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章 004 唉,資本,唉,老天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章 004 唉,資本,唉,老天爺
哎呀呀。
不早說。
俞卿才想起來自己現在是女的。
額,她習慣套上衣服就走,忘記穿裏衣了……
畢竟她是個單身的孤兒,她又沒有媽媽和老婆!
呂澗提醒完扭頭就走,即使俞卿對她道了謝,也沒留下什麽好臉色。
如果不是有看到別人露點就尴尬的毛病,打死她也不來提醒俞卿卿。
她邊往房間走,邊趾高氣昂地腹诽着:鄉下來的就是粗俗。
轉瞬又意識到,實際她才是那個鄉下的……
呂澗抓狂地甩上房門,将這種沒處發洩的無能狂怒都歸結于俞卿卿。
俞卿則在呂澗走後,就露點一事陷入沉思。
用她的屌絲思維轉換一下就是——
男的也要穿內內,防止露口口。
男的不穿褲裏同樣會被提醒露點,大夥也覺得尴尬,這太正常不過。
只要不果奔,你不想穿也沒有法律規定強制你穿。
但要是打着解放天性的旗號,強迫所有人都不穿,将穿的人一棒子打為落後,那就是你的不對了。
想穿就穿,不想穿就不穿。
這明明是人類在現代社會最基本的自由。
刻板地将“不穿”和“自由”劃等號,那應該是還沒學到辯證唯物主義就不服“學役”了。
人是多樣性的,任何人都沒有權力去限制別人的自由。
以“前進”的名義,對他人采取專制行徑——究竟是向前還是向後?又是向左還是向右?
按理來說,大清亡了呀。
無論是傳統文化還是核心價值觀,似乎都沒有提倡過“強迫別人”。
那“強迫別人”又是誰的常見手段呢?
呀,參考文獻難道是殖民主義?
不講不講。
不能再往下想了。
俞卿最終坦坦蕩蕩地穿上了內衣。
既然胸腔還在和隐私劃等號,那她就有保護自己隐私的自由。
——正如穿書前也保護過自己的口口。
雖說是第一次穿,但內衣扣并沒有難倒俞卿。
這又不是什麽複雜機關,只有弱智才不會使用吧。
換好衣服後,俞卿開始收拾行李。
留在這裏只會徒生事端,萬一她的到來還是抵擋不了劇情無形的大手呢?
呂澗是假千金沒錯,但人家是真女主呀。
俞卿連個系統都沒有,還是對真女主敬而遠之吧。
她昨晚查過賬戶,裏面只有不到一萬塊錢,賠償解約費肯定不夠。
原主的東西并不多,也沒什麽化妝品,一個行李箱就能全部裝走。
俞卿最後打量了眼客房般的卧室,以及原主一看就是二手收的老舊行李箱,內心不禁一陣唏噓。
雖說這個原主投誠寫那種文也該打板子。
然而這俞卿卿的親生父母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把人認回來就撒手不管了?
這麽精明的頂尖商人和學者,能意識不到真假千金放在一起會鬧矛盾?
還有那三個哥哥也是,小頭控制大頭,x壓抑到對真正的親生妹妹都能重拳出擊。
這啥家庭呀。
果然是古早瑪麗蘇文,他媽的一點邏輯都不講!
“不行,這個解約金必須讓他們出!”
俞卿拉起行李箱,氣勢洶洶地奪門而出,去砸呂澗的房門。
呂澗還在睡覺,被砰砰砰的砸門聲吵醒,睡眼惺忪的眼睛在看到來人的那一刻瞪得溜圓。
她防備地擋着門:“你,你要乾什麽?”
“結巴什麽,做賊心虛啊?”
俞卿耍無賴地往地上一坐,右手一攤:“給我打錢。”
“打什麽錢?你窮瘋啦?”
“要不是因為你,我能窮瘋嗎?”
俞卿理直氣壯。
“我和網站解約删文,解約金難道不應該你來出?”
俞卿晃了晃自己的拉杆箱,點開手機看到已經九點,立刻說:“你當場給我打錢,我當場找編輯删文解約,以後你可以在那個題材裏稱王稱霸,我絕不和你争!”
