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8章 因為他……絕嗣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8章 因為他……絕嗣啊!
太醫正率先道:“微臣與諸位太醫仔細檢查過獅虎獸的屍體,所不能确認它絕嗣,但确實……繁殖能力較弱!”
馴獸師附和:“回禀陛下、太後,回禀攝政王,太醫正所言,也是馴獸師們的結論。”
無數雙驚訝的眼睛再度落在姜瑞寧臉上。
那些與姜瑞寧交好的少年少女,無不驚嘆:“幸而縣主在,不然今兒可要唱窦娥冤了!”
宗正大人捋着長須道:“雖然不是絕嗣,但把繁殖能力有問題的野獸作為瑞獸,也委實是太不吉利了!”
許多人附和贊同:“确實!”
許念茵底下頭,才發現手中的帕子竟被絞得不成樣子。
鄭令儀一雙大眼睛挂着淚,亮晶晶的看着好姐妹,要不是還在貴人面前跪着,她得撲過去抱着好姐妹好好蹭一蹭!
邵雲停目光落在面前桌案上的酒盞,酒水被風吹出漣漪,而他也在漣漪蘊漾之中,恍惚暈眩。
謝蘭恒睇着眼,假裝關注哭得一抽抽的未婚妻,以掩飾眼底的惱怒,落在膝上的雙手,攥得緊。
他們暗中為陛下效力不曾被發現,就是因為暗中與崔氏的人有來往,但凡懷疑他們、深查他們,只會以為他們暗投了崔氏,也借崔氏做算計,為陛下拉攏了不少人。
此番計謀,就是他借崔百惠所設!
如今救鄭世子的功勞被姜瑞寧所搶,崔氏的人一定會懷疑他是攝政王的人!
萬一攝政王知道出主意的人是他,也一定會懷疑他,到底為什麽那麽做,畢竟他從未與攝政王的人有過深交。
只怕會懷疑是不是還有第三股實力,正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發展!
而陛下之所以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發展實力,是因為攝政王和太後、崔太傅從不曾懷疑他有雄心壯志,可一旦懷疑了、盯着查了,只怕什麽秘密都要瞞不住了!
謝蘭恒心裏在瘋狂打鼓,眼下只希望他們不會去查他……
另一側的許念茵也全程緊張地在聽、在看。
方才,她希望太醫和馴獸師能反駁姜瑞寧的話,這樣……所有人都會知道她根本沒本事,依舊蠢笨,甚至還仗着攝政王和姜閣老的威勢在這麽嚴肅的場合胡亂摻和,根本不配做攝政王妃。
可親眼看到她讓官員吃癟,聽到她救人救得那麽輕松,竟生出了佩服之心,覺得她确實比自己有資格做王妃!
她們明明是對手啊!
這個想法太可怕了……
獻獸的官員都如篩糠,撲通跌跪在地上,哆哆嗦嗦膝行向前:“陛下明察,微臣真的不知道這畜生竟然不能生!”
“微臣只是覺、覺得它的出身,給天地帶來了雨水,是吉兆,才把它獻來京城,微臣……微臣絕無一絲不敬之心啊!”
小皇帝不信這些,但臣民之中有人信,就會覺得是他這個皇帝沒福氣,才會被獻絕嗣的妖獸,信的人多了,肯定會影響到他本就岌岌可危的皇位!
再者今日計劃本該萬無一失,順利拉攏到鄭家之外,也叫鄭家對崔氏、對太後恨之入骨的計劃也失敗,驚怒在被打壓羞辱中不斷淬煉的心頭沖撞,還是有了猛烈起伏。
但他又很清楚自己傀儡的定位,臉上不該有憤怒,是以,那張乖順到幾乎懦弱的臉因為極致的隐忍而微微抽搐了幾下,隐沒在寬大袍袖之中的手死死掐住大腿內側,才以痛感壓制了情緒的起伏。
繼而小心翼翼地看向太後,想看她的态度,再做出該有的反應。
太後深吸了口氣,緩緩道:“獻獸官員雖非誠信,但可見辦事不夠周全,便革去官職,貶為庶民吧!”轉首看向攝政王,“攝政王以為如何?”
攝政王語氣平淡:“此等小事,太後決定便是,臣沒有意見!”
獻獸官員失力地倒在地上,不敢喊冤,怕激怒了上位者,又加鐘處罰,如今好歹保住了小命!
鄭世子繃緊的背脊猛地松了下來。
因為知道自己今日,不會被懲處了!
看向姜瑞寧的目光裏滿是劫後餘生的感激!
姜瑞寧微笑以回,然後道:“既然事實如此,鄭世子射殺的便是不祥之獸,不但無罪,還有功啊!”
崔家二公子,崔百惠心有不甘,因為今日這個計劃是他想出來的!
