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1章 041 「答卷禁止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1章 041 「答卷禁止
原來是微分碎蓋。
俞卿飛快地擡頭瞥了他一眼, 一時卡殼——
他叫什麽來着?
微分碎蓋見俞卿滿臉茫然,頓時心碎:“姐,你居然不記得我了!”
俞卿一把接過他捐的書, 無語道:“你是校長嗎,我還必須要記住你。”
“快點登記,後面來人排隊了。”
她恍然記起什麽,頗為無情地問:“對了——之前你借我的那把遮陽傘多少錢?我轉給你。”
“不用轉了,沒有多貴。”
許景程低頭填着學號和姓名, 遮掩住自己的神色, 仍不死心:“姐, 這周末我們有籃球比賽, 你要不要……”
“不去。”
俞卿連他的話都不聽完,當即拒絕,将他那點小心思徹底阻斷:“明天之後我就不在學校了。”
“那——”
“明年大四我不回學校。”
無論許景程有沒有這樣那樣的心思, 反正俞卿的态度必須很明确。
許景程很低地輕嘆一聲, 垂眸看了俞卿最後一眼,才背着雙肩包轉身離開。
即便有再多話還沒來得及講, 如今也說不出口了。
無論如何,籃球場的那道倩影注定在他的生命裏濺起漣漪。
勾勾04一下子性情了:「宿主, 其實您可以拒絕得更委婉一些……」
“我委婉個蛋——”要不是還在公衆場合,俞卿早就拍桌子了,“拒絕就嚴肅拒絕, 整那種婉約派,大部分男的都聽不懂, 指不定還以為你跟他玩欲拒還迎呢。”
“我們必須堅定貫徹落實無CP原則毫不動搖!拒絕擦邊球!”
勾勾04:「……」
哪來的勾勾文學城支部無CP頻道團支書。
捐書活動一結束,俞卿立刻回到宿舍加入備考大軍。
劉笑笑完全是究極标兵,熱心腸地給俞卿和林書顏複述了老師講的考試範圍, 還把自己記的筆記拍了照片發給她們看。
如今劉笑笑在俞卿的心目中,未必沒有學校的孔子像管用。
“義母——”
俞卿對劉笑笑作出了最高評價。
“別別別,”劉笑笑差點把手擺成螺旋槳,“沒那麽偉大,只是剛好認真聽了最後一節專業課。”
林書顏也在宿舍裏頭懸梁錐刺股,妝都不化了,兩眼一睜就是背書。
而張曉蓓則在一旁悠哉地打着元神,認為她們是表演型人格。
——随便寫寫得了,老師又不會真的給挂科。
結果張曉蓓真的挂科了。
別的同學要麽靠記憶力,要麽靠原始手段,要麽直接上科技。
而我們偉光正大女主張曉蓓同學,信奉“我命由我不由天”。
歧視一切學習的和作弊的,不走任何捷徑,也不努力,完全依靠自身的垃圾實力,洋洋灑灑昂首挺胸地考了個29分——喜提補考。
老師都忍不住略帶mean感地在群裏開麥:「同學們,我真的不明白,這也能有人挂科嗎?考的都是範圍裏的原題啊。」
老師:「有同學答得老師想撈都無能為力。」
老師:「還有,着重強調一下,答卷禁止使用生造字。」
老師:「尤其咱們還是漢語言文學專業,我不知道有些同學是怎麽了,不管是自己造的字還是什麽火星文,總之,發現一個生造字扣一分——不符合通用規範漢字的都屬于生造字。」
老師:「其實老師感到十分匪夷所思,大家都是高考考上的本科,怎麽有人不好好寫字呢?」
實則班裏就一個人挂科,老師這樣說和點名無異。
同學們都在群裏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還有同學調侃:「用女書答卷會得零分嗎。」
老師:「你是來答題的,不是來做研究的。」
老師:「畢業論文選題甲骨文都沒人攔你,但考試就是考試。」
張曉蓓一直在群裏潛水,沒有冒頭出來反駁老師。
她覺得衆人皆醉她獨醒。
都是男權的擁趸!
這裏不是她的主場,她叫不醒他們!
但你要問她補考還用不用生造字,答案肯定是再也不用了。
同學們在群裏議論紛紛,彼時俞卿已經回到別墅加入了豪門大亂鬥。
出成績這天剛好又趕上個宴會。
貌似又是什麽少爺剛剛高考結束,家裏為他舉辦的升學宴。
呂惟特地叫俞卿去赴宴,估計是在打聯姻的主意。
——拜托,這可是無CP頻道诶。
呂惟真是太罪惡了。
俞卿當即決定叫上慕晚晴和文暖。
如此檔次的升學宴,顧霆琛自然是不會纡尊降貴的,俞卿正好可以順勢去文暖家探望一下,方便她了解角色背景。
這天她特意穿得非常樸素,什麽配飾都沒戴,不想讓文暖家人覺得拘束。
文暖家是租的房子,她不是A市本地人,只是大學考到A市了。
他們一家之所以在這裏租房,是為了給文暖的母親治病。
文暖父親和弟弟都覺得沒必要再給文暖母親治療了,癌症這東西,燒再多錢也沒辦法讓病人徹底痊愈。
是文暖堅持要母親來A市治病。
她說錢的事她來想辦法。
可她一個還要依靠助學貸款維持學習生涯的窮學生,去哪搞到以萬為單位的巨額治療費呢?
