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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你殺不了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65章 你殺不了我
青璃急道:“如今雲京城全程戒嚴,少主要是回去不小心暴露了身份可怎麽辦……”
齊今歲心意已決:“家中出了這樣的大事,我無論如何都得回去不可。”
“少主……”青璃還想再勸。
月主忽然出聲:“去吧。”
齊今歲一怔,轉頭望向她。母女倆視線交彙,朝對方點了點頭。
月主嘆道:“我已經回不去了,但你或許還可以。”
齊今歲眼神複雜:“那我走了。”話落,她利落轉身,離開了妖都。
青璃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擔憂道:“月主,您就不擔心少主嗎?”
良久,月主的聲音響起:“她不會有事的。”
拿回內丹之後,齊今歲已然不再需要借助凝靈戒的力量,便能自己藏好狼耳。她沒有直接回将軍府,而是先去了一趟濟春堂。
雲苓察覺到了她身上的強大力量,一臉震驚,還沒來得及多問,便被齊今歲一把拎起就往将軍府跑去。
“往後再同你解釋,現下你先幫我救個人。”
将軍府裏安靜得十分詭異,猶如一片兵荒馬亂過後的廢墟。
齊今歲帶着雲苓徑直去了姜氏的房中,兩位表兄愁雲密布,見她回來才勉強笑道:“歲兒,你沒事就好。”
“我都知道了,二位表兄不必瞞我。”齊今歲直截了當說完,便叫雲苓去替姜氏診脈,“外祖父與舅父那頭,我們鞭長莫及,只能暫且先等等消息,或許會有轉機。現下最重要的,便是照顧好舅母的身子。”
她一個女子,倒是顯得比他們兩個男人要更有主心骨一些。孟家兩兄弟不免一怔,孟煜風與孟煜明對視一眼,自嘲一笑:“歲兒說得對,我們這兩個哥哥倒還不如你,真是叫我自慚形愧。”
齊今歲眉心微微一皺:“風表兄不要這麽說,一家人本應在任何時候都互相幫扶,互相照料,哪裏有什麽高下之分。”
孟煜明察覺到長兄的失落,立即插嘴安慰道:“是啊……”可剛一張嘴,卻又忽然不知該說些什麽才好似的,生生哽住。
這時,雲苓已經放下姜氏的手腕,對衆人說道:“夫人身子并無大礙,只是一時急火攻心而已,好生休養便可。”
先前來的大夫也都是這一番說辭,但雲苓到底是齊今歲信任的人,聽他都這麽說,幾人這才實打實地松了口氣。
“聽說寧佑侯身受重傷,先前昏迷然後又醒了,他現下如何?”孟煜明冷不丁問了一句。
季朝晏受了重傷,是被她傷的?
齊今歲愣了愣,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畢竟這些天,她都沒有再見過他。
好在,孟煜風出聲為她解了圍:“歲兒在外頭忙了好幾日,一定累了,如今又火急火燎地去為娘親請了大夫來,你讓她先回去歇歇。”
齊今歲這才得以脫身。
她離開之後,孟煜明才問道:“哥,剛才你為什麽不讓我問?”
孟煜風恨鐵不成鋼地橫了他一眼:“你沒見歲兒臉色不好嗎?我猜她定然是同寧佑侯鬧別扭了,你此刻問她,她心裏定然難受。”
……
雖然孟煜風只猜對了一半,但齊今歲的确心裏不好受。
雲苓心裏好奇,便也沒舍得直接離開,而是跟着她一同去了梨霜院。院門關上,齊今歲才将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同秋溪冬菱說了。
反正她們早就知道她是狼妖,如今不過是拿回內丹,成了一個徹徹底底的狼妖而已。
其中最驚訝的,還要屬雲苓。
他二話不說跪在了齊今歲面前,滿眼崇拜:“鸱久大人,那您就是未來的妖都之主了?!”對于妖族來說,妖都的确如同一個聖地。
齊今歲內心千頭萬緒,她才不想當什麽妖都之主,她不過只是要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而已……
“砰——”就在這時,院門被人一腳踹開。
随即響起的,是季朝晏凜冽的聲音:“妖都之主?”話音未落,赤銅劍已經架在了齊今歲的脖子上,玄衣少年長身玉立,眼神沒有絲毫溫度,“你竟還敢回來,就不怕我殺了你?”
一時之間,其他人都被吓得呆在了原地,雲苓哆哆嗦嗦勸道,“小侯爺,要不先把劍放下再說話?”
可季朝晏一雙眼睛只望着齊今歲,像是聽不到其他任何聲音一般。
齊今歲眸光微動,卻不是害怕,她垂眸,解下腰間的霞帔墜,還給他:“事已至此,這墜子你還是拿回去吧。”她如今的身份,想來他也是後悔将這墜子送給她的。
季朝晏眼中情緒終于有了波動,握住劍柄的指節都用力得泛了白,語氣執拗:“見到我,你便只有這句話要說?”他頓了頓,不可置信道,“你就沒有什麽要解釋的嗎?!”
齊今歲看向他的眼睛,差點就被其中的痛色淹沒。
她偏頭避開,用力壓下喉間哽咽,嗓音平靜又殘酷:“沒有。”
解釋什麽呢?
解釋了,然後呢?
想方設法讓他理解她,然後讓他陷入更兩難的境地中?
算了吧,她如今已經是一個完完全全的妖族,與他本就不合适。前方已然窮途末路,總要有人及時掉頭。
齊今歲執起季朝晏身側緊握成拳的那只手,動作輕柔地掰開他的手指,将霞帔墜放了上去。
全程,那把赤銅劍的劍刃都沒碰到她哪怕一下。
齊今歲擡眼看他,神情認真:“你若恨我,便痛痛快快地恨,不要一邊恨我,一邊愛我。”這樣會很痛苦。
說着,她便驟然握住劍身,在季朝晏愕然的眼神中,朝自己的脖子上狠狠一割。
“你瘋了?!”他記得,她明明是很怕疼的。
雪白的頸脖被割開一個大口子,霎時間血流如注,将她粉白的衣衫都染成了猩紅色。
就在季朝晏慌亂地想找東西為她止血時,齊今歲卻面無表情地擡手,将手心的白光覆在了脖子上。下一瞬,那道傷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愈合,血不再流,甚至就連方才弄髒她衣服的血,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季朝晏愣在原地。
齊今歲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看吧,你現在殺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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