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太後不會想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太後不會想
穆雲一呆, 她猶不死心,邊用餘光掃向被遮掩的奏折,企圖看清幾個字, 邊說:“陛下……”
“撒嬌也沒用。”謝霖軒随手把那奏折合上, 順勢把越湊越近的穆雲攬進自己的懷裏,低頭往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這麽在意結果嗎?”謝霖軒親完也沒把她放開,手撫上她的臉輕聲問:“難不成……麗妃給了你什麽天大的好處?”
“不看就不看, 小氣……”穆雲失望地移開眼睛,“什麽好處……嗯?”
穆雲被提醒了一般沉思:“對哦,還可以要獎勵。”
之前居然忘記了,接取任務不得有獎勵嗎?
穆雲開始思考回去找麗妃重新要,能不能要出任務獎勵。
“愛妃不會想着回去找麗妃要好處吧?”謝霖軒一眼便看出穆雲在想什麽了,沒好氣地捏捏她的耳朵:“真是……什麽都沒要,就傻乎乎的幫人來打探消息了,這次是打探人家弟弟的職位,下次就有可能被哄着來打探朝廷密報。”
“不過鎮北侯府的嫡次子,不知道為什麽,感覺很熟悉, 好像在哪裏聽說過……”謝霖軒摸摸下巴,看着穆雲意味深長地說:“愛妃知道嗎?”
“什麽……可能是陛下在麗妃娘娘那聽說過。”穆雲連忙轉移話題, 從旁邊拿過自己準備的茶點:“陛下別操心這些亂七八糟的了,快來吃點東西休息一下。”
“朕很累。”謝霖軒嘆氣,向穆雲舉起自己的手腕示意:“手腕勞累, 暫時不能用它來乾其他事了。”
穆雲盯着那截玉白手腕, 腕骨輕微凸起,線條乾淨,半晌才慢吞吞回了一個:“哦……”
語氣中帶着幾分遺憾。
謝霖軒:“……啧。”
他馬上懂了穆雲在想什麽, 本想故意略過不管,見到穆雲的目光還凝視着自己腕間,沒忍住戳戳她的頭:“想什麽呢?”
穆雲眨眨眼,順着謝霖軒的力道往後仰了一點,又去拿茶杯:“陛下不便的話我來幫陛下。”
她把茶杯送到謝霖軒唇邊,一瞬不瞬地盯着謝霖軒。
原本确實想要以此逗她讓她服侍的謝霖軒此刻心情微妙,沒了原來的想法,他斜睨穆雲一眼,勉勉強強抿了口茶水。
穆雲感受到了投喂的快樂。
怪不得剛來的時候謝霖軒主動喂她喝茶,想必他也是喜歡這種投喂的感覺。
穆雲一下就來勁了,手執着茶杯越發傾斜。
本想只意思意思抿一口便離開的謝霖軒微微蹙眉,擡起眼掃向穆雲,黑眸目光淩厲,濕潤的唇舌卻盡力吞下越來越多的茶水。
在整整齊齊的衣領上方,那凸起的喉結滾動得越來越頻繁,直到喝的速度不及倒的速度,溢出的茶水順着線條流暢的下颌線蜿蜒漫過白皙的喉結,隐沒在整齊衣領中。
穆雲高高興興喂完,還想拿點心去喂,手剛放上桌案便被謝霖軒按住。
穆雲疑惑看去,只見衣領略濕的謝霖軒對她溫柔一笑:“愛妃很喜歡喂人喝茶是嗎?”
“嗯?那個,其實也還好……”
“愛妃不必謙虛。”謝霖軒低聲,那只扣住穆雲的手緩慢動作,覆蓋上她的手,十指交叉緊扣。
“愛妃這麽辛苦幫人喂茶,自己卻沒喝到多少,這怎麽能行?來,張嘴,朕幫你……”
穆雲迅速用另一只手抵住越靠越近的胸膛,對上謝霖軒的目光讪笑:“陛下,我錯了……”
“愛妃何錯之有啊?”謝霖軒不認同地搖搖頭,臉上挂着完美的笑,一只手扣住她,另一只手拿過新倒滿的茶杯。
“不過愛妃既然不滿意,朕也不是非要你喝。”謝霖軒體貼道:“愛妃有兩個選擇,一個,是一口氣把這杯喝完……嗯,必須要比朕用的時間少。”
“另一個……”謝霖軒沒有明說,只是自己低頭含了一口,随即低頭,唇瓣相貼,舌尖挑開唇縫,将口中的茶水徐徐渡給她。
茶香混着他身上特有的冷香,充斥鼻間,周身都被這股香味籠罩,穆雲恍惚有種微醺感。
只淺淺渡了一點,謝霖軒稍稍分開,在極近距離下能看見他纖長濃密的睫毛微顫,随後擡起眼睫看着穆雲的眼睛,清冽如泉的聲音也染上了層沙啞:“……選哪個?”
距離太近了,穆雲本能地舔了一下唇,舌尖若有似無的蹭過謝霖軒紅潤的唇,霎時讓他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意識到之後又不甘地往前。
“陛下,我兩個都能做,就是……”
“嗯?”謝霖軒稍顯訝異地挑了挑眉,看着穆雲面上帶着不好意思說出虎狼之詞:
“就是,我還想再喂陛下一次……我還可以幫陛下清理的!”
