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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無舞弊嫌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71章 無舞弊嫌疑
姓年!
不言而喻!跟永安帝肯定是親戚關系了。
師承陸先生……又一個符合高夫子狀告陛下的“裙帶關系”。
這會子,連百姓都回過味來了。
陛下費時費力搞這麽一出比拼,原來一直是在幫助會審團斷案呢。
只要一甲學子才學足夠過硬,高夫子所告舞弊一事,便無從立足。
如今連沒應考的“裙帶關系”都已經亮眼成這樣了,還有什麽可說的?
李鶴鳴打量着少年清正的眉目,就像看見一輪旭日正冉冉升起。
他撫着胡須,笑着點頭,“好,很好!繼續好生治學,常懷濟世之心。筆下文章,要系萬民生計,切莫沉溺浮華辭藻。”
春風隊全體:“……”
就感覺被點了。
永安帝聽出了李鶴鳴對春風隊的不滿,不由笑起來,跟百姓介紹,頗有些驕傲的意味,“這是朕的侄子年澤恒,今年十四歲,明年就能參加科舉。”又向着國子監方向喊了一聲,“年澤淵,年澤漁,出列!”
二人聞言,整冠理袖,齊齊踏步上前,躬身行天揖禮。
腰背端平,拱手舉至額前,緩緩下俯,再直起身,動作整齊劃一。
“國子監,年澤淵,參見陛下,參見諸位大人。”
“國子監,年澤漁,參見陛下,參見諸位大人。”
永安帝又笑着介紹,“這兩個也是朕的侄子!他們均師承陸先生。”
三個少年齊齊向着陸清辭行天揖禮。
陸清辭回禮。
永安帝從椅上站起身來,負手而立,“說起這位陸先生,朕倒也想介紹一下……不如陸先生自己說說吧?”
陸清辭遲疑了片刻,落落大方,“我祖父是原大燕王朝太傅陸重山,父親是……叔父是……舅父是……”
待她念了一長串名字後,滿場皆默。
懂的都驚了,不懂的也不敢說自己沒聽過,怕旁人覺得自己見識淺薄。
倒是李鶴鳴甚是驚喜,“你是陸重山的孫女!”
陸重山,大燕帝師,曾掌一國教化,修訂經籍。曾經天下儒生讀的經注,大半出自他手。
怪不得人家孫女吃透經注,能做先生,搞半天是家學淵源。
陸先生斂袖躬身,行晚輩揖禮,“清辭見過李大人!”
李鶴鳴今日心情着實好,“哈哈哈!好,很好,這就是傳承!”
陸清辭面對滿場目光,神色坦然,字字清亮,當衆向會審團與天下百姓自陳履歷,“承蒙陛下信重,臣于光啓元年入富國公府,執掌族學教谕一職。安寧長公主、明懿長公主府中子弟,先後入府求學,确由臣親授課業。”
高夫子聲嘶力竭,冷笑出聲,“還說不是裙帶相護!陸清辭蒙陛下恩,入富國公府,專教皇族權貴子弟!”
永安帝微微挑眉,神色淡然,從容駁斥,“高夫子的意思是,同出一師,出身宗室權貴,就一定有舞弊嫌疑?朕絕不茍同!”
她眸色清亮坦蕩,環視全場百官與百姓,“朕若真要提拔宗室權貴子弟,何必非令他們一個個參加科舉?朕只需下诏,直接授官便是。”
會審團齊齊一怔。
對啊!那可是陛下!
下個诏,不比折騰科舉強?
高夫子眨了幾下眼睛,似乎也才想到這一層,剛才的氣焰蕩然無存。
永安帝懶得看一眼高夫子,這些話,是對百姓的交代,“陸先生光啓元年入富國公府族學做教谕,彼時朕還只是宸王妃,不過是看重陸先生的才華,才延請她。
這一教,就從族學,教到了國子監。
朕以為,多名才華出衆的學子同出一師,從不是裙帶徇私,而是教書育人的斐然成效。這只能證明陸先生治學嚴謹、盡心育人,将正道學識、濟世道理悉數傳授。
至于為何門下學子多是權貴子弟,朕想說一樁實情。
權貴之家衣食無憂,子弟才有空閑靜心讀書;尋常百姓家的孩童,不止家裏無錢供其讀書,自小也要操勞生計……這就是朕一直想努力改變的現狀。
昔日世道動蕩,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體,連活下去都難。
如今朕日夜所思,便是如何讓天下百姓富足安穩,衣食無憂,家家孩童皆能讀書向學。
朕自國庫調撥大量銀錢興建書院,诏令告示貼遍大街小巷,諸位應當都見過。凡是朝廷興辦的官學,一概免收束脩。”
然收效依然甚微,來上學的,還是那些權貴子女,百官子女,或是富賈子女。
大多平頭百姓或許到現在還是認為,讀書無用,不如早日乾活,哪怕賣身為奴。
這也是永安帝今日願意花費這麽多功夫,解決一樁登聞鼓案。
她的聲譽,并不重要。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可經此一遭,百姓會知道,讀書有用。也會知,女子不止嫁人一途。
百姓齊呼,“吾皇英明!”
會審團中,來自百姓那部分人,竟已個個掩面而泣,跟着顫聲喊,“吾皇英明!”
他們自己是念過書的,如今也正努力讓孩子們讀書。
他們中好些人家的孩子,确實是在官辦書院裏免費求學。
永安帝這番話讓其百感交集。
會審團全票通過“科舉正常,無舞弊嫌疑。”
主審邢大人正要大聲宣布結果時,秦夫人去而複返,《觀素篇》的真跡到了。
這可是價值連城的東西!
比孤本都值錢!
會審團小心翼翼傳閱,生怕一不小心弄爛了賠不起。
永安帝更是視若珍寶,翻到那頁,确實寫的是守“壹”,并非守“一”。
真跡遞到高夫子手裏時,他面如豬肝色。
他往日苦讀的,竟是錯字抄本。卷首不題撰人,根本不知出自何人之手。
可他現在知道了,《觀素篇》乃萬豫所著。并且,這也僅僅是萬豫諸多著作裏的其中一部。
高夫子将《觀素篇》交還給秦夫人,灰溜溜不說話。
倒是秦夫人先開口了,“高夫子原先在大燕王朝時只是個秀才,連秋闱鄉試都沒考過,到底是怎麽好意思號稱桃李滿天下來誤人子弟的?又是如何讓人叫你一聲‘大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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