“只要你出解約金,我處理完一切立馬就走——你可別以為誰都稀罕豪門千金的身份。”
呂澗沒想到俞卿卿真會主動搬走。
她打包走人,肯定是她最想看到的結果。
呂澗最不缺的就是錢。
“好,”呂澗轉身找到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問她,“報一下卡號。”
俞卿給她念完卡號,不出一分鐘就收到了轉賬短信,提示銀行卡到賬五十萬。
“夠嗎?”
俞卿數完餘額後面的零,瞬間原生家庭也不痛了,真假千金也不對立了。
她貪婪地擡頭問:“我要是說不夠,你還會繼續給我打錢嗎?”
呂澗翻了個白眼:“想得美。”
“快點解約,弄完滾蛋。”
“媽的,”俞卿站起身子,忍不住罵她,“你跟你哥金馳舟一樣沒素質。”
“金馳舟不也是你哥?”
“嗯,你跟我哥金馳舟一樣沒素質。”
俞卿打開好友列表,找到責編提出解約。
由于原主這本大女主文還沒入v,只需要解約上本嬌妻文即可。
俞卿爽快地付了解約金,然後删文注銷筆名一條龍。
系統提示,筆名自.殺有二十四小時銷號冷靜期,俞卿當即點擊确認。
“行了,你現在可以把挂我的帖子删掉了。”她将手機舉到她面前,給她看注銷後的頁面。
呂澗打了個哈欠:“我昨晚就删了啊。”
“不是說‘原諒你’了嗎。”
俞卿還真沒料到,她說的不是反話。
“行,那你可一定要繼續寫你的大女主文啊!我走了後會無期——”
俞卿說着就扛起行李箱,風風火火地下了樓。
徒留呂澗愣在原地,以為自己在做夢。
……就這麽輕易地,把她趕走了?
一通電話打破了她的恍惚,呂澗看清來電顯示,立刻聲音甜膩地接起:“喂,爸爸——”
金孟庭言簡意赅:“你媽忙着開會,她把卿卿抄襲你的事情都告訴我了,要我說都是一家人,何況卿卿是我們金家的親生血脈,她在外吃了這麽多年苦,你就不能讓讓她?”
這話瞬間将呂澗擊潰,她立刻潸然淚下,如泣如訴地問:“她是你女兒,我就不是了嗎?”
金孟庭之前是那麽寵她,無論她想要什麽包包、珠寶,金孟庭都會在第一時間買給她。
無論她和哪個哥哥鬧了矛盾,金孟庭都會無條件向着她。
為什麽偏偏這次不行了?
這麽多年的父女情誼,難道抵不上那點血緣?
還真抵不上。
“卿卿畢竟是我們的親生女兒,”金孟庭冷血道,“我們沒讓你走,沒對外宣稱你是被掉包的,還留你在家裏當小女兒看待,已經夠仁至義盡了,你自己看着辦吧!”
金孟庭是典型的傳統大爹。
族譜比親情重要,面子又比裏子重要。
俞卿卿上一世之所以被趕出家門,是因為呂澗将這事鬧得影響力太大。
不僅使呂氏集團股值大跌,還搞得金孟庭在學校裏擡不起頭。
——文學院金院長的女兒竟然是抄襲狗。
這無異于将金孟庭的臉面往地上蹍。
綜上所述,俞卿卿的結局導向是必然的。
如果她沒有“覺醒”,沒有順勢被捧為“教主”,沒有虛榮心大爆發自爆筆名,她也不會跌得這樣慘。
流量和名氣出現在名不符實的人身上,反噬是必然的。
那俞卿又有話說了。
“被趕出家門難道是什麽壞事嗎?”
扣了解約金後,她賬戶裏還剩四十幾個。
這對普通人來說,已經是一筆不菲的數目了。
——可惜這是在小說世界,不能提現到三次,否則她的首付肯定綽綽有餘。
那她現在有錢有自由,這個世界和現實幾乎還是一比一複刻,她完全可以去周游全世界啊!
錢花完了能找俞卿卿的親生父母爆金幣。
跟着爾貝去冒險的話,命花完了也是小說世界——萬一嗝屁之後剛好能回到現實世界了呢。
這對俞卿來說,簡直變成開放大世界全息游戲。
比起每天苦哈哈地坐在電腦前趕更新不強多了?
