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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世間果然有諸多美好光華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79章 世間果然有諸多美好光華




是夜,宸王夫婦沐浴後,被送入喜房。




四壁裱大紅牡丹錦,窗糊朱砂喜紙,懸滿鎏金喜鈴,偶爾細碎輕響。




正中紫檀拔步床,雕花描金。




床褥鋪貢錦,繡并蒂同心。




滿地猩紅厚毯,落步無聲。




杏兒等人行禮退下,放下錦簾,一室只餘夜明珠的光瑩瑩生輝。




年初九只穿了身月白色寝衣,墨發散在肩上,眼底溫軟,“長安。”




“嗯。”東裏長安單薄地坐在床裏,低垂着頭,面頰燒灼。




人生第一次,和一個女子坐在一張床裏,新奇,又緊張。





聽到她好聽又平靜的聲音問,“晚間的藥吃了嗎?”




“吃了。”




“今日可是累壞了?”




“嗯,累……不,還好。”東裏長安耳根子一陣發燙。




想起丁嬷嬷說,男人不可以說累,尤其是洞房的時候。




白日年初九數度讓他回房歇會,他都不肯。




其實他早就累得上氣不接下氣,只是靠着一股子興奮強撐着。




年初九擡眸望他。




少年唇紅齒白,眉眼羞怯,似半開春花,一副任人采撷的模樣。




她眼尾有些發熱,“往後,我除了是你的妻子,還是你的大夫,對吧?”




“嗯嗯。”東裏長安修長的指尖攥緊了內衫衣帶。




“你身子尚虛,眼下不宜行房,明白嗎?”




東裏長安抿嘴,半晌才答,“明白。”他擡起頭來,眼底藏着忐忑,“可是我們往後,都要住一起的,對吧?”




年初九愣了一下,反問,“你希望住一起嗎?”




“嗯。”




“可我睡覺會踹人。”年初九倒不是吓唬人。




小時候她就皮,醒着的時候規規矩矩。一睡着,姿勢那可就五花八門了。




“我不怕踹。”




“可我怕踹到你。”年初九柔了聲兒,“那你睡進去點?”




“我睡外面,這樣你就不會掉下去了。”東裏長安說着當真就覆身過來,要從她身上翻過去。




年初九只覺倏地眼前一暗,屬于少年清冽又帶着淡淡藥香的氣息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




他胸膛隔着薄薄的軟衫擦過她的鎖骨,惹得她呼吸一滞。




他顯然是緊張到了極點,忽然就像個木頭不動了。




年初九也心跳得厲害,“怎,怎麽了?”




“我,我好像……”東裏長安死死抓着床沿,喉結劇烈地滾動一下,委屈得快哭了,“我腿,抽筋了。”




年初九:“……”




她前世被顧江知折騰,對男女情事原十分反感。除了确實考慮着東裏長安的身體,多少也有些推托之意。




她本來是準備說服他分房睡的,可這一番哭笑不得下來,反倒讓她生出了幾分親近。




面對東裏長安那張無辜如鹿的眼睛,那張英媚無雙的俊臉……似乎,也沒那麽難以接受。




年初九怕他傷了身子,只得用手抱住他,輕聲道,“你放松,壓下來,腿別用力。”




東裏長安窘迫極了,倔強地咬了咬唇。




就想努把力,使勁翻過去。




奈何腿上的筋,一動就抽疼。




粉白如玉的臉上,密密起了汗。




年初九輕拍他背,聲音柔如春風入耳,“別逞強,你慢慢壓下來。”




懷中人兒軟玉溫香,他笨拙吐字,“會,會壓壞你。”




“不會。”年初九擔心他撐久了,引發舊疾,幾乎帶了些命令,“放松!”




那“松”字剛落下,東裏長安就已經撐到了極致,手一軟,撲了下去。




年初九利落一偏頭,躲過去了。




就見少年“啪”地整張臉砸進了她頸窩。




年初九:“……”




少年滾燙的呼吸毫無保留地噴灑在她敏感的頸側,惹得她渾身一酥。




他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沉甸甸地壓在她身上,連頭都不敢擡,聲音悶悶地從她鎖骨處傳來,“嬌嬌兒,我還是動不了。”




年初九被壓得有些喘不過氣,“那就別動,你緩一緩。”




“我是不是太重了?”少年囧極了,又享受極了。




啊呀,原來嬌嬌兒這麽軟!




他是真的擔心把她壓壞了!




年初九無奈嘆了口氣,索性再次伸手環住他的腰,“重什麽?你還是太瘦了。”




“可我骨頭重啊。”少年不服氣。




年初九差點氣笑,“就你這身高,還得再長三十斤肉才撐得起衣服來。”




“三十斤……”東裏長安眸子裏水光潋滟,眼尾紅得滴血。他咬着唇,小聲嘟囔,“那得多大一塊豬肉啊。”




年初九再也忍不住,哈哈笑出聲,連肩頭都抖起來,把他震得一顫一顫。




東裏長安抿嘴,偷偷勾了勾嘴角。




他悄悄動了一下腳趾,好像不抽筋了。可他舍不得起來,賴皮地繼續趴着。




用眼角餘光偷偷看了一眼少女笑起來的模樣,見她當真愉悅,便心安理得起來。




鼻子裏聞着少女清甜的芳香……嘿嘿,原來,洞房是這般美好啊。




嬌嬌兒誠不欺我,世間果然有諸多美好光華。




他不想死,他現在特別不想死。




這夜,窗外飛雪。




窗內如春。




東裏長安就是那樣側着腦袋,一直窩在年初九的頸窩裏睡着的。




他人高,雙腳就露在被子外面。




年初九半夜叫他睡到枕上來,這樣就能把腳蓋住了。




可睡着睡着,他又滑下去了,仍舊把腦袋窩在她的頸窩裏。




腳還是露在外頭。




年初九無奈,想着明日得把被子加長些。




少年睡得很乖,只要把頭枕進了她的頸窩,就一點都不動了,睡得特別老實。




她偏頭望去,見他靜靜阖着眼,一排長睫垂落,纖長分明。




他溫熱的手掌輕輕覆在她腰間,暖意透過薄衣漫上來。




她心底微癢,悄悄擡手,将那只手輕輕挪開。




沒片刻,那只手又重新搭回她腰間。




反複好幾回,她也就算了,随他吧。




杏兒等人在外間值夜,沒等到主子叫水。一夜警醒中,又睡得十分踏實。




年初九在天亮時睜開眼,見東裏長安依然睡得香。




仍是那個執拗的姿勢,腳依然露在外頭。




她叫他起來,“長安,我們今日要入宮朝見父皇、母後。”




東裏長安閉着眼睛,懶懶應她,“嗯。”




卻不動,繼續睡,也不許她起來。




“我先起床穿禮服,今日這一身又隆重得很。”年初九想想就頭疼。




“你要不想去,咱就不去。”東裏長安絲毫沒有做一個親王的自覺性,“你就說,我早上暈了,去不得。”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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