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3章 都覺得小師妹說得有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03章 都覺得小師妹說得有理
賀蘭辭下意識要說英微子是自己師父,剛準備開口,就被對方搶了先。
“這幾個臭小子是我兒子!”
年初九故意捉弄師父,“那老先生貴姓?”
“殷,殷勤的殷!”不是英微子的英!很生氣,“我很老嗎?老!先!生!”
年初九忙上道地問,“那殷老先生貴庚?”
殷老先生氣得吹胡子,“我才四十多,就是胡子長點!我哪裏老!”
年初九十分好脾氣,“那是本官眼拙了。所以殷先生的三個兒子,一個姓賀蘭,一個姓沈,一個姓宋?都随母姓?”
英微子:“……”
管得寬!到底是查戶口,還是考醫術?
賀蘭辭尴尬地上前應了,“對,就是欽差大人您說的那樣。我爹克妻,娶回來的媳婦都死了。為了留個念想,就把我們三兄弟的姓,改随母姓了。”
年初九差點笑出聲。
卻也不敢把師父真惹炸毛,點點頭,見好就收,斂了笑容,再去看餘下另外三個郎中的藥包。
一個姓李,藥方錯得離譜。只能說,治不死人。全靠湊藥材撐場面,毫無配藥章法。
一個姓方,懂些粗淺醫理,藥材抓得沒錯,卻藥量失衡。要命的是,君臣佐使颠倒,輔藥壓過主藥。
這般用藥,非但治不了病根,反會拖住病勢,讓其纏綿不去,反複發作。
最後一個姓王,倒是認得藥材,配伍也大致不差。
只是太過保守,用藥四平八穩毫無銳氣。
不敢猛解表、不敢調內裏,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屬于庸醫裏的穩妥派,撐不起疫區救治的重擔。
年初九一條一條逐一分析,聽得幾個師兄頻頻點頭。
都覺得小師妹說得有理!
若認真看,其實他們的師父英微子也在點頭。
可英微子剛一點頭,就發現不妙。
怎麽能認同這小丫頭片子?
他是來拆臺的,不是來搭臺的!
于是剛點的那頭就偏了一下,變成了搖頭。
年初九不懂就問,“難道殷先生不認同本官的意見?可是有其他高見?”
英微子:“……”
到底是我盯你,還是你盯我?
他被點了名,當然要強行說幾句的。說什麽呢?沒想好。
那就給這幾人謀個出路,“他們雖然有這樣那樣的問題,教一教也不是不能用。打下手也需要人。”
年初九本還想逗趣兩句,說你都不一定通過二試,還幫人家說話。
可終究沒出口,她舍不得這麽說師父。
師父這人沒壞心,又正義,還是個一根筋。
就這樣一個暴脾氣的男人,前世還扮成黑熊逗她開心。
年初九的眼眶微微潤了一下,壓下和師父重逢的喜悅,淡淡道,“那如果你們父子四人能通過第三輪考核,他們幾個就留給你們打下手。銀子按二試每人五十兩發放。”
李方王三個郎中聞言大喜,忙朝着英微子跪下磕頭。
五十兩啊!這就是天上掉餡餅!
其實十兩,他們就很滿足了。
英微子側過身,不受恩,別扭得很。
三個郎中又向着年初九磕頭謝恩。
年初九道,“不必謝本官,這是殷先生的美意。不過也要看殷先生父子四人,到底能不能過了這第三試。”
英微子冷哼一聲,傲然道,“那就開始吧。”
是時候讓這狗東西見識真本事了!
誰知年初九卻一聲“隊伍開拔”,就轉身走了,留下一衆人面面相觑。
年錦樓上前道,“行軍緊急,欽差大人要把三試留到以後,現在趕緊上馬車吧。”
英微子淡淡道,“那不如先把酬勞給了再走。”
年錦樓十分為難,“這不三試都還沒考嗎?”
“那也不是我們不想考啊!朝廷這是想拖欠工錢吧?”英微子負手而立,十分桀骜,“要這麽着,我們可就不想去了。”
賀蘭辭忙把英微子拉到角落裏,悄聲道,“師父,別犟了,先跟着走吧,至少吃住行不用愁。”
英微子卻一改往常視錢財如糞土的态度,甩開大徒弟的手,高聲道,“沒有銀子,堅決不去!”
他可不想給朝廷白當牛馬!
年錦樓只得從懷中掏出四百兩銀票交到師徒幾人手上,又拿了三張五十兩的銀票,分發到李方王三個郎中手上。
“可以走了嗎?”年錦樓無奈地問。
英微子一揚頭,“哼!”
賀蘭辭生怕這一“哼”,把四百兩銀子給“哼”沒了,趕緊上前道,“我們還是坐原先那劉兄的馬車?”
“對,”年錦樓态度十分溫和,“那輛馬車被朝廷征用了。你們快着些,才能追上大部隊。”
那幾個郎中得了銀子,個個喜滋滋眉眼都笑開。當即被安排進随軍醫營,一路跟着隊伍趕路,只待抵達渠州災區再分派差事。
師徒幾個上了劉寸心的馬車,湊在一起蛐蛐欽差大人。
“師父,不如您就直接收了她為徒,做實算了!”沈不休眉飛色舞,“小丫頭長得那麽好看,您面兒上也有光不是?”
英微子一巴掌打在沈不休腦袋上,“狗東西,老子就知道你是個眼皮子淺的!”
宋小白嘟囔,“該說不說,師父,那小丫頭的醫術不在我們之下。您聽她審藥,就知道了。”
“哼!”英微子不想承認,可心裏卻又微微動搖。
其實小丫頭有那樣的醫術,倒也不必真打着他的名頭……這個念頭一起,猛然虎軀一震。
他知道了!說不定是有什麽陰謀,要安在他英微子腦殼上!
他把這憂慮說出來,首先遭到了大徒弟賀蘭辭的否定。
“師父,我覺得那小丫頭長得一臉正氣,不像那種奸猾之徒。”
“一臉正氣?不像奸猾之徒?我看你是被那四百兩銀票給砸暈了吧?”英微子氣不打一處來,“說好的三試,結果又不試了,肯定憋着壞呢!這可真難受!”
此時,年初九正笑着對年錦樓悄聲說,“我師父有個毛病,就是說好了做一件事,那必須要做完。你要沒讓他做完,他心裏跟貓抓似的,難受得很。”
果然,這會子英微子就在馬車裏,這邊蹭過去,那邊蹭過來,手腳都不知怎麽放。
他難受!
本來去梵州是先定下的,半路改道就已經讓他很煩躁了。
現在三試又拖着,這是要弄死他啊!
忽然,馬車停了。
是年錦樓在馬車外,“殷先生,欽差大人請您看樣東西……”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