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章 039 “晚晴,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9章 039 “晚晴,我
俞卿顧不上劉笑笑了, 驚異地問起勾勾04:“我去,不是?什麽情況呀勾四?呂澗怎麽突然加掘醒進度了?”
勾勾04:「宿主,因為呂澗看了您的文。」
“廢話, 我當然知道是她看了我的文,不看文又不能自發掘醒,”俞卿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我的意思是,呂澗的掘醒進度居然不是負數?”
勾勾04思索了一下措辭:「也許, 呂澗還有藥可救。」
“你說得對, 呂澗再不濟也是服過學役的。”
俞卿贊同地點了點頭, 起身上床換了外出穿的衣服, 又将自己的睡裙随便拿了個塑料袋一套,綁個結拎着就走,打算先去翡翠園公寓布置晚上的聚會。
其實俞卿是準備背着電腦提前過去點外賣, 她覺得這就算布置了。
這次她計劃直接在公寓住到周一再回宿舍, 剛好趁着周末,可以在獨立環境裏多碼點字, 不用擔心會被打擾。
俞卿還是絲毫不虧待自己,仍舊打了個車前往翡翠園。
這次是可以拎包入住的程度了, 看來呂惟已經提前叫人打掃過。
進門第一件事,全屋空調打到最低。
俞卿和她們四個約定的時間是下午五點,她都想好了, 如果聚會結束後有人懶得回家的話,可以直接在公寓住下。
呂惟的人只準備好了基本的床上用品和一些剛需的日用品, 俞卿在外賣軟件又買了幾件洗漱套裝和生活用品,最後左思右想,只提前點了酒和果切, 其他例如奶茶和食品之類的,還是等她們來了再一起點吧。
——像慕晚晴此類這個不吃那個不吃的,她點的別再踩了慕晚晴的雷。
俞卿直接拎着電腦進了書房,按照原來的劇情計劃,寫了将近半章左右,聽到門鈴響了。
第一個來的人是劉笑笑,她還是照例習慣提前很早到。
俞卿帶她參觀了一圈繼承來的湖景房,劉笑笑看起來十分喜歡這套房子,逛到哪裏都“哇”個不停,眼睛亮晶晶的,黑色的眼眸裏寫滿向往。
俞卿帶她觀賞完,拉着她在沙發上坐下,八卦地問了嘴:“怎麽樣?那個陳皮還你錢沒?”
“還了還了,”劉笑笑有些難為情地捂着嘴笑了兩聲,“放心吧,只多不少。”
“這次真的謝謝你啦,卿卿,真的——之前我完全意識不到你說的那些,”她不由得嘆息一聲,“其實當下是感覺有點不舒服的,只是我從小到大都是這樣過來的,已經習慣了,會自動忽視那些讓我不适的地方……”
劉笑笑一時啞然,俞卿體貼地接上話:“那你有想好未來的打算嗎?要不要和你家人斷親?”
劉笑笑怔了怔,不敢直視俞卿的目光,喃喃道:“我覺得……應該還沒到需要斷親的程度吧。”
“他們……平時對我還是蠻好的。”
俞卿也噎住了。
這句話就像那句至理名言——
“他不打我的時候對我還是蠻好的。”
兩人此時同坐在長沙發上,劉笑笑喝着俞卿給她倒的溫水。
俞卿則思索良久,最後還是沒再說什麽。
文暖、林書顏、慕晚晴随後趕到,俞卿感覺自己跟景區講解員似的,挨個給介紹了一圈她的豪華海景公寓。
這三位倒是沒那麽感嘆,只有林書顏來了句:“外面的湖水還挺清澈的。”
俞卿:“……”
俞卿提出必須由她來請客,四人一拍即合,紛紛看起外賣,七嘴八舌地對俞卿表達自己想點的東西。
只有慕晚晴一言不發,搖晃着紅酒杯,另只胳膊搭在沙發背後,鄙視地瞥了瞥俞卿:“诶,俞卿卿,你家沒有保姆或者廚師嗎?怎麽還要我們自己點外賣吃?”
