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章 017 只見那張大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7章 017 只見那張大
俞卿飛快地打起字:「哥, 你再想辦法幫我打聽下顧霆琛的房間是哪個」
呂澗的目的是讓參加宴會的人将他們捉女乾在床,那她大概率會以顧霆琛的房間作為案發現場。
萬一無法阻止顧霆琛喝下那杯酒,那提前得到房間位置也更保險一些。
俞卿擡眸一瞧, 顧霆琛仍在大廳中央發表演講,而不遠處呂澗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她見狀,抓了抓身旁文暖的手腕,附在她耳旁低聲問了句什麽,随後将手機遞給她。
文暖只聽到俞卿說她急需, 便不假思索地在手機上輸了一串數字。
她敲完字後, 把手機遞還給俞卿。
俞卿低着頭, 邊打字邊小聲對她說:“文暖姐, 你想不想上、想不想成為顧霆琛名正言順的未婚妻?”
文暖雖然對俞卿的行為感到茫然不解,卻還是點了點頭。
清秀光潔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憧憬:“想。”
俞卿索性直言不諱:“一會有人給顧霆琛的酒裏下藥,我們看準時機過去, 我幫你把那杯被下了藥的酒搶過來, 你喝掉後就假裝要吐迅速走開,然後我把你引到顧霆琛的房間裏, 你倆那個啥的時候會被人發現,如此一來生米煮成熟飯, 顧家不得不認下你。”
俞卿在腦海裏過了一遍自己的計劃,自認天衣無縫。
沒對文暖說的是,她随後會讓金渡南無論如何也要把呂澗弄走。
至于呂澗會不會喝掉下了藥的酒, 又或者她被金渡南帶走後會不會和對方發生什麽,這個情況俞卿也無法掌控。
她只能控制住顧霆琛和文暖這邊的情況。
俞卿本以為文暖肯定會毫不猶豫地一口答應。
沒想到, 她卻蹙起眉心,婉拒了她:“卿卿,謝謝你的好意, 可我不願意用這樣的方式。”
“縱然我出身低微,也是自尊自愛的。”
文暖垂眸看着自己潔白的裙子:“我的确很喜歡霆琛……但無論如何,我都不會用這樣自輕自賤的方式,來獲取名分。”
“我知道是我的出身配不上他,卿卿,你們不用替我操心了,我有分寸。”
文暖的聲音依舊溫和、輕柔,整個人盈盈一握,如同風雨中不堪一擊的小白花。
然而許多人只能看到柔弱的表象,卻忘記小白花經受過二十多年的風吹雨打,仍然屹立。
文暖和呂澗這種溫室裏的花朵,始終是不同的。
“是我狹隘了,對不起,文暖姐。”
俞卿主動道歉,猶不死心:“不過——這次或許是你最後的機會呢?”
在原書裏,文暖的命運同樣在此處轉折。
雖然俞卿選擇在這時挑明,但她對于文暖之後的命運仍是未知的。
這使她莫名産生種恐慌的顫栗。
“卿卿,”文暖習慣性朝她含蓄地笑着,“這不是我能夠決定的,選擇權在霆琛手裏。”
“你知道嗎?方才見他父母時,他将我稱為‘一個朋友’。答案其實早已揭曉了,不是嗎?”
她的笑容一如往常,俞卿卻莫名其妙地感到難受。
“是他配不上你。”
俞卿肯定地說。
這下好了,機關算盡一場空。
她一時拿不準主意,将編輯好的短信遞給文暖看:“那我們還要不要阻止呂澗給顧霆琛下藥?”
文暖想了想,接過手機添了句話:“就這樣吧。”
·
顧霆琛發言結束,氣氛恢複成熙熙攘攘的局面,各自再度三五成群、觥籌交錯。
說到底,還是一次大型的名利場社交罷了。
侍從們将巨型蛋糕準備妥當,顧寶珠站在一旁,言笑晏晏地接受着禮物和祝福,顧霆琛在她旁邊作陪,替她說一些場面話。
顧父顧母站在另一側,和幾個中年人熱情寒暄。
宴會的一切都在穩步進行。
呂澗和金禮款步上前,将裝有玉面金佛的禮盒交到侍者手裏,轉眼間,給早就安排好的鷹鈎鼻侍應生使了個眼色。
金禮遵從呂澗的請求,和顧霆琛寒暄了一會,然後主動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顧總啊,說起來咱們兩家有可能還是未來的親家,今天是寶珠的二十歲生日,我謹代表金家和呂家敬你們一杯!”
