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56章 長安,我喜歡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56章 長安,我喜歡你
是什麽變得不同了呢?
是怦然心動!那種連他笑一下,都令她手心發麻的酥感。
年初九的心跳得很快。
如同那年杏花三月,她在定安老宅的煙雨廊下,一見顧郎誤前生。
她是一見傾心啊!哪怕後來發現,顧江知那個人并非如她想象的那麽好。
可她總還想着,或許成親以後,生活富足了,那個男子就會變得不那麽小家子氣。
在經歷過前世滿門滅族之禍後,年初九原本對男女情事再也不抱任何期待。
哪怕她嫁給東裏長安,為他生了孩子,其實也從未想過跟男女情愛有何牽扯。
可這一刻,她忽然心動了。不,或許是更早前,她就有些喜歡他,只是一直不曾察覺。
否則在他生死未蔔時,她如何是那般惶恐?
耳邊傳來東裏長安低沉沙啞的聲音,“你也好看。”
他見路邊野花開得鮮豔,走過去,彎腰摘了一朵,別在她鬓邊。
年初九羞紅了臉,偏着頭問他,“當真好看?”
“當真好看。”他笑。
“是人好看,還是花好看?”她追問。
他怔了一下,沒想到她會這樣問。
因為她以前,很少會把光陰浪費在這些廢話上面。
可東裏長安心中好生歡喜,老老實實回答,“人好看,看不夠。”
一輩子太短。
年初九就那麽看着他。
自那場爆炸後,他養好了傷,嗓子就壞了,聲音變得沙啞低沉。
可喜歡一個人的時候,連他用破碎嗓音說出來的話,聽在她耳裏都變得悅耳動聽。
就覺得那每個字,都絲絲縷縷纏在她的心上。
她借着寬大的廣袖,笑着勾起他的手指。
這日長安帝要留在行殿。
年初九得先回皇宮,明日有早朝。
她在寝殿裏查看一番,包括他睡的床,被子,還有換洗衣物,都仔細檢查了一遍。
她就是想讓他住得舒服些。
她跟胡公公和蔡嬷嬷事無巨細交代,長安帝就在一旁靜靜候着。
終于,交代完了。
長安帝道,“你們先出去,朕有話和皇後說。”
他此時面色威嚴。
那樣子,就像是有重大國事或者重大機密要跟皇後商議。
胡公公和蔡嬷嬷忙退出寝殿,還生怕洩露機密,連門都關上了。
北風不解,“娘娘還不啓程回宮?太陽都要下山了。”
蔡嬷嬷一臉正色,“帝後有國事要商議。”
寝殿落鎖,一室靜谧。
白日山間的風露氣息還殘留在兩人衣袂間,東裏長安伸手,輕輕攬住年初九的腰肢,将人帶倒在軟榻之上。
他傷剛好,動作極輕。
唇瓣落下時,不急切,卻纏綿。
若是往常,年初九定會擡手抵在他胸前說,“天還沒黑。”
又或是說,“你有傷在身。”
再不然,就是“北風她們還在外頭候着”。
可今日,許是鬓間的山花餘香迷了心神,心跳太快來不及推拒,她軟得一塌糊塗,順勢倒進他懷裏。
回吻得如此綿長、安靜、缱绻。
溫柔在唇齒之間漫開,酥了四肢百骸。
山花被壓碎在榻上,長發散開,鋪了滿枕。
他低低喘息,“嬌嬌兒……”
她用唇舌吞了他的呓語。
可怎麽吞得完,他那樣急切想要問個究竟,“你……是不是也有點喜歡我了?”
話一出口,東裏長安就生了怯。
怕聽到她說出來的話,不是他想聽的;也怕她為了哄他開心,說一些違心之語。
他垂下眼,懊惱極了。
年初九輕輕用手勾起他下巴,眸裏仿若星辰漫天。
“長安,我喜歡你。”她清清楚楚,一字一字地說。
門外,蔡嬷嬷到底是反應過來了,拉了一把北風和南雨,低聲道,“去備熱水。”
北風不解,“啊?”
南雨也不解,“不是要回宮了嗎?這會子備熱水做什麽?還要泡茶嗎?”
蔡嬷嬷心累,資歷老就是有好處,“叫你們去,就去,那麽多話做什麽?”
北風和南雨灰溜溜去了。
這裏沒有粗使丫頭,她倆得自己頂上。
燒火的時候,蔡嬷嬷來竈房叮囑一句,“多燒點熱水,聽見沒?”
北風和南雨像被雷劈了一般,互視一眼。
難道,難道,難道……帝後大白天的,要叫水?
果然,帝後确實叫水了。
北風好生佩服蔡嬷嬷,姜還是老的辣!
南雨對蔡嬷嬷也是頂禮膜拜,“嬷嬷能成為陛下身邊最得臉的人,不是沒有原因啊。”
這話倒把蔡嬷嬷弄得不好意思了,“帝後也是人,那麽年輕,又都把彼此放在心尖尖上。這要分別了,能不膩乎一下?”
那兩人确實膩乎,原先在宮裏,都沒今日膩乎。
沐浴完,年初九收拾齊整就準備回宮了。
座駕是那輛裹麻消聲的烏木青布馬車,停放在山門旁側院,馬夫與護衛都在那邊候着。
從行殿到山門,是谷中腹地,只鋪人行石板小徑,車馬無法入內。
長安帝一路把年初九一行送到山門邊。
帝後在此告別。
一個叮囑要好好吃藥,另一個叮囑朝務政事做不完,分個輕重緩急,別累着。
年初九又叮囑,研制火藥時,要注意安全。
長安帝撒嬌,“你有空就來看我。”
二人依依不舍,手都不肯松開。
最後是年初九硬着心腸,把長安帝趕回去。
她看着他修長蕭瑟的背影,還一步一回頭,到底是不忍心,又跑過去,“我送你回去。”
長安帝一下子好生歡喜,又順手折了一支山花,別她鬓邊。
還拉她的手,“嬌嬌兒,你真好!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年初九揚着頭,“是啊,我是舍不得你。”
一路回到行殿。
眼看暮色四合。
年初九不能再耽擱了,轉頭又下山。
行到半路時,北風悄悄笑,“娘娘,陛下在後頭。”
年初九回頭一看,那可不?
東裏長安身着天青色交領長袍,大病初愈,身形比往日更顯清挺單薄。
肩線利落卻不淩厲,脊背筆直,帶着年輕帝王獨有的矜貴風骨。
烏發束得規整。暮色浸過山林,晚風将他肩頭幾縷碎發拂起,貼在白皙清隽的頰邊。
冷白膚色襯得眉眼愈發英媚清絕,方才情動的眸底,還染着淺淺餘溫。
怦怦!年初九的心又跳得急促起來。
她回轉身,走近他,佯作嚴肅,卻脆生生的,“東裏長安,你還讓不讓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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