如此輕易遭人破解,他心頭怒氣難消。
從前因為崔靜薇的關系,跟她接觸過幾次,愚蠢沖動,除了一張漂亮臉蛋之外,沒有一處優點,後來因為幾首詩,大家都開始說她的蠢笨是裝的,是在藏拙,怕被他們崔家給利用了。
他不以為意,畢竟親眼所見的愚蠢,沒有一點假裝的痕跡!
如今再看她那張明豔精致的面孔,企圖看穿些什麽,卻只見她一身自信與驕矜,竟又看不出一點從前愚蠢的模樣。
讓他不得不相信,姜瑞寧的假裝當真無懈可擊,是個心機深沉的!
他帶着懷疑的質問,随着卷過的秋風,突兀響起:“縣主金枝玉葉,怎麽會知道這等粗鄙的事?”
姜瑞寧冷淡掃過他:“世間獵奇,皆有記載,而記載下來的人是為了讓大家知道,真有這麽一件事的存在。這是知識,知識不存早高貴還是粗鄙之分的!”
“崔氏詩書傳家,崔二公子也算得有學識的文化人,豈敢如此瞧不起冷門知識?”
崔百惠抿唇:“倒是我失言了。”
姜瑞寧不以為意地笑了一聲,繼續道:“世人皆知我不學無術,閑時就愛看些雜書,聽人說些稀奇古怪的事,此一條,恰好偶然間翻到過罷了。”
崔百惠的嗤笑帶着濃濃嘲諷和引導,想讓鄭家人懷疑是她與攝政王設局,诓騙他們投靠的意思,很明顯:“那還真是巧!”
鄭家人自然聽得懂。
有人不被影響,也有人向姜瑞寧投去懷疑的目光。
鄭令儀發現,用力瞪了回去,又去看哥哥。
确定哥哥眼裏沒有懷疑,才放心。
姜瑞寧挑眉微笑:“但凡多看點書、多聽聽周遭的聲音,崔二公子都不會有這番陰陽怪氣。”
“知識儲備不夠不是錯,腦子空空,還理直氣壯覺得旁人知道你不知道的知識是有問題,可就不對了。除了在人前顯露你沒教養、愛挑撥之外,還能得到什麽?”
崔百惠不料她不但不在乎被鄭家懷疑,居然還有閑心反唇相譏,陰陽他!
臉色難看。
姜瑞寧挑眉,意有所指:“崔二公子如此憤憤,總不會是因為我壞了你的……好事吧?”
崔百惠眼皮一跳:“我不……”
“咳!”崔大夫人終于坐不住,出了聲,免他情緒又被牽着走:“縣主說的是,知識不分貴賤,百惠只讀聖賢書,對民間雜事懂得太少,以後是得多看些才是!”
“否則以後遇到這樣的冤案,都還在狀況外呢!”
說完,溫然看了兒子一眼,示意他不要再說話。
崔百惠背上驚出冷汗,方才若是接了話,便是沾了三分做局陷害鄭令安的嫌疑!
姜瑞寧笑吟吟瞧着崔大夫人:“還是崔大夫人有見地,崔二公子要多學學夫人的寬廣。”
崔百惠雙手攥得咯咯響:“既然你早就知道那妖獸有問題,為何不早說?”
姜瑞寧笑,很明顯的嘲笑:“你在人前抱着稀釋珍寶,向你的親友下屬炫耀,人人都誇你眼光好,運氣好,得了寶貝,你猜會不會有人這時候跑出來觸黴頭,說這是一件污穢之物?”
“錯是故意獻出絕嗣獸之人的錯,我為什麽要給自己找不痛快?且也不是你們無知,就沒錯了啊!堂堂七尺男兒,竟要把所有人的錯歸咎我一人,未免也太沒氣度了些!”
她說得太理直氣壯,以至于衆人本能覺得她是對的。
反應過來後,有人想說些什麽。
發現攝政王和姜閣老的眼神實在太陰冷了,跟刀子似的,要把再逼逼的人腦袋割下來,張開的嘴,很識趣地又閉上了。
崔百惠又被譏諷,胸膛起伏不定,可又找不到話反駁,只能咽下難堪和不忿,不再說話。
鄭國公立時接上,重重磕頭:“還請攝政王明鑒、太後明鑒!請陛下聖裁!”
請求的排序,隐約能看出鄭國公對此事看法的偏向。
很顯然,他更相信此事與攝政王無關!
太後擡手扶了扶微微晃動的額墜,華貴的護甲遮掩了眉心閃過的陰郁:“既然鄭世子射殺的是妖獸,自然是無罪的,起來吧!”
太後話音落,姜瑞寧立馬又說:“鄭世子遭無妄之災,該安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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