琛不悅地想,誰說他要追回她了。




“誰跟你是兄弟。”




他立刻換上兇神惡煞的閻王姿态,瞪她。




俞卿朝他很mean地翻了個大白眼,快步走向文暖身後,抛下句:“姐妹,閨蜜~那就好自為之吧你,神經病。”




“反正你沒有被邀請——”




俞卿大聲說。




顧霆琛:“……”




小陳推着文暖從無障礙通道走出門診大樓時,擔憂地問俞卿:“俞總,這個輪椅貌似不能租回家用,文暖姐右腳也崴到了,現在只能坐輪椅,咱們是不是應該給姐買個輪椅呀?”




文暖的左腳剛剛骨折時,的确是劇痛到失去知覺。




骨折的位置處于腳踝和腳掌的連接處,如今打上夾板,倒是只剩強烈的禁锢感伴随着麻意,痛感少了許多。




右腳只是拉傷,此刻也好多了。




她對俞卿說:“不用買了卿卿,沒必要花這個錢,我右腳沒什麽事,回頭我買個單腳拐杖就行。醫生說恢複情況好的話一個月之後就能拆掉夾板,買了輪椅也是浪費。”




俞卿兩耳不聞窗外事,直接在同城急送搜了下輪椅價格,發現最貴的才三百多。




“才三百塊錢而已,談不上浪費。”




她下單了輪椅和拐棍,地址填在飯店:“好啦,買個輪椅萬一再出意外情況也能用嘛,現在看來,輪椅和滅火器還是一個性質的,有備無患。”




她見文暖一副不贊同的神情,大咧咧道:“又沒花你的錢!你康複之後我拿去舉辦輪椅競速賽不行嗎?”




文暖:“……”




她語重心長道:“卿卿,咱們花錢還是要節制一些,不該買的東西沒必要亂花錢。”




小陳在一旁咯咯地笑:“文暖姐,您怎麽一副當了媽的口吻,明明你們差不多大。”




文暖和俞卿一時都沉默了。




文暖是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母親又有癌症,習慣把一塊錢掰成兩半來花。




只要在自己身上花點錢,潛意識裏就覺得花了媽媽的醫藥費,拿錢和她母親的壽命劃等號。




如果能像慕晚晴那樣晚熟的話,沒有人會選擇像文暖一樣早熟。




俞卿也是從小窮到大的,她甚至沒有媽媽。




她無法理解小陳口中“媽媽的口吻”是什麽意思。




大概就是……院長的語氣?




從前俞卿在青春期時,還因為自己沒有父母、沒人托舉她而感到悲傷。




自從穿到這個瘋癫的世界後,她發現有了父母可能會更加悲傷。




父母對孩子的無論是恩情還是仇恨,都會在孩子心底埋下一顆悲傷的種子。




父母對孩子不好,悲傷是無時無刻的。




父母對孩子好,悲傷可能會積攢到幾十年之後一次性爆發。




父母對孩子時好時不好;或者一方對孩子好、一方對孩子不好,那更是漫長而纏綿的痛苦。




對于文暖來說,更像是時刻在鋼絲上行走。




她從很小時便要直面死亡的深淵,對象還是她最愛的母親。




這根鋼絲是通向毀滅的,而她不得不走。




“文暖姐,先不提這是我單方面買給你的。”




俞卿發散思維許久,沒有強調輪椅價格,而是發問:“我就是好奇,買了這個輪椅,會讓你的現金流斷裂嗎?會造成很嚴重的經濟困難嗎?”




文暖不懂她為什麽突然這麽嚴肅,但還是誠實道:“不會。”




“那它會讓你未來一個月乃至兩個月好受許多嗎?”




“會的…不管怎麽說,有輪椅肯定會方便許多。”




“那你為什麽不願意讓自己舒服點呢?你和自己有仇嗎?”




