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7章 她膽小?開什麽玩笑呢!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7章 她膽小?開什麽玩笑呢!
姜瑞寧繼續道:“大周能夠從戰亂之中脫身出來,是因為将士們的熱血奮戰,是因為陛下治國有方,是攝政王新國策有效,是君臣齊心協力之下的結果,若有國運不濟,也是逆臣作亂!”
“有些人,卻一再将大周運勢和一個畜生的生死牽扯在一起,對同僚咄咄逼人,心思不可謂不肮髒!”
鄭世子以為自己要被降罪,縱然不死也要丢掉半條命時,聽得姜瑞寧這翻話,活命的希望像是一束強光在腦子裏驟然亮起:“陛下聖明,不祥之獸,該殺!”
鄭家人深深俯首:“鄭家忠于朝廷,絕無二心,還請攝政王明鑒,請陛下聖裁!”
李侍郎被陰陽,繃着臉,卻也不敢在攝政王面前反擊:“縣主未曾見過祥瑞,豈會知道它是否繁殖能力!”
姜瑞寧端起宮人端上來的茶水,捏着杯蓋,慢條斯理地撥弄了幾下茶面上的浮沫:“李侍郎有這功夫質問是不是真有此事,不如直接吩咐馴獸師和太醫仔細驗一驗,不就知道了?”
攝政王撣了撣手指。
立馬有人去下令并監視。
太後的人也馬上跟了上去。
禁軍迅速搭起了帳篷,将解剖的血腥阻隔開。
初秋的正午,太陽升上頭頂,微金的光線鋪灑下來,體感微熱,被山風一吹,又正好。
蕭澈拿了手邊的石榴,剝開,嘗了一粒,然後一粒一粒拆進碗裏。
看着指腹下一粒粒晶瑩飽滿,鮮紅欲滴的石榴籽,像極了身邊的小姑娘。
十五六歲、正是最妍好的年紀,眉目間迤逦光耀,膚如晨霞,一颦一笑、一舉一動均是光芒明媚,嬌麗之色便是在豔陽之下,也照不出半分瑕疵,甜蜜多汁的晶瑩模樣,讓人忍不住想要去啜吻。
京城、皇宮,美人何其多,像她這般明明多智狡黠卻又澄澈清甜的,卻僅有此一例!
他剝完,将手清洗擦乾,放上銀勺,遞到她手邊,修長的指輕輕碰一下她的手臂:“吃,很甜。”
姜瑞寧垂眸,看了眼他的手,目光又挪向滿滿一碗的石榴籽,鮮紅欲滴、晶瑩擺滿,光看着都能想象它的炙熱,以及它的甘甜多汁。
傲嬌了幾秒,她端起碗,慢條斯理舀了一勺進嘴裏。
雖然還在“生氣”中,但不能跟好吃的過不去,而且對付男人嘛,不能一味驕矜,得給他點甜頭和希望,讓他曉得她還是能哄好的,別回頭覺得她難哄,就真不哄了!
哄着哄着,就習慣了一直哄着了。
一口咬下去,在唇齒間嘎嘎嘎地爆汁,濃郁的甜味瞬間充斥每一個細胞,好吃!
姜瑞寧自打跟着攝政王混,水果就沒斷過,除了荔枝、櫻桃、桃子和葡萄外,味道大多跟現代培育改良過的一比總歸差了點,現在又多了一個石榴!
一開心,腳丫子下意識翹起,在圈椅承足上輕點了幾下。
等她反應過來要控制時,餘光發現身側的煞神正垂眸盯着她微微晃動的裙擺看:“……”糟糕,這下要被他得意了!
不行!
得挽回一下面子,主要是,太多雙眼睛盯着她,都不能大口大口地吃,三五粒一勺子,真的吃不過瘾!
她放下碗,不吃了:“是挺甜。”
就是告訴他,他得意的眼神又得罪她了!
蕭澈前一刻看着她晃動的裙擺,還在慶幸,她吃了,吃得很高興,應該沒有生氣到讨厭他的地步,但下一刻她說甜,卻又不吃了,放下碗的時候好像還不太高興。
不太明白,為什麽?
人前臉上的淡漠有一瞬間,裂開了一條縫隙,漏出愣怔的本來面目。
在場之中精明厲害者衆多,又都盯着這兩人看,便有不少人發現攝政王的情緒一直在被福寧縣主牽動,縱然內斂,在乎之意還是明明白白看在了眼裏。
有人面無表情,在心中嘲諷:但凡被女人牽動了情緒,這個人就不再堅不可摧,稍使手段,根基變如造白蟻啃食,終會有一日會傾塌!