“我之前只點過咖啡外賣。”
慕晚晴悶悶不樂地想着,虧得她還翻出自己的小裙子盛裝出席,結果沒人告訴她是來俞卿卿家裏點外賣的呀。
俞卿盤腿坐在地毯上,和兩個室友一起埋頭研究,俞卿聞言,直接沒好氣地觑了她一眼:“這位大小姐,又不用你來點。”
“你吃不慣就自己出去吃呗,”她回過頭,繼續研究披薩口味,“或者你叫你家傭人來送,反正在我這裏只有外賣。”
有外賣不錯了。
她招待兄弟們都是泡面冰紅茶伺候,頂多再來一包火腿腸。
慕晚晴乜了她一下,癟着嘴不說話了。
幾人最早點的奶茶先到。
只有這個慕晚晴揚言不喝奶茶,所以俞卿給第五杯點成了和自己一樣的口味,打算沒人喝的話,只好自己全部笑納了。
兩個室友和文暖都是奶茶專業戶,紛紛雀躍地取走自己的奶茶,繼續看起投屏的綜藝,是她們找的一款嘉賓訪談類游戲節目。
劉笑笑和林書顏笑得前俯後仰,俞卿“嘭”地一下用粗吸管将荔枝冰奶紮開,牛飲大半走。
剛問了一嘴“這個女明星是誰”,就見慕晚晴悄悄将她多點的那杯拿走去喝了。
口嫌體正直這一塊。
文暖輕笑兩聲:“是霆琛的緋聞女友。”
她看起來也不吃醋。
坐在文暖身旁的慕晚晴,倒是對着投影翻了個大白眼。
俞卿将一切看在眼裏,特意感嘆了句:“這個顧霆琛,女人緣真好啊。”
文暖還是溫和地彎起唇角,好脾氣地附和:“是呀,霆琛這麽優秀,喜歡他的人多是很正常的。”
“難道你就一點都不介意!?”慕晚晴反倒在那兒怒其不争哀其不幸上了。
文暖平靜地吸了口茉莉奶綠:“說不介意是假的,但我覺得我還沒有介意的資格。”
就像顧霆琛并不知道她喜歡喝奶茶。
或者說,顧霆琛不在乎她喜歡什麽。
他只是送給她一些她不需要的珠寶首飾鑽石。
可她根本沒那麽多的公衆場合需要出席,那些對她而言皆是累贅。
文暖甚至不知道顧霆琛喜歡她什麽。
喜歡她年輕、漂亮、貧瘠?
還是只喜歡和她做床上那檔子事?
當初是她在酒吧打工,被客人刁難時,顧霆琛挺身而出,将她救下。
之後又得知她母親生病需要醫藥費,便一口氣給了她五十多萬,讓她住進禦瀾灣“陪”他。
說到底,只是一樁交易罷了。
什麽女朋友、談戀愛。
即便仍然心存幻想,但文暖從未拿自己當作顧霆琛的女朋友看待。
她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會離開顧霆琛,只是時間早晚問題而已。
哪怕她不主動離開,顧霆琛也會厭膩了她。
他們的分開,注定是必然的結果。
“晚晴,我知道你喜歡霆琛。”
光影明滅中,文暖的神情模糊不清:“你還記得我們初見那天,你是怎麽說我的嗎?”
慕晚晴張了張嘴,想開口解釋,卻無從說起。
聽到文暖繼續說:“你那天其實說得一點也沒錯,我沒名沒分,根本配不上顧霆琛……”
“晚晴,我的意思是——”文暖偏過頭,認真地看向正在喝悶酒的年輕女孩,“你不要放棄顧霆琛。”
“我不會和顧霆琛走到底的,你還有機會,不要輕言放棄。”
文暖的聲音異常溫柔,她的人格底色簡直善良到令人發指。
慕晚晴聽着聲音像是快要哭了:“那你就抓緊霆琛哥哥呀!我都拿你當好姐妹看待了,你還讓我跟你搶男人——文暖你是不是要氣死我!”