文暖節儉慣了,一時有種被戳破般的難堪:“只是……可能……我們家之前的情況你也知道,這些錢看似不多,但對于曾經的我來說,算是很高的一筆花費了。”




“我媽媽每月的靶向藥大約兩千塊,折算下來一天是七十塊錢,而我們家條件不好,每個月不欠錢已經是很好的情況。這三百塊錢看似不多,但我至少要打工兩到三天才能掙到……相當于只要我多省一點,我媽媽就能多續命幾天。”




她聲音很低,像是嘆息。




“現在呢?”俞卿艱澀地問她,“你現在能掙到足夠多的錢了,還是這樣的生活習慣嗎?”




文暖擡頭,露出一個故作輕松的笑容:“卿卿,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詞,叫作窮病難改。”




“那部電影講得很對,世界上其實只有一種病,就是窮病。”




俞卿卻搖頭:“我也窮過,文暖姐。”




“你知道我和你最大的區別是什麽嗎?我沒有親人,沒有羁絆。”




她找補了一下:“不是家人,而是至親的人。”




“其實這是個雙重效果的debuff,少一個都會輕松許多。只是貧窮的話,頂多會變成紅眼怪。”




所以,一個人生命的重量壓在她身上,還是太重了。




俞卿建議道:“文暖姐,你現在已經奔小康了,努力甩掉過去的包袱吧,不要沉浸其中,要學會對自己好一點!”




沒有人願意痛苦,追求幸福是人類的本能。




而沉溺痛苦,卻是一種需要對抗的慣性。




人類的自我意識不斷與這種向下的慣性作鬥争,這才是人類文明的魅力所在。




文暖總算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謝謝卿卿,也謝謝你的輪椅,我會努力改正的——”




“不過,”她佯裝不悅道,“我們這些朋友對你而言,還不算是羁絆嗎?”




俞卿大笑:“算的!”




所以說,那些霸總文裏對于小白花灰姑娘的描寫還是太過淺薄。




俞卿最近本着看文獻的态度,拜讀過土豆的不少免費霸總小說(勾勾的霸總文沒那麽古早、且沒那麽狗血)。




男女主總是吵一架、虐一會就和好生三胎了。




一和男主在一起,女主就徹底原生家庭也不痛了、PTSD也消失了,母親一去世就徹底把這號人忘了。




女主自己的人生課題,全成了推動感情的燃料,一談起戀愛就徹底藥到病除、渾然忘我。




着重渲染的愛情敘事稀釋了宏大的人生,讓許多人潛移默化地過分看重愛情的占比。




現實情況往往複雜得多。




正如此刻文暖和顧霆琛之間的感情問題,并不是簡單的階級差距。




用文暖之前對她們說的話就是,愛情是有的,但兩個人并不合适。




譬如俞卿聽到文暖不想買輪椅一事會深究許多,但顧霆琛只會買個兩萬塊錢的輪椅回來讓她坐。




但根源并不在于經濟問題。




俞卿似有所悟,不知不覺地跟着她們走到了醫院大門口,商務車安靜地等在香樟樹下,顧霆琛也沉默地跟在她們一行人的末尾。




從醫院租的輪椅要歸還回去,車門打開後,文暖自覺起身,用右腳站立,攙着小陳的胳膊試圖上車。




俞卿這時怼了怼顧霆琛,眼神示意他:“愣着乾嘛,過去幫忙啊!”




顧霆琛猶豫地走上前,對文暖低聲說了句“我幫你”,才将她打橫抱起,平穩地送上車。




兩人呼吸顫抖着,彼此下意識錯開對方的目光。




明明只有一分鐘不到,體感卻十分漫長。




俞卿倒是覺得顧霆琛這老小子手腳還怪麻利的,見文暖已經在車上坐好,她想了想,直接把輪椅交給顧霆琛:“顧總,那你前女友的輪椅就拜托你還回去了!”




她又看向小陳:“你給他說一下在哪還。”




小陳壯着膽子指了指門診大樓,說:“就在一進大廳左手邊,那裏有一排輪椅,掃碼歸還就行……”




于是顧霆琛就這樣落寞地推着輪椅離開了。




文暖坐在車裏,盯着他離開的背影出神。




俞卿見狀,搖搖頭嘆息。




感情嘛,真是一種複雜的東西。




勾勾04:「宿主,您別在這傷春悲秋了,您到底弄清楚文暖和顧霆琛的症結所在了嗎?」




俞卿風馳電掣地坐進車裏,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她思考了整整十分鐘,才說:“你猜我為什麽是寫男頻爽文的——”




“老子一個處男你說這些?”