穆雲目光頓在謝霖軒微濕的衣領上:“如果陛下怕衣服濕了,我可以幫陛下更衣……”
謝霖軒:“……”
真是小看穆雲的大膽了。
謝霖軒坐直身子,斜斜看了她一眼,手緩慢上移,觸及到衣領,在一旁火熱的注視下慢條斯理地把白領勾下去一點,露出其下的潔白肌膚。
“……這樣?”
穆雲狂點頭:“對的對的對的!”
謝霖軒扣住衣領的雪白指節卻沒像穆雲想的那樣一直往下,而是輕松抽出來,淡定地整理着略顯淩亂的衣領。
穆雲眼巴巴地在旁邊看:“陛下……”
謝霖軒輕拍身側堆疊的奏折,微揚下颌,那雙狐貍眼睥睨着她:“雲婕妤,在這種地方還能想這些?”
穆雲環顧一圈,最後目光落于案上,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面色凝重思考了半天,最後說:“……也可以。”
謝霖軒迅速扯過一本奏折精準扔在穆雲頭上:“不行!”
……
穆雲被趕出來了。
連帶着剩下的茶水和無辜被牽連的糕點。
穆雲抱着食盒,在殿前長噓短嘆了半天,最後一步三回頭地抱着自己的食盒走了。
真是的,謝霖軒這人一點玩笑都開不起。
——
先太子妃落水的事件影響比穆雲想象的要大。
不光是涉及的官員被停職下獄,朝中不少心思浮躁,左搖右擺的官員們也老實了下來,不敢在這關頭做多餘的事,生怕自己也被打為先太子黨。
與之相反的,是先太子妃程玉娴日益輕松的狀态,自從孩子的存在在權力頂端小範圍傳播開後,程玉娴不必時刻憂心孩子被發現後自己該面臨怎樣的處境。
而孩子的存在能見光之後,程玉娴就需要考慮起孩子未來的啓蒙,上學以及長大後的各種事宜。
程玉娴一人自然無力為孩子前前後後準備妥當,身邊最可能願意為這孩子着想,能為他打算的,只有太後。
宣政殿。
孩子的未來對其長輩來說确實是大事。
但謝霖軒懶得為自己名義上的皇侄打算什麽。
先太子深得先皇寵愛,然而身體病弱,深居簡出,并不與他們交流,謝霖軒跟他的關系一般。
當然,不僅僅是先太子,謝霖軒對其他兄弟一視同仁,并沒有關系親近的。
太後倒是很願意管這事,只是她身居後宮,娘家勢力又與清流世家并無瓜葛,不好出面去找合适的啓蒙老師為自己寶貝侄孫啓蒙,便直接把話遞到了謝霖軒這裏,請他派前太子太傅馮老成為侄孫的老師。
聽到這話的時候謝霖軒還在批奏折,聽完他懷疑自己是批奏折批出幻覺了,特意停下手中動作,反問:“什麽?你再說一遍,她想讓誰來當那個孩子的啓蒙老師?”
李公公躬着身子恭敬回答:“前太子太傅馮老。”
“哈。”謝霖軒笑了,辛辣點評:“太後是沒睡醒,還是在宮裏待久了不知道外面情況?堂堂一個清流大儒,這把年紀了,還要躬身為一垂髫小兒操心啓蒙?”
“她把這小孩當皇太孫養嗎?”
殿中寂靜,宮人沉默,李公公讷讷不敢出聲。
“哦,對了。”謝霖軒轉頭看向李公公,“我記得你也跟了我不少年了吧,我幼時請的是哪位名師教導?”
李公公斟酌道:“皇子到了五歲便會進入上書房接受教導,由太傅與翰林大儒輪流授課。”
謝霖軒聽完肯定點點頭:“提前朕兩年啓蒙不說,還指定了當世頂尖名師教導,想必那位是不世出的神童,這才值得太後為他費心至此。”
“真是可憐天下……祖母心?”謝霖軒琢磨了一番,先太子名義上也是太後的兒子,這麽看來,太後這名頭還算正當。
感嘆完,謝霖軒低頭繼續批閱奏折:“以後要是還是這種不切實際的要求,就別報到我這來了。”
“她怎麽不乾脆讓我定那個孩子當太子呢?”
說完,謝霖軒恍然一拍掌,覺得這個想法太後應該也不是沒想過。
畢竟他直到現在還沒有孩子。
他思索片刻,問李公公:“如今那個孩子呢?”
“回皇上,先太子遺腹子如今已跟着先太子妃一起住到壽安宮中,昨幾個下午才剛抵達面見太後。”
“嗯……”謝霖軒掃了一眼案上的奏折,标注着緊急的那一堆已經被他批好,剩下的還能再緩緩。
他起身,揮袖吩咐:“準備去壽安宮。”
“還有,中途順便再去枕星閣接人。”
看熱鬧嘛,當然是人越多越好了。
——
穆雲懵懵地被謝霖軒從枕星閣中接出來。
聽到皇上駕到的時候,她還下意識看了一眼天色。
日頭正當空,這個時候皇帝來找她,實在罕見。
穆雲見到謝霖軒後先聲奪人:“我可沒乾什麽壞事。”
她都在老老實實的畫畫,撿起因為時間推移而掉落的才藝屬性呢!