別墅在郊區,俞卿直接眼都不眨,豪橫地叫了個嗒嗒專車,準備先回學校看看情況。
據她所知,俞卿卿還是大三學生,專業是漢語言文學,被認回豪門這段時間恰逢小長假,後面三天剛好沒課,給了她一種不用上課的錯覺。
如果俞卿卿的學校沒辦法代課,那她只好留下幫助原主完成學業了。
——俞卿實在乾不出那種撂挑子的事,即便是在紙片人世界。
“服學役”還是很有必要的。
至少在網上和人對線的時候,人家“申請查看學信網”,咱也不至于啞口無言。
嗒嗒專車派的是奔馳,司機西裝革履,戴着白手套,主動幫她放好行李,拉開車門,全程微笑服務。
俞卿假裝娴熟地坐進車,忍不住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到處打量,故意裝作很懂的樣子,探頭問:“這車油耗多少?”
“呃,幾缸的發動機?”
司機一個開嗒嗒的,也不太清楚,囫囵答了幾句,同樣裝得自己很懂。
兩人就這樣似懂非懂地聊着車。
雖然都買不起,但——
“哎我覺得法拉利就一般,男人還是得開路虎。”
“寶馬都暴發戶開的,老錢都開邁巴赫。”
“……”
兩人就這樣一路暢聊到學校門口,司機看清學校,趁俞卿拉開車門之際,問了一嘴:“小美女,要不要加個微信?”
“滾——你他媽有毛病吧你!”俞卿當即下車,也不關車門,噼裏啪啦倒豆子般輸出,“我說我是你失散多年的親爹你看你還加我微信不?就你長那個樣兒還想加老子微信?撒泡尿照照鏡子吧你,喜不喜歡爸爸的大投訴?”
她也不忍到背地裏才挂小地瓜,當面就輸出了。
輸出完才“啪”一聲摔上車門,拖起行李箱揚長而去。
司機沒想到這學生一個小姑娘家家的,說話居然這樣粗俗不堪,正欲下車回罵兩句,想到投訴也偃旗息鼓了。
俞卿邊進校門邊給客服打了八百字投訴。
心道就這攻擊性,還不如游戲裏一根。
她就是和人對線完嗝屁的。
所以得珍惜每一次對線,不知道哪次對線就是最後一回了。
唉,資本,唉,老天爺。
她和人對線還是保持着一定的風度。
沒有罵下三路的義務!
罵下三路很容易被擡的。
像她這樣文雅地輸出,在勾勾文學城連口口都不必。
順着記憶回到宿舍時,俞卿已經累癱了。
宿舍在五樓,還沒有電梯,她沒吃早飯,拖個行李箱爬樓爬得累死。
偶爾有女同學熱心問她需不需要幫助,俞卿紛紛拒絕——
穿書前怎麽說也是個成年男性,怎麽能接受女孩兒的幫助!
結果就是,一回到宿舍撂好箱子就上.床安息了,差點用力過猛低血糖撅過去。
俞卿躺在床簾裏欲哭無淚,心想這原主身體素質也太差了。
原主俞卿卿由于經濟條件不好,學費和生活費負擔過重,能将一分鐘和一塊錢掰成兩半來花。
白天上課劃水碼字,沒課時打工,晚上繼續寫文,周末參加學校的勤工儉學。
三餐偶爾來不及,就随便吃個饅頭墊肚子,晚上回來食堂沒飯,只能吃泡面湊合。
她也沒什麽朋友,宿舍三人唯獨跟其中一個室友能聊上幾句,為數不多的娛樂僅剩互聯網。
就這樣日複一日地獨自打工、上課、碼字,偶爾聯系家裏,養父母只會問她要錢。
思想貧瘠,現實冗忙,缺乏獨立思辨的能力,所以俞卿卿很容易被網絡引導,被別有居心的流量當槍使。
俞卿卿那個關系好的室友叫什麽來着……
沒有系統,到底誰能記住全部劇情啊,是正經穿書虐渣嗎?
俞卿邊吐槽着邊下床給自己泡了桶面。
索性室友都不在,俞卿可以肆無忌憚地做個屌絲,不怕ooc。
她吃完面又爬床躺屍了。
一覺睡到下午晚飯前,俞卿才聽到開鎖的聲音。
“你們知道網上勾勾文學城那個瓜嗎?”
