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8章 048 [你徹底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8章 048 [你徹底下
“那天我在氣頭上, 說了不該說的話,請你不要當真,我不會強迫你和我聯姻的。”
“聽說你們最近一起搞了個公司?”
俞卿這才點點頭:“怎麽?顧總有興趣注資嗎?”
“好啊。”
顧霆琛似乎就在等她這句話, 立刻道:“需要多少?”
俞卿:“……”
她和慕晚晴對視一眼,試探道:“五十……萬?”
“五百萬,賬戶發我。”
顧霆琛心道投資五十萬也太跌面子。
俞卿當即就變了臉,喜笑顏開地攙扶住顧大總裁的另一只胳膊:“诶呀顧總你早說嘛,我原諒你了, 什麽時候來公司簽合同呀?诶呀我懂你——我提前問好文暖姐什麽時候來公司, 剛好給你們湊到一天~”
慕晚晴:“……”
這會不會有點太見錢眼開了。
顧霆琛卻說:“你誤會了, 這筆錢是我單方面給你們公司的, 你們可以當作……我對文暖的補償。”
“但請你們千萬要對文暖保密,只當是你和慕小姐自己的錢即可。”
“為什麽!?”
這回俞卿和慕晚晴異口同聲。
“先聽我說完——”顧霆琛快撐不住了,“我只有一個請求, 以後請你們多多照顧文暖。”
“她沒什麽朋友, 你們是她最好的朋友,未來她只身一人在港市讀書, 人生地不熟,她手裏又沒那麽多存款, 遇到困難也不會對任何人開口,只能拜托你們抽時間勤去看望她,一旦發現她有困難, 一定要及時通知我,我會找人解決……”
他深吸一口氣, 繼續說:“她離開我時沒有帶走任何首飾衣服,手裏并不寬裕,如果你們有機會能給她些錢的話, 還請直接轉給她,不夠的話請再聯系我。”
說完,還對着她們深深地鞠了一躬:“謝謝你們,拜托了——今天我和你們說的這番話,也請不要告訴她。”
俞卿聽着他托孤似的一番話,都有點無奈了:“為什麽啊顧總,你學雷鋒嗎?我還以為你徹底和文暖姐be了呢。”
顧霆琛雖然不知道什麽是be,但也意識到不是個好詞,難得對她們敞開心扉:“其實我大概清楚她想要什麽,顯然我目前無法許諾她,想必你們也感同身受,有些事情,我們都是身不由己的。”
“至于為什麽隐瞞她……以她的性格,如果知道這筆錢是我給的,她一定不會要的。”
慕晚晴在一邊都聽感動了,自己擱那兒焦頭爛額想不出主意,只好束手無策地搖晃起俞卿:“哎呀俞卿卿你想想辦法啊,你不是歪點子最多了,你幫幫他們呀!”
俞卿的腦漿都快被她晃出來了,倏地将手臂抽出,靈光一現:“诶,顧總你說要不然我讓我媽再宣布一下,文暖其實是她失散多年的另一個親生女兒,當時她生的其實是異卵雙胞胎,怎麽樣?然後繼承咱們兩家的娃娃親,是不是就徹底名正言順了。”
慕晚晴一聽有道理啊,期待地看向顧霆琛。
顧霆琛:“……”
他本來就身體不适,聽到這屎點子更是頭暈目眩:“……你當大家是腦殘嗎。”
眼看着此人就要暈倒在地,說時遲那時快,司機一個箭步就沖上來:“藥買來了!”
俞卿趕忙讓司機把顧霆琛扶進邁巴赫副駕,還給他喂了布洛芬和胃藥。
顧霆琛漸漸緩過來一些,頗為意外道:“這是你們…提前準備的?”
慕晚晴嘴快道:“是文暖姐剛才給我發微信讓我幫忙買給你的!”
