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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貓一樣傲嬌的東裏長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93章 貓一樣傲嬌的東裏長安
安寧是從宮裏直接過來的。
光啓帝允了她的和離請求,她高興,沒讓人通傳就進來了。
平日她很少這般沒規矩。
素染跟在後頭,為她摘下了鬥篷和披風,在外間撣雪沫子。
安寧搓着冰涼的手,擠到年初九身邊的圈椅上坐下,笑得一臉明媚,“七弟,借你王妃一用哦。”
東裏長安無奈站起身,“你們說話,我去書房。”
“咦,七弟別走啊!”安寧在東裏長安經過時,虛虛拉住了他的衣袖,“我和離了,你不恭喜我?”
東裏長安面無表情,“哦,恭喜皇姐。”抽了衣袖就走人,都不帶多看一眼。
安寧心頭微澀,只覺自己被嫌棄了,“七弟是不樂意我來嗎?也是,從前我與你素來生疏,待你也算不上盡心,你不樂意是應該的。只是往後,咱們姐弟,從頭相處可好?”
東裏長安瞧着嬌嬌兒一臉看戲的笑容,無奈地拒人于千裏,“沒有不樂意,我還有事。”
說着,轉身要走。
安寧覺得眼前這弟弟像一只傲嬌的貓,只得又叫住了他,“七弟,我給你帶了個東西。”
“嗯?”東裏長安駐足。
“我出宮的時候,正遇上宮人要打殺了你母親從前養的那只尺玉貓。”安寧頓了一下,“我想着,那畢竟是一條命。再說你本來也喜歡貓貓狗狗的,就給你帶回來了。”
東裏長安皺眉,“在哪?”
“放在門房那裏的。”安寧嘆了口氣,“從前那貓多傲嬌啊,外人摸一下都是不肯的。誰看一眼,它還豎着尾巴瞪人喵喵叫呢。結果主子遭了難,就沒人再管它,餓得皮包骨。這幾月也不知躲在宮裏什麽地方,那一身白毛變黑毛,打結了,尾巴還斷了半截……滿身的虱子,我不敢直接給你拎進來,先處理一下吧。”
林蘭沒被賜死,如今正待在冷宮裏以淚洗面。
不過失勢的人,連自己每日都是殘羹冷炙,哪有餘力養貓?
東裏長安半晌才牽了牽嘴角,神情微冷,“宮裏就那麽大,那貓肯定尋着味兒去冷宮裏找過她的。不過以她冷漠的性子,不會再要一只沒用的貓。”
就如他沒用,母親也懶得看他一眼。
他神情更冷了。
安寧被東裏長安那模樣凍得直打哆嗦,“七弟,你要不想養,就給我養吧。”
“我養。”東裏長安出去了。
貓又沒什麽錯!
他不敢濫好心救人,還不敢救貓麽?
安寧看着東裏長安單薄又蕭瑟的背影,“唉,我不該把貓帶來宸王府。七弟許是從貓身上,想到了從前的他自己。”
“他現在,沒那麽脆弱了。”年初九笑笑,将剛倒好的熱茶端到她面前,“暖暖手。對了,我真沒想到,你能這麽快和離。”
安寧握住年初九的手,眼中半是恨半是痛,“謝謝你,初九……否則我不知會不會哪天半夜忍不住,拿刀把驸馬砍了。”
自從知道驸馬表裏不一,她是一刻都忍不了。
從前有多愛,如今就有多恨。
恨中還帶着惡心,一看到這個人時刻一副深情樣兒,她就想要毀天滅地地弄死他。
年初九看着她,“我也是順手。”
“你早知那外室是南凜奸細?”安寧不解地問。
年初九搖搖頭,“不知,這是意外之喜。”頓了一下,又道,“不過,我倒是查到一點別的東西。”
“什麽?”安寧眼皮微跳。
年初九有些遲疑,“你知道那外室是睿王送給曾文思的嗎?”
站在她的立場,原是不該說這些的,有挑撥之嫌。
安寧點點頭,“我剛去大理寺見到了曾文思。他親口說的……不過,他是悄悄跟我說的。”
驸馬也是聰明人。
他想通過安寧的嘴,威脅睿王救人。
否則大家就魚死網破。
年初九自然也聽出來裏頭的彎彎繞,“所以睿王和你母妃還是要出手救曾文思吧?”
安寧默了一瞬,“我沒跟我母妃說我知道這件事,讓他們自己去琢磨。”
年初九再次遲疑。
安寧敏銳地發現了對方的欲言又止,“是有什麽話不好說?”
“說了有挑撥之嫌,也坐收漁翁之利。”年初九如實答。
安寧忽然笑了一下,“初九啊,我倆這身份,真是尴尬。到底是怎麽走到今日這一步的?”可她又好奇,根本忍不住不聽,“你說吧,我自行斟酌,怎麽都怪不到你頭上去。”
年初九淡淡道,“那柔依其實是端王安排給睿王,睿王再安排給驸馬的。”
安寧震驚,“你是說端王勾結南凜奸細?”
年初九搖頭,“不,端王應該也不知道那是南凜奸細。不然,他圖什麽?”
安寧捂着胸口,心跳得很快,“我明白了……我明白了……端王本來是想放一個眼線在睿王身邊,結果睿王把這眼線轉手給了驸馬。”
“對,應該就是這樣。”年初九也是在無意間揪出南凜奸細後,才忽然想起前世南宮渡說過,他兄長在雁國下了一步棋,攪得皇室天翻地覆。
原本這顆棋子是要去端王身邊,誰知端王卻微妙地把這顆棋子放到了睿王身邊。
前世端王死得早,所以這枚棋子在睿王和昭王之間,選擇幫助昭王先乾翻了睿王。
睿王身後有手握兵權的曾家,而昭王身後的林家根本不足為懼。
南凜只需故意暴露幾個死士,讓睿王及曾家背上通敵的罪名。
前世睿王和曾家隕落,确實是因為賣國通敵。但民間卻傳,是曾家功高蓋主,被光啓帝忌憚了。
想必,這才是前世昭王極快上位的真相。
端王死了,睿王沒了,光啓帝的身體又撐不住了,無奈之際,才将皇位傳給號稱手握國之重器的昭王。
那步棋,想來應該就是柔依所在的這個奸細組織。
安寧面色發白,“那……這次曾家惹大禍了!初九,怎麽辦?”
說實話,年初九如今也不知道怎麽辦。
且她隐隐有個感覺,“其實這次如果咱們不自己下套,把槐柳巷八號扯出來,過不了多久,也會有人把它翻出來。”
“誰?端王嗎?”安寧往日覺得自己還算聰明,可現在腦子裏一團亂。
年初九搖搖頭,“不是端王,是……”
顧江知!
她一直就不信顧江知會死,那禍害絕對沒那麽容易死。
但她不能說。
再好的金蘭,利益當前……她不會去賭人性。
只道,“我猜,有個神秘人不止站在端王身後,還站在睿王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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