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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想放肆一次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57章 想放肆一次




東裏長安反問,“那我不讓你走,你能不走嗎?”




“不……能。”年初九說這話時,着實遲疑了片刻。




往常她是不可能猶豫的。可今日,許是見他大病初愈,第一次讓他獨自住在這山林裏,會害怕吧?




他眼裏的光黯淡下去,卻裝得雲淡風輕,擺擺手,“好吧,那你快些上馬車,天要黑了。”




他努力笑了一下,“我目送你走,一會兒就回去。”




年初九一向堅定冷硬的心,忽然如冰山化了一角。




那時,她已走近馬車,正一只腳踩在腳凳上,彎腰準備上馬車時,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還在原處,笑着,向她擺了擺手。




就,想放肆一次!





年初九低聲對一旁的北風道,“傳令下去,今日宿在這裏,醜時初趕路。所有人,抓緊時間去歇息。”




北風怔了一瞬,很快反應過來,應了聲“是”,轉身去通傳暗衛等随行人等。




年初九緩緩走向東裏長安,“我不走了,留下來陪你。”




東裏長安的嘴角瘋狂上揚,卻又忍不住擔心起來,“那,明日不上早朝嗎?”




年初九伸手拉過他的手,“上啊。醜時動身趕回皇宮,暗衛一路清道,來得及。”




東裏長安的歡喜凝在臉上,“那多辛苦。”一時有些後悔這樣粘人了。




這晚,他多吃了一碗飯,還吃了兩條魚。




原本沒有胃口,莫名就餓了。




連青菜都吃出了別樣的香味。




帝後在山間散了會步。




暗衛清場,防人,也防野獸出沒。




年初九給東裏長安戴了防蚊蟲蛇蟻的香囊。




聽小溪潺潺,山風起,吹涼了他的臉。




心卻是熱乎的。




這一夜,他賴着不肯放她,又叫人備了熱水。




她拗不過他。




這人很賴皮的,軟磨硬泡那種。




第一次這般放縱。




剛成親那會,都不曾如此。




那時候,他也是軟磨硬泡的。




可她總不肯松口,說他身子不允許。




又說,她是大夫,不能明知會虧損身子,還放縱他,那絕對是不負責任。




可今日,她竟配合了。




雖然事後還是有些後悔,覺得應該顧着些他的身子。




可對上他烏亮的眸子,噙着笑的嘴角,以及泛着紅的臉頰……年初九又覺得,一切都值了。




二人擁眠。




擁眠的姿勢很累,可彼此都舍不得放手。




東裏長安第一次将她的腦袋按進了自己的頸窩。從前,總是他把腦袋拱進她頸窩裏。




用手摟着,小心翼翼。他睡不着,有好多話要說。




可不敢說,只道,“睡吧,你要早起趕路。”




其實年初九也睡不着啊!




閉了眼睛好一會兒,她輕輕喚他,“長安……”




他立刻就應了一聲,“嬌嬌兒,我在。”




“你還沒睡啊?”




“睡不着。”




“那你在想什麽?”




“想你啊!”




她在寂靜的暗夜中,發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這種笑聲,東裏長安此前從未聽過。




她向來端莊沉靜,叫人看不透。




從他們第一次見面時,她就是那樣,連笑起來都帶着一種深重的苦澀。




可今夜不同。




笑聲肆意,帶了些少女才有的嬌憨和親昵。




好好聽啊,他很想一直聽下去……




醜時初,年初九起床。




東裏長安也撐起了身子。




她按住他,“你別動。你要再起來,我就走不成了。”




東裏長安透過搖曳的燭光,眼睜睜看着年初九梳洗,穿戴整齊。




臨別時,年初九坐在榻邊,俯身又抱了一下他,“你好好的啊!十矢連弩目前已經足以震懾外敵,你不可做事激進,可記得了?”




東裏長安乖乖“嗯”了一聲。




直到她已經走了許久,他還在回味臨別時的那個擁抱。




溫軟,纏綿。




然後,他忍不住笑出聲來。




笑着笑着,睡着了。這一覺睡到了下午。




醒來時,方之南來了。




東裏長安仔細打量着方之南,“都好全了?”




方之南單腿跪在長安帝跟前,垂着頭,“托陛下洪福,屬下性命無礙,只是背上重傷,尚不能久立。”




東裏長安伸手扶起他,“地宮危難之時,你舍身擋下亂石,拼死護朕,忠心可鑒。朕欲調你入五城兵馬司,任副統領。”




方之南愕然,“主子,屬下願意長伴您左右,哪怕做一個磨墨的書童。”




東裏長安正色道,“你在朕身邊屈才了。到兵馬司去歷練幾年再說。”




方之南知道,這是長安帝對他以命護主的獎賞。




從近身私衛到兵馬司副統領,這一步,是跨越身份的提拔。




只是他心裏所求從不是高官厚祿,當初被挑選入宸王府時,他的使命就只有一個,保護東裏長安。




隔了幾日,任命下來了,武職四品,另賜宅邸、金銀絹帛,妻封恭人诰命。




消息傳開時,年家炸了鍋。




方掌櫃整個人都傻了。




哎呀,他老方家還能出個官身?




祖墳冒青煙啦!




方之南其實只是方掌櫃的一個遠房侄子,其爹娘老早就死了。




他瞧着孩子可憐,又加上自己沒有孩子,就抱回跟前養着,給口飯吃。




誰知能有這麽大出息!方掌櫃越發乾勁十足。




那雲朵也是,婢女出身。雖說有皇後娘娘開恩,給去了奴籍,又去宮裏當了差。




可在年家下人眼裏,那不也還是下人?




怎麽就一下子成了诰命夫人啊?




羨慕歸羨慕,嫉妒歸嫉妒,頂多酸溜溜說一句,“哎喲,跟着皇後娘娘就是命好嘞。”




可到底沒敢說出點什麽不像樣的話來。畢竟年家規矩重,也自來敲打得頻繁。




敲打中又伴着豐厚節賞,誰會皮子癢,放着好好的日子不過,去乾些損人不利己的勾當?




倒是有人在明月和青霞的娘老子那裏吹風,說什麽都是一起當差的,一起跟着娘娘,瞧瞧人家雲朵……




可人家娘老子拎得清,不止沒被吹跑偏,還着實被鼓勵了一番,“這說明什麽?說明只要好好乾,忠心加際遇,總有出頭的時候。瞧瞧人家雲朵,這不就出頭了嘛!诰命夫人哪!我的天!”




明月和青霞私下裏送了賀禮給雲朵,恭喜她封诰命,也恭喜方之南榮升兵馬司副統領。




明月回家時說起,劉寸心就笑,“夫人,為夫還是不夠努力,沒法給你掙诰命。”




明月瞪他一眼,“那是拿命搏來的!我對你沒什麽別的要求,只求你好好的,長命百歲,讓我死在前頭就行。不然我跟孩子……”




劉寸心大喜,“你有孩子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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