鷹鈎鼻侍應生及時将香槟呈上,金禮主動拿走最靠近自己的那杯。
呂澗順勢跟着取了一杯,将高腳杯端在手裏搖晃,目光漫不經心地落在酒托盤裏剩下的兩杯。
鷹鈎鼻侍應生将托盤朝向顧霆琛和顧寶珠。
顧霆琛驀地笑了聲,深邃的眉眼舒展開,不動聲色地瞟了眼面前的呂澗和金禮,薄唇微抿。
他偏頭看向鷹鈎鼻侍應生,深沉的音色仿若大提琴般:“今天不想喝香槟。”
顧霆琛忽然沖兩人展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回頭吩咐自家保姆:“拿杯紅酒來。”
顧寶珠則沒做他想,眼瞧着就要端走一杯。
兀地被顧霆琛截住手腕:“寶珠,你感冒了,切記今天不能喝任何酒。”
顧寶珠懵懂地看向哥哥,想說她沒感冒,但一見顧霆琛的神色便知情況不對,順從地點了點頭:“好。”
呂澗見狀,隐隐覺得事情有些蹊跷。
卻還是鎮定自若地與他們二人碰了杯。
顧霆琛仰頭喝酒時,視線不經意地劃過不遠處的文暖,以及她身邊的,俞卿卿。
半刻鐘後,他忽然扶住額頭,對路過的鷹鈎鼻侍應生說:“我有些不舒服,先回房間休息了,你讓管家盯緊點,別出什麽亂子。”
“好的,少爺。”
呂澗時刻注意顧霆琛的動向,此時也覺得渾身開始燥熱,将酒杯随手一放,對金禮說:“哥,我去下洗手間。”
“好。”
金禮用目光送走呂澗,扯了扯領帶,暗自感嘆顧家的恒溫系統怎麽失靈了。
他實在熱得有些難以忍受,輾轉反側,還是将襯衫的第一顆紐扣解開了——往常他克己複禮,都将第一顆扣子系得嚴絲合縫。
正在此時,一個年輕的女保姆走向他,詢問:“這位先生,要不要去樓上的休息室坐一會?”
她頓了頓,說:“樓上冷氣更足。”
“……”
金禮呼吸艱難地跟在她身後,悄聲離開了。
人群終于松散到四處,金渡南在大堂找了半晌找不到人,只好去問俞卿:“澗澗她人呢?你看到她了嗎?”
“她不是和大哥站在一起呢,”俞卿随手指向方才的矮餐桌,突覺不對,“人呢!怎麽兩個人都不見了?”
慕晚晴聽到她的驚呼,馬上與好友道別,快步走來,關切問:“怎麽了怎麽了?什麽不見了?誰不見了?”
“呂澗和金禮不見了。”
文暖立刻按住俞卿的手,沖她搖頭,沉穩地安撫着:“沒事的卿卿,咱們剛才不是都看見了,霆琛換了杯酒喝。”
俞卿在一瞬間繃緊的神經頓時松懈下來。
也對,顧霆琛都沒中藥,那就不用擔心他。
“可是澗澗萬一也提前給自己下了藥怎麽辦!光顧霆琛沒喝那杯酒有什麽用?”
金渡南神情焦急,不複從前那般游刃有餘的模樣。
俞卿也做出誇張的表情:“對呀二哥!澗澗妹妹怎麽辦!”
呂澗怎麽辦關她屁事。
俞卿在心中腹诽,誰讓這傻缺不惜給自己下藥都要靠這種手段上位。
啧啧,對比下小白花,真是高下立見了。
“哎呀——”俞卿一巴掌拍向二哥的肩膀,“二哥呀,咱們快分頭找吧,你去那邊我們去餐廳!”
金渡南聽之信之,急得焦頭爛額,來不及回應就轉頭去尋找他的澗澗了。
慕晚晴也沒看出俞卿在熱演,“啊”了一聲:“我們也要去找呂澗嗎?”
“你笨啊,當然不了。”
俞卿已經适應了自己的坡跟小皮鞋,一左一右拉着她倆往餐廳走:“走走走,咱們去嘗嘗顧寶珠的大蛋糕,你說那麽大的蛋糕,這些人能吃完嗎?咱們能不能打包走呀?”
文暖被她逗笑,捂着嘴輕嘻兩聲。
慕晚晴疑惑地問俞卿:“那我們不去霆琛哥哥的房間了嗎?”
“反正顧霆琛又沒中藥,”俞卿昂首闊步地走向餐廳,大咧咧道,“去找他乾嘛?一會八晚了指不定沒有牛排和龍蝦了。”
“你看看你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慕晚晴噓了她一下。
俞卿找好位置坐下,将腳踩在凳子下沿,抖着腿說:“我就不信你過生日的時候,你家裏也給準備這麽大一蛋糕,跟特麽帕特農神廟似的,難道你就不想嘗嘗這大許願池?”
