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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為父皇守住第一道屏障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56章 為父皇守住第一道屏障
其實封地求不求,光啓帝都會給。
只是還沒來得及而已。
可年初九專門提起這茬,就有點意思了。他腦子裏瞬間過了一遍全境內的富庶之地,“你是想要皓州?”
定安在皓州,是年家的故鄉。年初九想要也合情合理,且那地兒算得上富庶。
誰知年初九卻搖頭,“末将想要延州做宸王殿下的封地。”
這個答案出乎光啓帝的預料。
說實話,延州和渠州一樣窮,夏日頻發洪澇,入冬又屢受寒荒侵擾。
還是邊關!
年初九要這麽塊屬地,是瘋了不成?
光啓帝道,“朕還不至于這般苛待老七。朕給你們更好的封地。”
年初九努力争取,“陛下,延州的州府鴻城,是末将此生打下的第一座城池,對末将有着非凡的意義。末将想将它命名為‘長安城’,作為……”
說到此處,她露出了少見的小女兒情态,“作為末将送給宸王殿下的大婚之禮。”
光啓帝:“……”
年初九又道,“末将從京城出發時,擔心宸王殿下不高興,明知大婚之日回不來,還騙他說能趕回來。末将……也是為了哄宸王殿下高興。”
光啓帝對此是深有感觸的。
他那兒子性子賴皮,還執拗。
要沒點技術,還真哄不好。
光啓帝笑了,“你這會倒是想起來自己是宸王妃了?論輩分,該如何喚朕?”
年初九聞言微怔,一時沒能轉過彎。哪裏還有半點将軍的英明神武?
一旁的萬公公輕聲提點,“王妃,您已是皇家兒媳,該稱陛下為父皇。”
年初九當即恍然,屈膝行禮,“父皇在上,兒臣方才失儀,還望父皇恕罪。”
光啓帝目示萬保全。
萬保全連忙捧着裹好的賞封上前,“這是陛下賞您的改口恩典。”
心道,在太廟改口,宸王妃只怕是古往今來頭一個。
年初九接過賞封,謝了恩,眼睛亮晶晶地問,“父皇答應兒臣的請求了?”
光啓帝被那一口一個“父皇”喊得心裏暖洋洋,“朕倒是不介意把延州給你,只是,那地兒太窮了,朕……拿不出手。”
這相當于人家自己去打了塊地方下來,然後還得去善後。
年初九眼眸微垂,“延州是兒臣作為靈姝将軍打下的第一個州,也可能是最後一個州。那裏的百姓是真窮啊,兒臣還沒受降,當天晚上先去救了一場災。幾十個村子都被淹得乾乾淨淨。兒臣……放心不下延州,求父皇成全。兒臣打算明年開春,就和宸王殿下去延州好生打理,為父皇守住第一道屏障。”
為父皇守住第一道屏障!
這話深深打動了多疑的光啓帝。
這讓他想起近些年,他是如何馳騁沙場,寸土必争。
又讓他想起自當上皇帝,就變得處處多疑,前怕狼後怕虎。
他已經很久沒有像今日這般熱血沸騰了。
“朕允了你。”光啓帝威嚴端坐,還透出了一絲慈愛,“朕便把延州和渠州一起給了你們吧。”
年初九想起那座玄烏鐵礦,心頭砰砰的。面上不顯,垂首謝恩。
又聽光啓帝道,“再把皓州也給你們。”
延州是人家自己打下來的,渠州是他準備放棄的。不加點,說不過去啊。
他也是要臉的人!
年初九不可置信,“當真?”
忙跪下謝恩,“父皇真是待兒臣……好極了!謝父皇恩賞!”
要知,這是她此前根本不敢想的事。
宸王短命,衆所周知。
光啓帝早前不給封王,後來不給封地,其實也是考量了這個因素。
結果不封就不封,一封封了三州!
年初九差點笑憨了!
這些可都是她宸王妃的!
年初九走出太廟的時候,就看見東裏長安冷得在一旁縮起。
看見她出來時,他又立刻直起了身子。
“嚯!這小子又長高了呢!”年初九心裏暗道。
再看,咦,還長肉了,顯得更俊了。
看得出來,祖母沒少喂養啊!
年初九走出了嚣張的步伐,“本将軍好看嗎?”
東裏長安耳朵都凍紅了,臉也紅,“好,好看。”
“等了許久?”年初九皺眉,親手替他理了一下領子,系緊狐裘披風的繩結,“怎的不在府裏等?我總是會回去的。”
我想早點看見你……東裏長安到底沒說出口,只道,“出來逛逛。剛來不久,聽說你在裏頭,就順便等你回家。”
胡公公暗自翻了好幾個白眼。
三更起床,五更出府,早飯沒吃,大冷天踩着雪到城門口等。然後一路随行到太廟,又在太廟前等了一個多時辰。
您管這叫“出來逛逛”,這叫“剛來不久”?
東裏長安的目光落在年初九那雙紅腫的手上,心裏疼了一下,趕緊把手中的湯婆子遞過去,“暖暖,專門給你帶的。”
他遞過去的時候,白晰冰涼的手指碰到了年初九的手指,竟不舍移開。
年初九沒注意,只笑,“咦,小傻子,不是出來逛逛,怎麽又是專門給我帶的?”
東裏長安讪讪縮回手,耳朵更紅,抿嘴,不說話了。
二人往外走去,馬車停在官驿廣場裏。
年維慶也早在那,正翹首等着女兒出來呢。
年初九正要迎上去,就見東裏長安如鳥兒一樣飛過去了。
“父親!嬌嬌兒在這!”
年維慶:“……”
我有眼睛,會看。
年初九:“……”
啧,“父親”喊得這般絲滑!
我沒在府裏這段日子,這傻小子倒是過得風生水起啊。
“父親,坐我的馬車。”東裏長安親自撩起馬車簾子,請岳父大人上座。
年維慶抹了把汗,先給宸王行了禮,才拱手道,“殿下,不合規矩,這是在太廟前呢。”
“哦。”東裏長安怏怏地放下簾子。
年初九這才向父親行禮請安。
年維慶問女兒,“可有傷着?冷嗎?餓嗎?”
“父親放心,我都好着呢。”年初九笑盈盈的,“父親,回家說,您快上馬車。”
“好,我乘後面那輛,你倆先行。”他說着轉身走了。
東裏長安和年初九上馬車坐好。
他親自倒了碗熱湯遞給她,“早上雲袖熬的,說讓我帶給你喝。”
年初九的确是又餓又累,捧着湯碗喝一口熱湯,只覺清香撲鼻,暖意融融。
她感嘆一聲,“還是家裏好啊。回家沐浴完,我要睡上三天三夜再醒。”
東裏長安結結巴巴問,“你,你準備在哪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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