顧霆琛聞言,垂下頭,陷進長久的沉默。
俞卿覺得兩人還有戲,突兀道:“顧總啊,萬一,我是說萬一哈,你想港市有那麽多精英,萬一文暖姐有了新的愛人……”
“那我會,祝福他們。”
顧霆琛咬牙切齒道。
那還說啥了。
俞卿徹底無語地攤開手:“行那你別後悔。”
顧霆琛捂着肚子,顯然是胃又疼了,俞卿真怕這貨挂在這裏連累她們,連忙讓司機開車送他去醫院。
顧霆琛這家夥還在嘴硬:“我不去醫院。”
“去你的吧!”
俞卿“啪”地一下将車門阖上,險些壓了顧霆琛的腳,司機緊接着鎖車,啓動車子并導航到最近的醫院。
兩人配合默契,一氣呵成。
司機朝他微笑道:“顧總,請您系好安全帶。”
“需要我幫您嗎?”
顧霆琛:“……”
他憤憤不平地扯過安全帶:“不用!”
俞卿和慕晚晴只能在停車場繼續等候。
醫院那邊傳來消息,顧霆琛居然喝酒喝到胃出血了。
——果然是霸總标配。
“那我們要給文暖姐說一聲嗎?”慕晚晴疑惑地看向俞卿。
俞卿思索良久,把這個聊天頁面截圖給文暖發了過去:“還是說一聲吧,我們把消息帶到就行,至于去不去就是文暖姐的事了。”
“不過……我猜她肯定不會去。”
消息發出後,文暖果然沒有回複任何只言片語。
像是沒收到消息一般。
畢業典禮總算結束,有穿着學士服的畢業生們陸續走出,俞卿和慕晚晴也做好準備,提前下車等候文暖。
“文暖姐,畢業快樂!”
“文暖姐,這是我們給你準備的花和蛋糕!”
文暖跟沒事人似的向她們走來,樂呵呵地接過:“謝謝你們,中午我請你們吃飯。”
說完便拉開車門,準備上車。
“走吧,我去把學士服還了,然後咱們找個餐廳。”
俞卿和慕晚晴面面相觑,也默契地當作無事發生,跟在文暖身後上了車。
這個插曲便以輕描淡寫的方式,被文暖無聲揭過。
到開學前的這段時間,三人基本都泡在工作室,文暖更是全勤,每天和員工們一起上班。
她整日窩在三樓打版設計衣服,俞卿和慕晚晴則趁天氣好的日子一起跑工廠。
A市到了梅雨季,接連整個月都有雨,每天不僅皮膚和衣服潮濕,心裏更是悶到仿佛生出苔藓。
進市前的準備工作是十分漫長且難捱的,大家得不到正反饋,所有人都有些垂頭喪氣。
按理來說,有沒有正反饋對員工們來說是無所謂的,反正忙也是一天,閑也是一天,然而就是——
老板們給的太多了。
拿着高工資但沒有産出什麽實績,大家都挺不好意思的,便自發想了幾個宣傳方案報給俞卿。
俞卿倒是不急,文暖交了幾個基礎款的短袖、長褲、長裙和開衫,工廠還在打樣,後面肯定還得修改,這都得耗時間,如果這點時間都耗不起的話,那還開什麽公司啊,趁早歇業回家得了。
員工們積極性這麽高,倒是她意料之外的。
以她這種職場鹹魚的心态,老板們有沒有進賬和她沒有一毛錢關系,只要能給她開出工資,剛好閑着沒事乾可以摸魚啊,那是不可能主動給老板想方案的。
他們遞上來的宣傳方案就是開直播、做自媒體和提前聯系博主進行置換。
如果預算夠的話,說是要找大v合作。
俞卿将腳翹在桌子上,悠哉道:“可是我們連樣品還沒出啊,況且我們主要是想做高端定制,這個零售是順帶的。”
小張急了:“姐,文暖姐就帶着兩個助理做衣服,産量沒那麽高,養不起手底下這麽多員工的。”
“我不是開會說過了嗎,我們的客戶目标是高收入群體,只賺有錢人的錢,指不定以後直接能接明星高定呢,不比你賣幾件短袖利潤高?”