慕晚晴接過侍應生遞來的蛋糕,沒搭理她。
三人嘗過蛋糕後:“……”
“居然很一般啊,華而不實。”
俞卿失望地把蛋糕吃完了。
慕晚晴嘗了兩口,便将叉子撂下,說:“下次我過生日也請你們來我家,我爸媽給我訂的都是A市最好吃的蛋糕。”
文暖也認真地将分到的蛋糕吃得乾乾淨淨。
“對了,咱們還沒加微信呢!”
慕晚晴取出手機,吆喝着:“來咱們加下好友,有時間一起去喝下午茶呀~”
三人各自加上微信,俞卿見文暖一副擔憂的模樣,問道:“文暖姐,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
文暖搖搖頭:“卿卿,你說宴會都快結束了,霆琛怎麽還不露面?我總覺得有些不安。”
慕晚晴跟風地皺起眉頭:“對啊對啊,霆琛哥哥不會出事了吧。”
“哎呦你倆說得我也有點心慌,你們等下,我給金渡南打個電話問問。”
俞卿給金渡南撥去電話:“二哥,你那邊找的怎麽樣了?尋見妹妹了嗎?”
“沒有,”金渡南急得一腦門汗,“卿卿,我剛才突然有個猜測,萬一澗澗不止把藥下在酒裏了呢?”
“我去!你不早說——”
俞卿的神經頓時繃緊了,就在這時,會客廳中央傳來一陣騷.動。
三人心中都升起種不祥的預感,起身走到人群外圍時,聽到顧母問大家:“諸位有見過霆琛嗎?怎麽打他電話打不通,秘書和助理也都說沒看到。”
俞卿霎時警鈴大作——
媽的,不應該吧。
難道呂澗真的還在其他地方下了藥?
總不能金渡南得到的是假消息,其實呂澗根本沒将藥下在香槟裏?
這時有NPC提議:“會不會在樓上哪個房間裏?大家一起幫着找找吧。”
俞卿此時真想站出來說一句:你們啥邏輯啊,怎麽賓客都要跟着一起去挨間找人嗎?那麽多管家保姆都是擺設??
顧家不會自己派人去每個房間逐一尋找嗎?
完全沒必要搞得這麽興師動衆吧。
然而大夥像是被植入指令了,有不少好事者紛紛跟着顧母一同前往二樓。
俞卿一行三人也跟在最後,眼見他們一扇扇地推開門找人,她小聲問文暖:“你給顧霆琛打電話也打不通?”
“打不通。”
文暖擔憂地咬着下唇,聽到前面有人說,再往前就是顧霆琛的卧室了。
顧霆琛的卧室門竟然被反鎖了。
顧母沒想那麽多,只擔心顧霆琛會不會是獨自暈倒在房間裏沒人知道,便讓人拿來了備用鑰匙。
“嘭——”地一聲,房間門被打開。
某種不可名狀的麝香味從裏間溢了出來,味道十分強烈濃郁。
懂的人都已經臉紅心跳了起來。
跟上二樓的約莫不到二十人,剩下的都去三樓和花園找人。
因此,隊伍末端的文暖也聞到了這股味道。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只有俞卿和慕晚晴一臉的不明所以,一個扇了扇空氣,一個捂住鼻子。
俞卿怪異地問:“怎麽一股石楠花的味道……我去,該不會是……”
顧母當即反應過來,連忙開始趕人:“這不是霆琛的房間,咱們去下一間吧——”
此時裏面發出令人面紅耳赤的陣陣口申口今,顧母咬緊牙關,立即拉住門把手試圖關門,面色簡直黑成煤炭。
“顧夫人,裏面是誰呀?”
“別關門呀顧太太,光天化日之下究竟是誰……”
“哎呦,該不會是顧霆琛在裏面吧?”
“……”
衆人在門口僵持着,顧母關也不是不關也不是。
好巧不巧,卧室裏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似乎是沉吟了句:“門是不是開了。”
顧母離得最近,就站在門邊,她一聽就不是顧霆琛的聲音,馬上松了一大口氣,心底百轉千回思忖片刻,故作憤慨道:“大家說得對,也不知道是誰光天化日之下,在這裏——”
她邊說着邊快步走了進去,後面的人也緊跟上。
全場所有人,包括俞卿、文暖、慕晚晴在內。
所有人都大吃一驚,當場愣在原地。
只見那張大床上赤條的兩人赫然是——
“金禮!呂澗——你們!怎麽是你們?!”
“诶呦喂!”顧母快被吓出心髒病了,“你們!你們不是兄妹嗎?”
“你們!怎麽能——”
作者有話說:
【注】金禮、呂澗兩人并不是親兄妹。-換不了圖圖好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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