“單戀,我就是單戀而已!”慕晚晴悄悄地打量了下文暖的臉色,才繼續說,“和霆琛哥哥在一起的話,競争對手太多了,我覺得……”
“唉算了,總之,文暖姐你一定要牢牢把握住霆琛哥哥呀!誰說你們不能走到底了?我看你比那些女的都有戲!”
劉笑笑和林書顏聽得目瞪口呆,忍不住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起來——
“顧霆琛這個名字聽起來很耳熟啊,是不是就是財經頻道裏那個常客?”
“對啊,經常上熱搜呢,人家可是豪門總裁,顧家大少爺!”
“那咱們卿卿現在也是豪門千金,認識顧霆琛很正常。”
“照這麽說,難道我們是看熱鬧的吃瓜網友?”
“媽呀,你說得對,咱們會不會無意中聽到了豪門秘辛……”
“哎呦,你倆放心吧,”慕晚晴喝完紅酒,俯身将高腳杯擱在茶幾桌面上,“真正的豪門秘辛是俞卿卿的真千金身份,你們早就知道了,別的都不算什麽,大膽聽。”
林書顏滴溜溜地轉了轉眼珠子,刷一下舉起手:“我要聽xx女明星的真實風評!慕小姐你知道xx嗎~”
劉笑笑也星星眼地跟着舉手:“我要聽xxx男星的!他真的很沒素質還打人嗎?”
慕晚晴咯咯地笑個不停,笑完才煞有其事地給她們道出她的所見所聞——這些小明星基本都在各大品牌晚宴上見過。
五個人一聊起八卦就聊美了,奶茶就着披薩、炸雞、水果撈、牛肉火鍋等等,邊吃邊喝邊聊,一下就聚到淩晨。
最後大家都在俞卿家裏擠一擠睡下了,顧霆琛還打來電話說要來接文暖,文暖給拒絕了。
她完全不想回他那裏,态度堅決地要和女孩們一起睡。
慕晚晴還勸文暖回去:“霆琛哥哥要是不高興了怎麽辦?”
俞卿一下子就不舒服了:“管他高不高興呢,他的喜怒很重要嗎他又不是皇帝——還天子一怒流血千裏啊,不高興了就不高興着去!”
文暖也跟着點頭如搗蒜:“卿卿說得對。”
俞卿喝了點酒,加上女生們都在,她也不好跑進書房悶頭碼字,只能在翌日将後半章碼完。
經此一聚,俞卿對自己非常有信心,這章至少能把劉笑笑徹底掘了。
勾勾04實在忍不住了,跳出來吐槽:「宿主,您基本沒有不自信的時候。」
“我這麽普通還能時刻保持自信,那證明我很樂觀了!”
“你必須把這段話同步出去,告訴女孩們,都給我普信一點!怎麽這麽多天接觸下來,感覺女生很容易缺乏自信,”她嘆息一聲,“哎呀——你們就是對自己的要求太高啦!”
“你們應該把這個高标準放在配偶身上……”
俞卿小聲:“這能說嗎。”
勾勾04:「宿主您還是別說了,您的泡面好了,快去吃吧。」
俞卿相當自信的一章是這樣的——
[喬楚楚的朋友頭也不回地逃跑了。]
[逃跑之前,她的心裏十分沒底。]
[她不确定自己能否不依賴任何人,完全獨立地養活自己、養活孩子。]
[沒有任何親人愛人的世界,顯得太廣袤無垠了。]
[這種極度的開闊,使她本能地感到恐懼。]
[她想——或許還是人類群居的天性使然。]
[然而,此刻她明明是擁有親人和愛人的,卻被至親關在這狹窄的一方天地裏,得不到片刻喘息。]
[從小到大,其實她無時無刻不被關在裏面。]
[弟弟中途回來過一次,一進院門便直奔主屋,明知她和女兒被關在偏房,也絲毫不聞不問,更遑論她借給他的那幾十萬。]
[弟弟的這種理所當然,令她不禁感到脊背發涼。]
[他們明明對外人是可以和藹可親的,卻像對牲口似的對待家人。]
[正因為家人“不會計較那麽多”、“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便可以肆無忌憚、為非作歹嗎?]