“這幾個基礎款其實就是為了占個茅坑把品牌宣傳出去,咱們又不為了拉屎。”
小張:“……”
“老大這會不會有點太粗鄙了。”
俞卿乏了,想趕人:“哎呀你放心吧,就現在給那些大小姐們定制的收入都夠給你們開工資了,你以為慕總天天白請那些小姐妹們過來喝下午茶啊。”
小張作為CEO,覺得這樣不行,堅持道:“那這個零售方面就交給我吧——”
“可以可以,去吧去吧,我追劇呢。”
“那老大你得配合我們拍視頻——”
俞卿再次揮手打斷他:“可以可以,沒問題,走吧你。”
有一說一,員工們不愧是大廠落榜生,上午小張才找過俞卿,她們下午就支起設備開始錄視頻了。
俞卿躺在辦公室的真皮沙發上午睡得正香呢,突然覺得耳邊癢癢的,睜開眼睛被臉上的長發吓個半死。
“我操鬧鬼了——”
她彈射起身,發現是宣傳部的員工,在對着她錄視頻……?
宣傳部一共一個總監一個員工,倆人和小張一起都過來了。
俞卿驚魂未定地瞪着眼睛:“你們乾嘛?”
三個人不語只一味地将手機對準她:“有這樣的老板簡直太難帶了,每天零收入,老板居然在這裏睡覺。”
俞卿:“?”
三人美美拍完視頻,才禮貌地對她說:“老大,我們在拍視頻,你說過會配合我們。”
俞卿沒做過自媒體,匪夷所思道:“你們這樣……能行嗎?”
宣傳部總監也是個二十多歲的潮女,聞言拍拍胸脯,頂着滿嘴釘子和七彩發型道:“放心吧老大,我可是有十萬粉絲的,我在拍上班vlog,其他幾個帶寵物的也在拍vlog,這個號就是整點活,效果怎麽樣我們兩周後見分曉!”
她說得太信誓旦旦了。
俞卿只好懵逼地點了點頭:“哦,好,你們放手乾,反正做出業績給你們提成。”
過了一周多,工廠打樣拿過來了,公司當天更是亂成一鍋粥,二樓少說架起了五個拍攝支架和打光燈,茶水間的空地更是被他們搞了個簡易攝影棚。
慕晚晴在家裏睡大覺,文暖依舊在三樓趕工,只有俞卿來到二樓,懵逼地問他們:“你們改拍短劇了嗎?”
其中一個直接将手機對準她:“老板,我們在直播啊。”
俞卿:“?”
然後她又把手機朝向剛換好樣衣的宣傳部總監:“家人們看看這件怎麽樣?你們有什麽更好的想法?大家暢所欲言——”
“女裝完蛋了,我們沒完蛋——大家盡管提,老板一定努力給大家做到滿意!老板是大學生創業,一定給大家用最好的料子!”
俞卿:“……?”
她目瞪口呆地跑過去看了眼直播間人數。
“我靠,一萬人?你們這麽牛逼?”
有觀衆提出瘦子怎麽穿都好看,于是根本沒人理會俞卿,急忙喊來兩個身形不同的員工,分別換上衣服給直播間的觀衆展示。
俞卿只好給自己找了個角落,自顧自地吃起了外賣,免得擋了他們的路。
應該是快要下播了,那個在直播的員工舉着手機又對準她,大喊:“老板,你一定會滿足我們直播間家人們的要求吧!”
宣傳部總監“啪”地一下站在凳子上,朝她瘋狂點頭。
俞卿嚼着米飯,懵逼地點了點頭:“啊,一定滿足。”
“好!大家都聽到了吧,你們放心,我們一定加急制作争取早日給大家上鏈接,馬上下播了大家點點關注不迷路,等我們改好衣服再給大家直播!”