這下換成勾勾04沉默了:「……」




勾勾04:「那你主動問下文暖嘛,難道你不想掘顧霆琛了?」




頭大啊,真是太頭大了。




俞卿十分不經意地問起文暖:“诶,文暖姐,話說你覺得你和顧霆琛哪裏不合适啊?”




文暖放下手機,脫口而出:“哪裏都不合适。”




俞卿:“……”




俞卿:“展開講講呢?”




“給我這個沒談過戀愛的一點經驗教訓嘛。”




她及時找補。




文暖微微仰起頭,仔細想了想:“他只是喜歡我這個人,但不喜歡我的靈魂……反正,他看不到我。”




這對俞卿一個曾經的大直男來說還是太超過了。




“啥意思,什麽靈魂啊什麽看不到你的……?”




細思極恐。




文暖想起俞卿還是個小妹妹,側過頭溫柔地對她說:“就比如你得知我出事會第一時間趕過來,你覺得這是朋友間的理所當然,但他心裏會認為,這是他愛我的象征。”




“就好比……一種居高臨下的施舍?”




俞卿有點能get到了:“你覺得顧霆琛沒有給你尊重。”




文暖皺着眉想了想:“大概是吧…可能我們的相遇和身份注定是這樣的相處模式,況且,我并不喜歡這樣遮遮掩掩的關系,從一開始我就清楚,我們早晚有一天會分開的。”




“所以我說,我們就是兩個不合适的人,意外有了感情。”




俞卿似懂非懂地總結:“哦——你還覺得顧霆琛沒有給你正式的女朋友身份。”




文暖略微一言難盡地看向她:“其實也不止這些……唉,說到底是他拿我當情人對待,我拿他當男朋友對待,還是我太貪心了……”




“所以我們分開對彼此都好。”




文暖輕快地說:“我現在還是覺得事業更重要。”




俞卿怎麽覺得顧霆琛其實也沒有徹底拿文暖當情人對待,但他就是別別扭扭的,給文暖一種“沒名有份”的感覺。




“顧霆琛說白了就是還想找門第相當的未婚妻聯姻呗,以他對顧氏的把控程度,不至于連婚姻自由都沒有——真找其他人聯姻吧,他心裏又過不去這一關,擱這占着茅坑不拉屎呢,這波在他看來估計屬于愛情和事業的battle。”




“公開戀愛關系呢,在外界看來捆綁就深了,之後肯定影響他聯姻。明明知道人家想要什麽,其實就是不給——你說這錢得掙多少才能掙得完啊,人一旦失去了,可就很難再找回來了。”




俞卿心直口快地吐槽道。




文暖:“……”




俞卿這才意識到自己把這話脫口而出了。




她捂住嘴瞪大雙眼,驚悚地緩和了兩秒鐘,才故作淡定地對文暖說:“剛剛是我的第二人格在說話。”




文暖:“……和你平時有區別嗎?”




“話粗理不粗,”她安撫地拍了拍她的頭,“你說得沒錯,顧霆琛他就是這樣,只是我可能不太願意承認。”




“所以,卿卿,以後我會徹底杜絕和顧霆琛見面,”文暖堅定道,“分手了就要有分手的樣子!”




俞卿被她順毛捋着,發覺事情有些不妙。




她這次記得在心裏對勾勾04咆哮:“好像徹底被我弄成be了!”




作者有話說:




每次寫到文暖和顧霆琛這對就想起那句名言:“你只是愛我,卻不理會我靈魂的出口”-太難繃了,我家裏人只買過電動輪椅五千多,我還以為普通輪椅一兩千呢!就這次偷懶沒查價格,誰曾想翻車了,已嚴肅改文(一查價格更難繃,五千多的電動輪椅也算是輪椅裏的瑪莎拉蒂了)不過三百多和一兩千其實對文暖和現在的俞卿沒太大區別,總得來說文章大意沒變。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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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轉成真千金靠寫文逆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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