所以文暖的“拜金”和“堕落”,是必然的。
她不拜金,她媽媽就要死了。
母親的病迫在眉睫,實在耽誤不得,文暖的确太需要錢了。
起初是在酒吧工作工資比較高,相對來說和上課時間并不沖突,文暖就在薪資開得最高的一家酒吧開始打工。
起初是做服務員,後來領班說賣酒還有提成拿,文暖就換了工種。
或許也是她運氣好。
第一天賣酒就遇上揩油的鹹豬手,文暖之前從未遇到過這種事,差點鬧得都要報警了,還好顧霆琛及時趕到,将她救下。
後來又主動包攬了母親的醫藥費,給她換了主任醫師、升級了單人病房。
這份恩情對于文暖而言,真是今生都還不盡。
只有病人家屬才能感同身受,可能顧霆琛從手指縫裏随便漏出的幾十萬,卻是實實在在地能救文暖母親一命。
比起救母之恩,成為他的“金絲雀”,真是算不了什麽。
先是救了她,又是救了母親,文暖愛上顧霆琛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兩人之間的矛盾,大概是被救的生了貪心,救人的卻給不了那麽多愛——或者說,顧霆琛對文暖的愛還不足以讓他為之抛棄一切。
俞卿站在灰矮破敗的老居民樓下,望着黑洞洞的樓道,發出一聲無可奈何的嘆息。
歸根結底,文暖和顧霆琛的主要矛盾還是經濟差。
至于呂澗,沒了她,還會有下一個和顧霆琛聯姻的千金小姐。
對于顧霆琛這種天龍人來說,文暖這種無法給他助力的,可以當情人,但當老婆就要三思再三思了。
被顧家人不待見也正常。
現在所有NPC裏最焦頭爛額的,除了呂澗和金禮,大概就是顧霆琛他老媽了。
估計正怕顧霆琛跟金禮一樣戀愛腦大爆發,非文暖不娶了呢。
不出意外的話,顧霆琛的二號未婚妻已經在路上了。
可惜這個經濟差屬于不可抗力。
鳳凰生來就是鳳凰,雞生來就是雞,鳳凰想和雞在一起,要麽鳳凰下來,要麽雞上去——就是這個道理。
正是因為存在不平等,所以才會追求人人平等。
這個矛盾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決的。
因此,俞卿可以想辦法把雞包裝成鳳凰啊。
只要文暖的社會地位和經濟實力得到提升,至少她以後的選擇更多。
——萬一她唰一下把當初的醫藥費全部還給顧霆琛之後,發現她愛的只是救命恩人,而不是顧霆琛這個人了呢。
一切皆有可能啊。
最關鍵的是,得先幫文暖看到更大的世界。
俞卿相信文暖有這個實力。
她站在聲控燈都不亮的陳舊樓道內,邊上樓邊想着執行方案。
文暖家居然在六樓。
沒有樓梯。
純靠一步一個腳印。
俞卿都快爬死了,樓梯扶手上都是灰塵,她左手摸得一手灰,又渾然不覺地擦了把汗,随手往衣服上一抹。
最後臉也黑了,衣服也黑了,就這樣灰頭土臉地出現在文暖家前。
還是文暖媽開的門,一見俞卿這幅模樣就忍俊不禁道:“你就是小暖說的卿卿吧,怎麽跟個小花貓似的。”
文暖聽到動靜走來一看,也樂了,邊将她往家請邊調侃道:“卿卿,你剛才是挖地道去了嗎?怎麽臉上都是灰。”
“啊?”
俞卿很懵逼地擦了把臉,越擦越黑,文暖受不了了,趕緊給她取來濕巾和鏡子。
俞卿尴尬地把自己印堂的黑色擦掉,清了清嗓子,介紹自己帶來的禮品。
文暖媽媽渾身萦繞着揮之不去的病氣,面容消瘦枯黃,但她看起來卻很開朗,熱情道:“哎呀你這孩子,過來玩還帶什麽東西,下次不許帶了。”
文暖爸不知道去哪了,三個女人寒暄完,文暖媽媽去廚房做飯,文暖帶她參觀房子。
他們租的這個房子實在是不太好。
一室一廳一衛,頂多有四十平。
文暖父母住在卧室,文暖睡在客廳的沙發床上,采光極差,陰濕陳舊,每呼吸一口空氣鼻腔裏都要長黴菌似的。
俞卿不禁連連搖頭:“這樣不行的呀。”
文暖聞言有些丢臉,思忖半晌,才攥住裙擺,不好意思地問:“什麽不行呀,卿卿你要是覺得環境不好我們可以出去吃,我知道一家飯店很不錯的……”
“不,”俞卿再度搖頭,“我說你媽媽住在這裏是不行的呀。”
“居住環境不好,不利于病人恢複。”
“卿卿,可是我手頭現在……”
“哎呀我知道——”俞卿打斷她,“我的意思是,我有一套閑置的房子,你帶你媽媽搬過去住。”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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