一場混戰總算結束,小張跑過來遞上一份報告:“老大,我們開個會吧,我給您彙報一下我們最近的宣傳成果。”
“哦,好。”
俞卿端起飯跟在他身後往三樓走。
越想越覺得詭異,到底誰是老板。
然後小張打開電腦和投影,展示出他四十頁的PPT。
俞卿有點崩潰:“我們以後能不能別弄一堆花裏胡哨的PPT,精簡點。”
“別的公司可能彙報時間越長越好,咱們不整那麽多花樣,你把東西說清楚就行。”
小張微笑道:“老大,這全是乾貨。”
俞卿只好崩潰地又給自己點了個外賣壓壓驚:“好吧,你講吧,一會讓前臺給我把外賣送上來。”
最近一周多主要就是在搞宣傳,沒有商品他們就在宣傳公司和品牌,由于沒有找她批宣傳經費,所以沒有廣告推流,主要就是用自媒體在隐性宣傳。
攜寵上班的都自發拍起了攜寵上班vlog,貓、狗還有帶倉鼠和烏龜上班的幾個員工的平均流量是最高的。
和他們數據差不多的是顏值高的幾個員工的上班vlog,以及學歷buff+大廠裸辭buff的幾個員工的口播視頻。
這幾個超長title的員工主打一個“大廠裸辭入職小而美初創公司”的話題。
帶娃上班的員工們也錄起了“高能量寶爸寶媽帶娃上班的一天”。
剩下網感高的幾個員工搭建起了公司賬號,主打一個“女裝完蛋了、我們沒完蛋”的噱頭,走一個群衆親民路線,主要拍他們的工作和打版進度。
小張還特意派了一個員工每天跑去工廠拍進度,開了個小號特意放打卡視頻。
還有一個員工主要搞高端路線,每天拍文暖的制作進度,整點高大上的氛圍感,甚至還真接到大單了。
俞卿感覺他們離服裝公司是越來越遠了,離自媒體公司是越來越近了。
“你們用了一周多,每個人發了幾條視頻,就平均數據都在幾萬+嗎?”
小張嘚瑟地笑了笑:“何止啊,這還是綜合小某書和音符的平均數據。”
“老大,你該不會這麽多天以來,從來沒關注過我們的賬號吧……?”
俞卿也尬笑兩聲,随手翻開一份文件:“我很忙的,我每天都在辦公室努力工作啊你沒看到?質疑一個老板?”
“我哪有時間刷視頻啊,前幾天不是才拉來五百萬贊助?诶呀累死我了——”
小張開始趕進度了,把電子版文件發給她:“姐,粉絲們的修改意見整理好了,您趕快發給文總和工廠那邊,咱們得抓緊時間了,還有第一批貨的數量至少得翻一倍,現在大家的粉絲都不少,等貨到了咱們直接每個賬號都開播賣。”
俞卿不管怎麽說實際年齡比他們都大個五歲,和他們有點代溝,她還是覺得不太靠譜:“多一倍萬一砸手裏了有點虧,這樣吧,先多訂個0.5倍,你們大不了可以開預售嘛,而且工廠那邊…我擔心他們為了趕工保量不保質。”
小張考慮了一下:“那也行,雖然簽了驗收協議,确實也怕他們那邊出問題。”
“要不多找個工廠呢?”
俞卿搖搖頭:“不行,這個工廠是我們找了很久的,而且多付了錢,還和他們簽過保密協議,不能洩露我們的打版,總之……相當于以後他們廠只做咱們的衣服,交給其他廠做不太放心,有這個找其他廠的時間他們廠都能多做一批了。”
“售價還能再提高一些嗎?現在貌似也有了點品牌價值,”俞卿苦惱道,“你們走下沉路線的話,會不會影響咱們的定價?”