有人微微蹙眉,憂心暗浮:王爺在女人身上放了太多心思,可不是好事!
也有人雙目晶亮,滿眼豔羨:人活一世,能遇到兩心相悅之人不易,真令人羨慕!
邵雲停看着兩人互動,一個縱容的心甘情願,一個恃寵而驕的理直氣壯……明明連對視都沒一個,卻都篤定自己會是特別的那個,那樣的情誼,他不想看明白都難!
“陛下、太後、攝政王,馴獸師和太醫已經給獅虎獸做完檢查。”
禁軍的回禀,打斷了衆人的各懷心思。
馴獸師和太醫上前行了禮,等待問話。
姜瑞寧雙手合攏,搭在煙霞色灑絲裙上,着意提醒:“你們幾個可瞧清楚了,今日在場的都有些什麽人!若有欺瞞胡說,可沒人保證你們會有什麽樣兒的下場!”
李侍郎的質疑聲裏,帶着冷笑:“縣主這是在威脅他們麽!”
“是啊!”姜瑞寧一笑:“就怕有些心眼子不好,站在離真相十萬八千裏的地方,不老老實實閉嘴看戲也罷了,迫不及待跳出來咄咄逼人,背後會乾出血威脅的勾當,也沒什麽不可能的啊!”
“我說完了,李侍郎要不要也來說幾句?”
李侍郎以為她會陷入自證,卻不想她承認得倒是又快又利落,還譏諷了他一頓,饒是沉浮官場二十幾載,也被氣到:“希望縣主不是為了給鄭世子脫罪,亂信口開河才好!”
姜瑞寧看着他,臉上是誇張的不理解和懷疑。
攝政王與她相處三月餘,對她已經十分了解,那麽盯着人,就是要收拾的意思,立馬接戲:“怎麽那麽看着李侍郎?”
姜瑞寧的眼神和語氣都十分嚴肅:“你平時當差、面對下屬的時候,也是不問過程、不看證據,仗着官職和年紀,如此傲慢張狂的嗎?”
這是指控。
不算嚴重,但若是攝政王和姜閣老趁機揪着,李侍郎的年終考績肯定不好看,如今官員靠政績升遷,他想再升一級,就難了!
“縣主慎言!本官與你,連認識都稱不上,你休要污蔑本官!”
姜淮手裏的茶盞砰的一聲,重重擱在桌上,臉上是笑着的,眼眸是冰冷的:“李侍郎,有話好好說,縣主膽子小,可經不得你這張虎臉如何恐吓!”
他恐吓?
她膽子小?
李侍郎差點氣笑了。
此女的羞辱都甩他臉上,姜閣老居然有臉說出這種話來!
“我說錯了嗎?”姜瑞寧眼神無辜,表情天真:“馴獸師和太醫就站在這兒,只差回禀真相,你不聽,當着貴人們的面胡亂插嘴,發表你毫無根據、陰陽怪氣的揣測,不是狂妄傲慢,是什麽?
“就如你所說,你我根本不認識,你對我的學識一無所知,有什麽資格藐視陰陽尊位?”
李侍郎啞口無言。
滿場裏三成外三層,數百人看着這場好戲,表情各異。
有人覺得姜瑞寧太嚣張,有人覺得她幽默不吃虧,也有人覺得她的鋒利能殺人于無形。
而攝政王和姜閣老則是一臉欣賞欣慰:“……“寧寧就是機智!
蕭清兩眼放光:“……”想給她當丈夫,入贅也行!
作為焦點的姜瑞寧幽幽嘆息,一副“雖然你沒素質,但我不計較”的大度表情:“既然李侍郎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回頭好好向崔太傅磕個頭,別枉費了他老人家對你寄予的厚望!”
李侍郎養得油亮的胡子,抖個不停。
而被牽扯進去的崔太傅則神色和煦,甚至帶着笑,好似在旁觀小孩的無理取鬧,而笑意深處,是隐藏的銳芒和忌憚。
姜瑞寧暗贊,老狐貍就是老狐貍,心态夠好,臉皮夠厚!
不過裝得再無所謂,也隐藏不了他和太後急了的心,不然也不會被小皇帝抓到機會,如此算計了一把啊!
攝政王瞧小姑娘收了陣勢,擡了擡下巴,示意太醫和馴獸師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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