[難道這真的只是千百年來流傳下來的“小毛病”嗎?]
[難道這不是打着“家人”的幌子,實際是在發洩自己的惡意嗎?]
[從始至終,她竟是如此地不值一提。]
[因此,對她而言,即便不獨立,也得不到一丁點兒的好處。]
[弟弟是特意趕回來參加婚宴的——只是一個遠房親戚結婚,除了她之外,全家都整裝待發、歡欣鼓舞。]
[這使她倍感諷刺。]
[親弟弟千裏迢迢,只為趕去參加旁人的婚禮,連親姐姐和親外甥女的一面都懶得見。]
[這便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了。]
[在她徹底離開前,她完全意識不到——]
[她的逃離實則是輕而易舉的。]
[偏房的門鎖年久失修,父母年紀大了,每次送完飯也記不住特意鎖門。]
[逃離這間關了她數月的小房子,其實只需要用力推門。]
[她起心動念後,僅付出一丁點的實際行動,門就開了。]
[婚禮在另外一個城市舉行,家人們不會很快趕來,這為她争取了充裕的時間。]
[老家的儲物櫃總共就那麽多,她迅速翻出了自己的身份證和手機,以及家裏所剩無幾的“傳家寶”。]
[總共就一對金耳釘、一對銀镯子看起來還算值錢,她将它們和自己的日用品一起打包起來,計劃先當掉換點生活費。]
[她認為這根本不叫偷。]
[——那十五萬暫且不提,就說她最開始轉給弟弟的幾萬塊存款,也足夠買這兩樣“古董”了。]
[她如今已經徹底認識到:道德感高并不是什麽好事。]
[把東西拿走賣了能給孩子買奶粉吃,空留一個好名聲并無任何用處。]
[她就這樣一手抱小孩,一手拉行李箱,順利地走到車站、去到縣城、來到市區,買了一張通往南方大城市的火車票。]
[她從大城市回到家鄉,又從家鄉落荒而逃,到頭來,竟也只有大城市能夠收留她的靈魂。]
[雖然她仍是已婚的身份,但她管不了那麽多了。]
[先逃走再說。]
[她的女兒非常聽話,從出生起就不怎麽哭鬧,此刻更是安安靜靜地卧在她脖頸間睡覺。]
[一路上有不少好心人幫她搬行李箱、主動給她讓座,這使她感受到了某種久違的溫暖。]
[她只身來到大城市,當首飾、租房、找工作,現實遠比她想象中的要容易些。]
[女兒還在襁褓裏,沒人給她帶孩子,她也請不起月嫂,但即便如此,至少還能先背着小孩跑外賣。]
[她給租來的電動車上安了個小棚子,便不怕風吹日曬了。]
[每天帶着女兒送外賣,一單一單地賺錢,竟覺得十分心安。]
[有些好心的客人發現她這個騎手是帶着小孩跑的外賣,還會主動給她大額打賞。]
[如此一來,每月的收入還算可觀。]
[在這種大城市,只要勤勞肯乾,無論如何都是餓不死的——更何況她還是個本科學歷的大學生。]
[後來她又萌生了做自媒體的想法,只用手機支架拍攝她和女兒送外賣的騎行過程。]
[最開始的視頻是幾乎沒什麽流量的,可她基本每天都更新視頻,久而久之,也積累了一點粉絲,賬號流量在日漸變好。]
[她也将視頻同步在自己的小地瓜賬號,哪怕仍然有人在罵她婚馬戶活該,她也不在乎了。]
[這可都是流量啊。]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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