“這個不會的,您放心,咱們衣服品質在這裏,定價和網紅店價格差不多,但質量比他們的都好,在這個基礎上稍微提一點是可行的。”
“況且咱們和其他女裝都不同,口袋都做得很大,就這一點就很能打了。”
士別三日,俞卿刮目相看:“你一個男的,怎麽現在對女裝市場了如指掌啊。”
“活到老、學到老嘛。”
小張害羞地撓了撓頭。
俞卿滿意道:“可以可以,這樣吧你去了解一下那些公司和帶貨主播的合作模式,咱們給員工們也有傭金,傭金就算提成,可以在他們的基礎上傭金高一些,這樣分配也比較公平,多勞多得嘛。”
“然後他們自己的賬號就屬于個人,公司不摻和,他們可以随便接廣,如果離職了賬號也算他們個人的,有打算開播的員工就跟他們簽個合約,你看着找法務拟一個。”
“這個銷售量可以算作績效?賣得多的獎金也越高,至于不帶貨的員工,獎金不變,反正标準就是多勞多得,躺平無罪,只有一個要求就是不能影響本職工作,反正我只要結果。”
“哦對,這樣一來的話,有想轉銷售崗的也可以轉崗,如果有忙不過來的情況我們再招人。業績突出但願意身兼多職的我們可以發十三薪或者十四薪,這個以後可以直接跟我談,都可以商量。”
小張聞言,立刻激動道:“老大我也能開播嗎?放心,我不會影響本職工作!我自願加班!”
俞卿:“?”
這年頭還有自願加班的。
“你乾嘛,你別告訴我你也在做自媒體?”
“當然了老大,我也在拍‘初創企業CEO的一天’,還是有一點點粉絲的。”
小張自豪地挺起胸脯。
俞卿:“……”
“可以,算你加班時長。”
小張走後,俞卿總覺得有點不科學,他們怎麽做到工作積極性這麽高的?
她還是罕見地驗收了一下這周的基礎工作成果,發現他們也沒耽誤工作,便随他們去了。
看來正如她所說,只要錢給到位,完全不愁工作積極性。
文暖那邊倒是高定單子沒斷過,每天忙得團團轉,直接把她媽媽帶來公司給她打下手了——反正阿姨在家也是閑着胡思亂想。
俞卿突然覺得公司很缺一個食堂。
打算産業升級之後再去另尋更大的辦公場地。
勾勾04覺得宿主最近以搞事業為借口,摸魚行徑太過嚴重,便主動跳出來說:「宿主,您可別忘了您的掘醒計劃,這可關乎到您現實世界的首付啊。」
哎!過多了富二代和boss生活,險些忘了她現實裏還是個窮屌絲。
俞卿連忙給偵探打去電話,問他呂澗最近在搞什麽呢。
答案顯而易見,呂澗忙着勾引金渡南。
但金渡南顯然不止她一個女人。
私家偵探十分會做生意,告訴她金渡南的行蹤又是另外的價格。
俞卿爽快地給他打了款。
偵探便将金渡南的行蹤也娓娓道來。
原來金渡南又看上了一個女大學生,比呂澗年輕、比呂澗漂亮、比呂澗身材好、比呂澗學歷高,顯然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金渡南得到了呂澗,自然興趣就沒從前那麽高了。
所以呂澗天天借口外出,跑去金渡南的酒店套房門口逮人。
金渡南又不只有那一個住處,索性退了總統套房,給呂澗的房卡回收了。
俞卿嘆為觀止:“那她現在呢?”
偵探猜測:“估計只能在家摳腳了。”
俞卿真沒料到,這個金渡南的興致退得這麽快,比她想象中快多了。
她放下二郎腿,給電腦開機,開始愁眉苦臉地在辦公室寫起新章節。
[你果然很快就被二哥厭棄了。]
[你已經不是十八歲了,但總有人正值十八。]
[你崩潰地打電話質問二哥,想要個名分。]
[二哥只是輕描淡寫地來了句:“你也配?”]