“勾勾文學城是什麽?沒聽說過。”
“诶呀,就是一個女頻小說網站,居然禁止用‘老天奶’,聲稱‘不需要你們這樣的讀者’,所以我們都在集體開票申請退款。”
“我們不看小說诶——不過,難道你們在那個網站用了‘老天奶’就會被封號嗎?”
“……那倒沒有,就是你們不覺得這是在壓迫女性嗎?如果我們連‘老天奶’自由都沒有,那女性還有什麽自由可言!”
“……”
其他室友不說話了,俞卿倒是徹底清醒過來。
心說,這古早文裏的版本也挺與時俱進啊。
她扒拉開床簾,嘴快地來了句:“你自己都說了,用了‘老天奶’也不會被封號,好像沒人限制你們言論自由吧?”
什麽老天奶不老天奶的,先把邏輯捋通呀。
那個微胖的室友難以置信地看向她:“卿卿,你怎麽……難道你是fzl?”
俞卿總算想起原主的人設,推測這個胖胖的女生或許就是俞卿卿在宿舍裏唯一聊得來的。
我去不早說。
真ooc了呀。
俞卿立刻右腦攻擊左腦:“剛剛沒聽清,我覺得你說得對,姐妹咱們就說老天奶老天奶老天奶!”
還好早在穿書前就和這幫人對過線,俞卿認為自己現在是懂姐。
沒有人比她更懂inj!
實則不然。
內部版本疊代太快了。
張曉蓓的表情還沒恢複:“我們現在也不說‘姐’了,也rn了。”
“不是通女者那個‘媎’嗎?你們這個也不用了,那喊什麽?同.志?”
“同.志是bl,也rn了。”
“?”
“那同學?”
“沒有服學役的義務!”
“那喊什麽?”
“喊姥姥啊。”
“卧槽牛逼。”
“我看你厭女的老毛病又犯了。”
“……”
另外兩個室友都不說話了,沉默地做着自己的事。
俞卿也沉默地拉上床簾,無語凝噎,點起了外賣。
卡裏有四十多個,那自然是直接點上三位數的外賣。
俞卿叫了一堆日料,打算像自己上學時那樣,招呼室友們一起吃。
她在睡衣外随便套了件薄外套,直接踩上拖鞋挂空擋出門。
學校裏其實沒人關注誰的胸部。
除非你穿着奇裝異服,也許會被同學們行注目禮,頂多有人投稿表白牆誇你句牛逼。
正經大學相對來說算是個小型烏托邦社會,人均素質相對較高。
即便不乏有偷外賣的少數群體存在,但正常人當然不會一棒子打死全體同學。
所以——
不是徹底穿或者徹底不穿,是選擇性地穿,辯證地穿,因地制宜地穿,與時俱進地穿。
是允許其他人可穿可不穿!
俞卿拎着大包小包的外賣,徹底燃起來了。
她一鼓作氣地爬上五樓,氣喘籲籲地推開門,為自己找了個借口:“我還沒吃過日料,剛好兼職的工資發了,大家跟我一塊兒吃點吧——”
“最近外賣大戰,我才搶了個大額券。”
這還是俞卿卿三年來第一次在宿舍裏請客,另外兩位室友見她這麽熱情,主動将宿舍的木板凳拼在一起,幫她揭着外賣蓋子。
張曉蓓則背對她們,面色不虞起來。
她知道俞卿卿和她的家庭條件差不多,性格也內向,也是宿舍裏唯一一個不用任何化妝品、從不請客的存在。
平時和她最聊得來。
她這放個假回來,怎麽轉性了?
“那個,蓓蓓,你也一起來吃呀。”
俞卿用了另外兩個室友叫她的稱呼。
張曉蓓将手中的護膚品罐子重重一摔,陰陽怪氣地來了句:“平時自己都舍不得吃食堂,怎麽放假回來能舍得吃日料了?”
“誰知道你這錢怎麽來的!”
