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當年的隐情

第245章 當年的隐情

“她當真肯見我？”齊今歲仍舊有些不相信，別又是個圈套吧？

作為月主身邊最親近之人。多年來，青璃不是沒撞見過月主因着這唯一的女兒，而偷偷摸摸掉過多少次淚。

是以，如今這對母女終于要見面了，她竟然比當事人還要激動幾分：“當然了！少主，您就快跟我走吧！”

齊今歲半信半疑地跟着青璃，一直到了月主殿外，才有了些許實感，後知後覺地情怯了起來。

過往的那些畫面，忽然一幕幕在眼前飛速浮現。

懂事的、不懂事的小孩追着她喊着：“克死生母的喪門星！”

“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

“野孩子！”

長達十六年，齊今歲都覺得，或許當真是她克死了自己的母親。但直到回了雲京城，她才發現，自己的母親其實還活着。

于是，齊今歲陷入了更大的困惑裏。既然還活着，那為什麽這麽多年都不肯出現，見她一面？

“少主，少主？”青璃柔聲提醒，“月主在裏頭等您了。”

齊今歲回過神來，表情複雜地看向面前那道散發着淡紫色光亮的石門。

只要推開門，就能見到她了……

她如今會是什麽模樣？

她想要見到她嗎？

齊今歲心裏仿佛有千萬個疑問。她緊緊抿了抿唇，以破釜沉舟的決心，擡手，推門而入。

一瞬間，她的呼吸都仿佛停滞了一般。

石頭鑄成的大殿中，穹頂高懸，四周的石柱上，鑲嵌着大小不一的夜明珠，如星子一般散發着微弱的光。

大殿正中擺着黑紫色的石座，椅背雕成了一個兇狠的狼頭模樣，座下是六層石階，階下燃着深紫色火焰。

而月主，正斜倚在石座的靠背上。

只一眼，齊今歲便确定，這的确就是她的親生母親，畢竟她的相貌，與她在那些記憶中所見的一模一樣，十幾年來，都沒有絲毫變化。

只是如今，她身着一襲深紫色衣袍，遠看更像是玄色。齊今歲站在階下，一瞬不瞬地打量着她那雙和自己極為相似的眼睛。

“為什麽要見我？”月主開了口，語調是淡淡的涼。

齊今歲的心一下子便冷了下來，先前準備的話此時一句也說不出來，只能硬邦邦地回了一句：“你既然如此不待見我，就讓你的手下別跟着我。”

月主神情沒有絲毫波動：“有人想要挑撥妖族和人族的關系，坐收漁翁之利。你和緝妖司那小子首當其沖，是他們算計的對象，我不得不防。”

原來并不是為了她……

齊今歲那最後一絲希冀也被她生生掐滅，兀地紅了眼眶，終于忍不住質問道：“你明明就活着，為什麽這麽多年都不見我一面？你知不知道，我從小就被父親扔到了谷潭老家，被人追着罵喪門星罵了十幾年？！”

月主清冷的眸中終于出現了波動，但齊今歲只見她微微皺了皺眉，說道：“我知道。”

齊今歲神情愕然：“你既然知道，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你現下不也好端端長大了？”月主似是将情緒全然壓了下去，又說起了那暗中的勢力，“你也及笄了，就莫要再耍小孩子脾氣。那挑撥之人來頭不小，若是不多加防範，恐怕會出大事。”

齊今歲滿腦子只有被生母漠視的傷痛，又哪裏管得了什麽挑撥之人，冷笑道：“還能有什麽事，能比被生父生母抛棄更大？！”這個坎，她就是過不去。

月主話音一頓，看向她，終究是無奈地嘆了口氣，解釋道：“你出生那日，是上元節，宮中出了事，長公主的驸馬死于狼妖之口。”

齊今歲一愣：“我知道此事，此事……難道與你有關？”霎時間，她甚至不敢呼吸，直到見月主搖了搖頭，才稍稍放下心來。

“我懷疑，如今挑撥人族和妖族之人，便是當年設局的幕後黑手。”月主冷哼一聲，“我們狼妖一族，絕不可能無故攻擊人類。當年那殺害驸馬的狼妖被處死，我便偷偷找到了它的屍首……”

“然後呢？你發現了什麽？”齊今歲迫不及待問道。

月主嗓音很沉：“它身上傷痕累累，并且被人喂了會發狂的藥。”她神情凝重，“幕後之人的目标其實是景和帝，是皇位，只是他們沒想到，驸馬會突然沖出來，為景和帝擋了這一劫。”

想到季朝晏因此事而痛苦多年，齊今歲不禁有些心疼。

月主走下石階，和齊今歲面對面：“當年扔下你，的确是我的不是，錯了就是錯了，我也不會為自己辯解。”她神色終于有了波瀾，“只是，扔下你的原因，絕不是因為不愛你。當年禁妖令一下，狼族便人人喊打，我剛生下你身子虛弱，根本維持不了人形。好在，你只有一半的狼族血統，我就想，倒不如讓你像個正常的人類一般，活下去。”

齊今歲心頭震動，喉嚨像是哽了石子，好半晌說不出話來。理智上她能理解這樣的抉擇，可多年來的委屈，又哪裏是三兩句話就能消散的。

于是，她偏開頭，轉移了話題：“那你現下可知，那幕後之人是誰？”

月主一頓：“還不知道，但快了。”

“什麽意思？”齊今歲問道。

“眼看禁妖令搖搖欲墜，他們很快便會有所動作。”

齊今歲點了點頭，此後母女倆再無話。她便索性轉了身：“那我先走了。”說着，腳步一頓，“對了，我不喜歡有人跟着我。”

再推開門，便見淩九和青璃一本正經地站在門外，顯然是偷聽到了什麽。

齊今歲也沒心神計較這些，對淩九說：“你送我回去吧。”

淩九下意識看向殿內的月主，見她微微點頭，才應聲，送了齊今歲回去。

二人走後，青璃走入殿中，問道：“月主，少主不願淩九跟着，您看……”

月主神色淡淡：“叫淩九繼續跟着。”

青璃點了點頭：“是。”看來月主是鐵了心了，也不知道這對母女究竟誰能拗得過誰，正要轉身，便又聽月主說道，“偷偷跟着，別叫她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