[你最後只要來了一筆價值不菲的封口費。]
[因你花錢大手大腳,這筆封口費很快也被花得乾乾淨淨。]
[你只好換了個目标。]
[你還有三哥。]
[你故技重施,又順利地爬上了三哥的床。]
[三哥比二哥更為惡劣,連溫潤如玉也不肯裝。]
[他甚至不願意同大哥分享你。]
[你早就覺得大哥沒了利用價值、爛泥扶不上牆,便直接搬走,徹底舍棄了大哥,成為三哥的專屬床伴。]
[由奢入儉難,由儉入奢易,奢靡的日子使得你忘乎所以,感覺重新回到曾經還是豪門小姐的生活。]
[好景不長,你發現自己意外懷孕了。]
[你的孩子肯定不能是個私生子。]
[你想盡辦法,打算逼宮。]
[你開始試探三哥,問他如果她懷孕了該怎麽辦。]
[三哥沒有正面回答,只說“怎麽可能,不會的”。]
[你知道如果将懷孕一事捅到家裏,養父母肯定會直接帶你去打胎。]
[你不得不向三哥攤了牌。]
[三哥比你大不了多少,二十多歲的年紀,對當爸爸還沒什麽興趣。]
[他只說他不會不管你。]
[你別無他法,只能在別墅裏養胎。]
[三哥過來的次數越來越少。]
[處在孕期的你更加敏感多疑,你派了人跟蹤三哥,發現他果然又有了新的床伴。]
[你不在乎他身邊有其他人,你只是想要個名分。]
[只要你成為他名義上的妻子,他找誰都無所謂。]
[你憤怒地将證據甩在他面前,逼他和你立刻去領證結婚。]
[三哥笑着說你天真。]
[“繼承人還沒定,我在這個時候娶了你,那不是将位置拱手讓給二哥?”]
[“你還不如老實點,留在這裏生了孩子,至少衣食無憂。”]
[“現在你可沒有選擇的餘地,要麽留下,要麽走人。”]
[你這才恍然大悟,從頭到尾,他們都是拿你當個玩物。]
[他們比誰都現實,圓不了你當少奶奶的美夢。]
[你不服輸地想着:反正你也只是想從他們身上撈錢。]
[你抱着這個想法,繼續留了下來。]
[你在這裏,至少有個長期飯票。]
[好景不長,三哥有了未婚妻。]
[未婚妻不知從哪知道了你的存在,她特意高調登門挑釁,故意将你氣到流産。]
[你絕望地向三哥告狀,三哥卻認為沒什麽大不了,私生子沒了,剛好順了未婚妻的心意。]
[你坐完小月子,心灰意冷地繼續待在別墅混吃等死。]
[彼時你精神狀态極差,身形也走樣了,整個人面如土色,十分灰敗。]
[三哥早就對你沒了興趣,身邊的莺莺燕燕換了又換,一個比一個年輕靓麗。]
[你覺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斃,特意換上暴露的衣服去勾引三哥。]
[三哥索然無味地将你趕出房間,這才想起還有這麽號人。]
[你素來花錢如流水,他覺得白養你一個實在太虧,不如物盡其用。]
[他特意做局,将你送到肥頭大耳的老板床上。]
[黑燈瞎火,你還以為那人是三哥。]
[翌日,你才發現自己成了三哥向上爬的犧牲品。]
[你痛徹心扉地诘問三哥,這樣你和女支女有什麽區別?他有拿你當過妹妹?]
[三哥覺得你真有意思:“妹妹會主動爬我的床?”]
[“女支女可沒你這麽好的生活條件。想要繼續住在別墅,就得聽我的話。”]
[你這才意識到,依附他人的生活是并不穩定的。]
[他随時可以斷供,像扔垃圾般把你丢棄。]
[可你沒有學歷、沒有工作經驗、沒有獨立能力,你只能繼續依附三哥。]
[你只能同意他的要求。]
[你不得不被三哥送給各式各樣的男人,你給自己洗腦,關了燈誰都一樣。]
[三哥順利繼承了家族企業,表面風光無比。他家庭美滿、事業有成。]
[你恨他恨得牙癢癢——那是因為他獻祭了你。]
[你覺得自己像一坨爛肉,每天被上供給形形色色的男人。]
[你手裏的确富裕,但這真是你想要的生活嗎?]