男生宿舍向來不服就乾,以拳頭論哥弟。
俞卿一下就炸了,筷子“啪”地一撂,起身去扯她衣服帽子,讓她面對自己,怒呵:“你他媽把嘴巴給老子放乾淨點——”
她也不揍女生,只強迫她面向自己的桌面,指着桌上的泡面桶說:“眼瞎嗎?看不見我中午吃的泡面?”
“老子他媽自己吃泡面,為了請客請你們吃日料,你他媽罵老子是去賣了對吧?你咋考上的大學?”
“我可沒說你去賣了,是你自己說的。”
張曉蓓被俞卿的暴起吓得臉色通紅,支支吾吾地不肯承認。
俞卿真想扇她,但尊重女性,強忍住了:“你他媽別以為就你們會內涵,誰聽不出來你們那下三濫的意思?惡不惡心?”
“你不就覺得我不夠獨立女性了嗎?難道這樣就能理直氣壯地罵我是去賣的?”
“你自己也是女的,你不覺得這樣罵女生很髒嗎?”
“那我也要開噴了——”
俞卿放開她,跨坐回原位,用公筷給另外兩個噤若寒蟬的室友一人加了一塊壽司,示意她們繼續吃。
她也邊吃邊罵起來:“你們本質就是見,見不得別人好呗,別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快收收味兒吧,嘴比下水道還臭——”
“哦,不對,你們這種嘴臭的,就應該讓我們這種嘴臭的治治就老實了。”
話音落下,空氣頓時凝結。
俞卿又拿起手機,忍不住做起散財童子,自己先選了杯奶茶,然後将手機遞給另外兩個室友:“慶祝一下,今天徹底不演老實人設了,光吃不喝也難受,我再請你們喝個奶茶——”
“前三年光顧着打工,沒有融入大家,真是很抱歉,你們倆可千萬別拒絕,是兄……是姐妹就給個面子!”
倆室友大大方方地接受了俞卿的請客,點完奶茶後,也互相掏出自己的私藏零食分享給俞卿。
其中一個室友好像是美妝小博主,從桌上拿了根沒拆封的唇釉,飛快地瞟了下張曉蓓,随後小心翼翼地遞給俞卿:“那個,卿卿,我不怎麽吃零食,只有這個,不知道你……”
“這是口紅吧!诶呀謝謝啦,真讓你破費了!”
俞卿欣然接過,還仔細研究了一下。
“我試試哈,之前沒塗過。”
她三下五除二拆開包裝,鬼使神差地走到鏡子跟前,美美嘟給自己塗了一圈。
還邊抹邊說:“我去,怎麽感覺像豬油。”
“诶不過塗完真的亮晶晶诶!難怪……”
她将後半句咽下。
心道難怪女生都愛化妝。
确實感覺美美嘟了。
俞卿穿書前從來沒化過妝,這太不符合“男子氣概”。
本來是覺得蠻吊詭的,但漸漸地,心底也升起了別樣的滋味。
“真的,卿卿,這個色號很襯你呢!”
“對哇,皮膚也感覺更白了——其實你底子很好的!”
“……”
俞卿被她倆誇得忍不住飄飄然了起來。
原來女生這麽會給情緒價值嗎?
哎呀,真是讓人不好意思了呢^^
換作穿書前那幫集帥,随便在朋友圈po一條燒烤照片,bro們都會在底下刷屏——
【富哥vivo50】
【我去被包了吧,吃這麽好】
【666當鴨不叫我】
【發財了怎麽不扶兄弟青雲志?】
嗯,真的,諸如此類。
搞得俞卿一直飄飄然地嘟着嘴沒放下來。
吃飯也別扭地嘟着嘴吃,看得另外倆室友直呼她可愛。
心裏真是升起了別樣的滋味。
女生嘴真嚴,她們都吃這麽好嗎!
和兩個室友一起出門取奶茶前,俞卿看見張曉蓓還是一副鹌鹑模樣,在那兒低頭刷小地瓜,也不知道是不是反手給她挂了。
她實在嘴賤,忍不住彎腰低頭,像表情包那樣觑她——
“剛剛不是叫得聲音挺 大嗎?這會兒咋不和我對線啦?”
“哦對,和我對線算不算rn呀?”
“那你之前那麽諷刺我,有拿我當過女人?”
作者有話說:
【注】“同.志”在文中用來襯托極端群體的極端改字行為,無不良引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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