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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心有靈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50章 心有靈犀
齊今歲朝他微笑,淡淡吐出兩個字:“不行。”
淩九心如死灰。這回他并沒有再做多餘的抵抗,和這小祖宗過招幾回,他深知自己鬥不過她。畢竟他是一條蛇,很容易叫人拿住七寸。
“從何查起?”
……
另一頭,季朝晏一直回到緝妖司,臉色依然很難看。
緝妖司的衆人眼觀鼻鼻觀心,沒有一個人敢上前觸黴頭。只敢暗中議論:“小侯爺這是怎麽了?”
“這還不明顯嗎,狼妖又出來作案,自是又勾起了小侯爺心中的隐痛。”長鴻低低嗤了一聲,“一群傻子。”
青墨卻默默搖了搖頭:“我看未必……”
季朝晏疲憊地靠在太師椅上,閉目沉思。十六年前上元節的景象又一次跳入了他的腦海,金碧輝煌的大殿、驚慌的大臣、眼睛閃着嗜血紅光的狼妖,以及……頸脖被生生咬斷的父親。
他猛地睜開眼,猶如溺水之人一般,額上布滿了冷汗。
十六年,這十六年以來,季朝晏從未忘記過當日的畫面。
可忽然間,耳邊卻響起了齊今歲的聲音。
“若是能化成人形的狼妖,大可以用其他法子來殺人,遮掩自己狼妖的身份,又何必故意現了原形,用這樣一種方式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呢?”
的确,季朝晏不得不承認,她這話說得實在有道理。對于真兇來說,最重要的事應當是隐藏身份,避免自己被找到。更何況在禁妖令之下,狼妖在這雲京城本就如同過街老鼠一般,很少露頭。又怎麽會像如今這樣,刻意挑起事端?
以及,書案上那支擺放得整整齊齊的毛筆……
季朝晏眼前忽然出現了齊今歲無措的表情。她向來都是一個公正的人,或許這次,也只是站在公正的角度去推測罷了。
而他卻……
“青墨,你說,我今日那話是不是說得太重了?”
青墨面無表情地回道:“不知小侯爺問的是哪句?”
季朝晏橫了他一眼:“你今日一直跟在我左右,自然知曉我說的是哪句。”他頓了頓,索性直言,“我是不是……不該如此對她?”
青墨神色沒有變動,糾結得眉頭能夾死一只蒼蠅,最終誠實地搖了搖頭:“屬下不知道。”他一個暗衛,十二時辰在崗,根本沒有時間去思索這些情情愛愛之事,便也只能從旁觀者的角度點評了一句,“不過小侯爺今日的确是很兇,我看齊姑娘都被吓懵了。”
季朝晏呼吸一滞,随即煩躁地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你走吧,本侯一個人靜靜。”
青墨板着一張臉走了出去,在門口偷聽的長鴻便湊了上來。
“怎麽樣?小侯爺究竟所為何事?”
青墨沉吟道:“或許是在反思自己的脾氣為何如此暴躁吧。”
……
齊今歲和雲苓、淩九湊在一塊商量了一下,最終決定,還是要回案發現場,再去找一找線索。
自案發後,何家的書房便被緝妖司的人把守了起來。齊今歲有個副司主的名頭,進去倒是不成問題,但若要帶上雲苓和淩九,便也只能是一副做賊的姿态。
好在雲苓有着會遁地的天然優勢。
夜裏,三人神不知鬼不覺就到了何舟的書房,油燈都不敢點得太亮,偷偷摸摸地将書房一寸一寸仔細查驗。
齊今歲端着油燈,俯身湊近那濺了血的書案,忽然皺起了眉。
不對。
可就在這時,書房門驟然被人推開。
季朝晏一副抓了個現行的表情,邁着正義凜然的步子走了進來:“私自将無關人等帶入兇案現場,齊今歲,你該當何罪?”
雲苓和淩九連忙舉起雙手,示意自己什麽都沒碰。
齊今歲愕然擡眼,見他那一副冷冰冰的模樣,由驚轉怒,冷哼一聲:“小侯爺半夜前來,就是為了抓我錯處?”她不由得想道,難不成是因為她與他産生了分歧,所以他嫌她礙事,要找借口來将她排除在這個案子之外?
自然不是。
季朝晏其實根本沒想到會半夜在這遇到齊今歲,他來這,不過是想到了一些疑點,回來确認罷了。
其實他是想同她道歉的,但話一出口,卻不知怎的,生生變了個味……
如今,倆人一波推一波,将各自都架得老高,沒有一個願意先給對方遞臺階。
二人對視之間,目光交彙之處,火光四濺。
終究還是季朝晏先服了軟,畢竟是他不對……
他不自然地輕咳一聲,硬生生挪開了視線,問道:“行,我可以不追究此事。你們可找到新的線索了?”
齊今歲還在氣頭上,轉臉哼聲道:“找到了也不告訴你。”
季朝晏卻道:“行啊。”他似乎毫不在意,理所當然地點點頭,“那我将我發現的疑點告訴你。”
齊今歲顯然沒想到,自小不可一世的寧佑侯,竟能對她放低姿态到如此地步,當下胸口那股悶氣便消了大半。
季朝晏已經走到了書案前,二人同時伸手,指着宣紙上一處空白。
“這裏不對勁。”
“有東西被拿走了。”
同時出聲,齊今歲詫異擡眼,對上了季朝晏同樣驚訝的眸子。下一瞬,二人便同時笑了起來。
雲苓和淩九站在一旁,努力将自己縮得沒有絲毫存在感。聲音小得如同螞蟻:“我們是不是有些多餘了?”
“就說了我們不該來吧。”
“現在怎麽辦?我們要走嗎?”
“這祖宗沒發話,我哪敢走啊。”
齊今歲沒聽到他倆的議論,對季朝晏點了點頭:“對,方才我提了燈仔細一照,才發現,這上頭的血漬有兩道,底下那道,有一處很明顯的轉角,也就是說明,這裏本來放了個什麽東西,在事發後被兇手帶走了。”
這正是季朝晏今夜來想要确認的事情,他不禁勾唇,覺得他和齊今歲當真是心有靈犀。
“只是……”齊今歲皺眉,“兇手究竟拿走了何物,又為什麽要大費周章将其帶走呢?”
季朝晏心中有了猜想,說道:“看位置和形狀,像是鎮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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