[你在這期間不是沒想過在那些老男人身上“上岸”。]
[他們大多數都有妻子,他們哪怕看上那些有曝光的明星,也不可能看上你的。]
[你的定位,只是床伴而已。]
[後來,你年老色衰,三哥認為你失去了利用價值,便随手将你打發了。]
[他們仿佛丢垃圾一般将你趕出別墅,毫不留情。]
[你即便手裏有些餘錢,但你做不到獨自生活。]
[這麽多年來的慣性,讓你不得不依附于旁人。]
[你逐個給那些曾經的床伴打去電話,他們無一例外,統統将你拉進了黑名單。]
[你只好先住進酒店,再想其他辦法。]
[你的存款如流水般被你悉數揮霍掉了,你甚至想不起來是怎麽花掉的。]
[你再次變得一貧如洗,甚至連個住處都沒了。]
[你不得不去找工作,可你始終覺得沒有适合你的。]
[那些不看學歷和工作經驗的工作,不是保潔就是服務員,甚至連這些也需要工作經驗。]
[你也根本看不上這些工作。]
[你怎麽會淪落到這個地步呢?]
[你真是想不通。]
[你思索了很久,你認為罪魁禍首是當初調換你的保姆。]
[你被他們養得十指不沾陽春水,卻又一朝零落成泥。]
[他們從未教過你自立,卻不管不顧地驅逐了你。]
[倘若你從沒被調換過,或許你不會眼高手低。]
[他們教你聽話、懂事、識大體,可那些根本派不上什麽用場。]
[你只在他們身上學會了走捷徑,學會了競争,所以你變成了這樣。]
[你最終還是沒能自食其力。]
[你如從前那樣,再次獻祭了身體。]
[你徹底下海了。]
呂惟看完俞卿卿寫的最新章,心中五味雜陳。
傻子都知道她在寫誰。
她寫得不錯,而且她是個好孩子。
她知道他們在看她寫的小說,還能以呂澗為原型創作出這樣的情節,擺明了是寫給他們看的。
她和金孟庭工作忙碌,家裏傭人多,确實沒用心在這幾個孩子的教育問題上。
況且呂澗從小到大都沒那麽上進,她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想着反正呂澗和三個哥哥關系好,再不濟,也有兒子們能提攜她。
從前她完全預料不到,呂澗居然不是她的親生女兒,更不會想到,有朝一日她會親手将她趕出家門。
她不得不正視起自己,她做得确實是有些過激了。
呂澗變成那幅那樣,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呂澗能做出那種事,确實有她和金孟庭的責任。
也不完全是呂澗的錯。
她的确是……
太功利了些。
如果當初和呂澗好好溝通,指不定兩個孩子還能和諧相處,就不會一步步釀成現在這種局面。
說到底,還是她默認了呂澗的惡劣行為。
如果呂澗未來真是小說裏那樣的下場,呂惟始終還是不忍心的。
養一只狗養二十年都有感情,何況是人。
呂惟嘆息一聲,給秘書打了個電話,讓他去查呂澗和金禮的近況。
秘書的情報網,自然是比私家偵探要厲害的。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呂澗居然真的跟金渡南搞上了!
呂惟氣得心髒突突地,連忙又給金孟庭撥去電話:“老金啊,這可怎麽辦吶!”
“呂澗和老二……這事你知道嗎!?”
金孟庭也剛才看完最新章節,還沒來得及感悟,就接到了呂惟打來的電話。
金孟庭差點掉凳,他震聲到破音:“什麽!?這怎麽可能?她不是和老大搬走一起住了嗎?!”
“老大現在賺錢養家,她怎麽還會去找老二?”
這對封建古板的金孟庭更是毀滅性打擊。
他一瞬間仿佛老了好幾十歲,兩人沉默許久,他才幡然醒悟:“老呂,你說……”
“我們從前的教育方式,是不是出了問題。”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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