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9章 被拖進屋子裏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9章 被拖進屋子裏
十四五歲的年紀,剛打完仗,筋疲力盡地趕回京,路上多少波截殺都被他闖過來,一回來殺了半朝臣子,硬生生從崔晟安和太後手裏搶回半數權力的人……豈是好蒙蔽的?
兒子這一賭,把文氏一族的前程性命,全都賠了進去。
可最後的抉擇是他自己做的,事到如今,他還有什麽可說、可怨的?
耳邊是壓抑的、混亂的哭聲。
文蘊良艱難轉頭看過去,八十歲的老母親暈倒在丫鬟的懷裏,妻子臉上被濺了血,抱着嚎啕大哭的幼女,恐懼迷茫。
同胞二弟的屍體被丢在一旁,庶出三弟和四弟用看仇人的眼神死死盯着他……
文三血紅着眼睛怒罵:“平素不把我們庶房的當自家人,打壓作踐,什麽光都沒沾着你們的,倒黴了卻要我們跟你們一起下獄、一起死,憑什麽!”
“文蘊良,你這個畜生!你們大房都是該下地獄的畜生!”
“王爺!”九鏡從外頭匆匆進來,彎腰在主子耳邊低語:“姑娘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但毒方一定要拿到。”
蕭澈緊繃到臨界點的神經,得到一絲松緩。
“去內閣,招各處大臣進宮議事!”
他起身,大步往外走。
“王爺!”文蘊良急急挪動膝蓋,想要伸手抓攝政王的衣擺,卻因為枷鎖而未能得逞:“他是誰?王爺,可否告訴罪臣,那人是誰?叫臣死也死個明白!”
蕭澈腳步微頓了一瞬,嗤笑:“不急,你兒子會告訴你。”
文蘊良臉色發青,壓在心底的最後一絲希冀,也盡數被碾成了齑粉:“被抓了?他……也被抓了?”
蕭澈出了大門,上了馬車。
十安跟了上去,小聲問道:“爺,咱們什麽時候回承德?姑娘醒來,肯定會想見您!”
蕭澈靠着車壁假寐:“等安排好朝中空缺,拿到毒方!”
十安看他疲憊,在香爐裏添了一些提神的香料,又說:“王爺,那天姑娘其實已經不生氣了。”
蕭澈睜開眼:“你跟她,說了什麽?”
十安輕咳了兩聲,一本正經道:“屬下告訴姑娘,她在您心裏,是獨一無二的。”
蕭澈怔愣了一下:“她怎麽說?”
十安:“倒沒說什麽,看着不生氣了。爺,小姑娘就沒有不愛聽軟話的,您要學起來!”
蕭澈清冷的神色柔和了下來,連聲音都有了春風的溫度:“鎮撫司裏佥事名額還有空缺,去吏部遞上簽條,換腰牌。”
佥事。
正四品。
連升兩級,十安驚喜,找到升職門道了啊這是!
以後可得為王爺和姑娘的愛情,保駕護航,務必促成這樁婚事!
“謝王爺提拔!”
犯官及其家眷像成串的粽子,一個個從高高的門檻跨出去,從此身份截然不同,不再是高門貴戚,而是生死難料的囚犯!
被押送入獄的路上,又親眼見到禦史大夫、戶部侍郎、秦王府,也都被抄了家!
而這幾家,分別是崔太傅長媳的娘家、堂弟家、女婿家。
文蘊良越看,越後悔,可再後悔也沒用了。
同樣心頭發寒的,還有臨窗茶肆裏的少年。
這半個月,他眼睜睜看着大大小小十位官員出事,不是抄家流放,就是滿門待斬!
“總聽人說攝政王權勢過人,眼線遍布,沒有什麽事能瞞過他的眼睛,讓太後和崔太傅都忌憚不已,從前沒什麽感覺,直到今日才真正見識到他的厲害!”
“崔氏想要殺他,結果被他掀翻了那麽多攤子!往後朝中,可就不再是兩派相互平衡掣肘的局面,而是攝政王一家獨大了!”
與少年同行的是喬裝打扮過的謝蘭恒:“真若那麽厲害,就不會連心腹起了反心都察覺不到!事後的厲害,算不得真厲害!”
“承德那邊傳回消息,許太師的孫女小許氏看到攝政王身邊出現了個女郎,下手往人身上撒磷粉,意圖讓大火當衆把那女郎身上衣裳燒毀,毀其清譽容貌。”
“那位女郎把火引到了崔靜薇身上,又把罪證藏到小許氏身上,兩家算是結下了梁子!”
少年笑得頗為意趣:“能出現在攝政王身邊的女子,必然是他身邊肱骨之家的千金。豈不是,大水沖了龍王廟?”
謝蘭恒挑眉:“公子可知,那女郎是誰?”
少年很感興趣:“誰?”
謝蘭恒道:“姜淮的獨女。”
少年聞言,微詫:“不是說,墜崖死了?”
謝蘭恒意味深長:“被攝政王的人救了。”
少年那雙好看的眼眸,微眯了一下,閃過刀鋒般的銳利:“攝政王為了拉攏臣子,竟也如此花心思!”
謝蘭恒有不同的看法:“我倒覺得,更像是攝政王肯為姜氏女花心思,才順帶收攏了姜淮。在此之前,并未聽說他有拉攏姜淮的動作。”
少年笑得燦爛,像極了得到期待已久玩具的小孩:“攝政王有了軟肋,可就不再是無法靠近的孤島了!”
謝蘭恒深以為然:“公子說的是!”
少年慢條斯理呷了兩口茶,一舉一動都是骨子裏自帶的貴氣:“停雲那邊,沒進展?”
謝蘭恒搖頭:“姜氏女性子古怪,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停雲的接近示好,沒有效果。”
少年略有意外,畢竟京中難找出幾個比邵雲停更俊美的:“攝政王位高權重,來若能登臨至高之位,妻妾便能為後為妃,自是比做個國公夫人尊貴的多!”
“姜氏女,倒是個清醒現實的女子。”
謝蘭恒點頭:“不過停雲倒像是,上了心。”
“哦?”少年那雙看似澄淨的眸底閃過一抹不悅,卻又道:“如今姜氏女成了攝政王的心尖人,停雲只有有機會接近她,就總歸探聽到攝政王那邊的消息,讓他繼續!”
謝蘭恒颔首:“好,我會跟他說。”頓了頓,“公子放心,停雲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不會壞了大事。”
少年笑了笑:“我自是信停雲忠我之心的。”
有人敲門。
心腹開了門縫,開了眼。
确定是自己人,才放了進來。
來人回話:“公子,李家姑娘被人下了藥,正往房間裏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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