“不是來找你麻煩的。”謝霖軒悠閑靠在銮駕之上。
“那是帶我出去玩?”穆雲高興了,正想說些什麽就被謝霖軒冷酷否決。
“不是。”謝霖軒想了想,沒有直接說出答案,“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不是出宮玩,那還能有什麽地方好玩?
穆雲滿懷疑惑地上了轎子,眼看着路線越來越熟悉,她沒忍住偷偷拉開小地圖,幾番确認後确定——
謝霖軒居然準備帶她去壽安宮?
每個月穆雲都要和衆妃去太後那打卡,枕星閣離太後那又遠,為防意外穆雲早早記下了去太後那邊的路線圖。
他想乾嘛?想去氣太後,她來當個氣氛組?
總不會是真拉她去給太後請安的吧。
到了地方,謝霖軒扶着穆雲下轎,穆雲看了眼見皇上駕到紛紛跪下行禮見聖的宮人們,悄悄在謝霖軒耳邊說:“陛下,您不會是打算賣了臣妾吧?”
謝霖軒斜睨她一眼:“亂想什麽?你若是不喜歡外出,那朕下次就不——”
“哎呀,陛下,我只是開個玩笑嘛。”穆雲趕緊拉着謝霖軒的衣袖晃了晃:“一直站在外面也不是回事,我們先進去吧?”
穆雲原本還琢磨着謝霖軒到底是帶她來看什麽呢,一進入大殿,見到太後懷裏有個穿着錦衣的乖巧小童,穆雲渾身僵硬。
穆雲迅速回頭看謝霖軒,滿眼不可思議。
她猛地攥緊謝霖軒衣袖,咬牙:“陛下?!您哪來那麽大的孩子?還偷偷給太後撫養??”
正打算問謝霖軒來乾什麽的太後:……
太後身邊起身準備行禮的程玉娴:……
謝霖軒震驚看向穆雲,想從她臉上找到一絲說笑的痕跡。
滿場寂靜,只有太後懷裏正在玩手指的小童似乎不知現場發生了什麽事,烏溜溜的眼珠好奇地看向新進來的兩個大人。
在震耳欲聾的沉默聲中,穆雲理智慢慢回神,也注意到了太後身邊欲言又止的先太子妃。
穆雲:“哈哈,臣妾只是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大家不會真以為臣妾把先太子妃的孩子當成陛下的孩子了吧?”
謝霖軒一言難盡地看她一眼,嘆了口氣,牽着她的手落座:“愛妃,以後……還是少開這樣的玩笑為好。”
太後抱着孩子,原本以為穆雲又在亂說話的她看穆雲的反應,心裏倒真覺得穆雲是一開始沒反應過來把孩子誤認成皇帝的了。
太後喜滋滋地看一眼懵懂的孩童,第一次向穆雲搭了話,語氣難得和善:“呵呵,看來雲婕妤也覺得這孩子肖似皇帝。”
滿場又是沉默。
程玉娴搖搖欲墜,不知道太後怎麽就這麽坦然的把這種話說出來了,謝霖軒目光游移在太後和穆雲身上,正在懷疑智商是否會因為處于同一空間傳染。
穆雲看看孩子,再看看謝霖軒,又看看程玉娴,目光逐漸驚恐。
程玉娴深呼吸,趕緊穩定心神,出聲打圓場:“太後的意思是,陛下與先夫肖似,這孩子又像他父親,這才顯得這孩子與陛下有幾分相似。”
穆雲恍然,原來是這樣。
太好了,沒有那種宮廷秘聞。
一直觀察穆雲這邊的謝霖軒額角青筋突突直跳,若不是顧忌還有外人在場,他早就想教訓教訓穆雲,讓她老實點,別亂想些亂七八糟的。
也不知道她腦子怎麽長的,老是想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不說,還有膽子表現出來。
太後不明所以,抱緊了懷中的乖巧孩童:“自然如此,皇帝畢竟是這孩子的叔叔,有幾分相似也是正常的。”
話說完,太後想起一開始想說的話:“哀家還沒問你呢,怎麽突然過來了?”
如今有可愛的小侄孫抱,太後可懶得看謝霖軒這張冷臉,更別說這侄孫某種意義上來說還是自己名正言順的孫子。
經過方才的烏龍,謝霖軒身心疲憊,一時之間沒了找太後麻煩的那種銳氣,他懶洋洋靠在木椅上,任由旁邊的穆雲趁人不注意偷偷牽着他的手。
“請安而已。”
“順便……看看三歲就需要頂尖名師大儒教導的神童長什麽樣。”
“什麽神童?”太後皺眉,捂住懷中稚子的耳朵:“安安還小呢,可不能給他那麽高的期許,會有壓力的。”
“正好,我也想找你聊聊,這孩子的學業須得從小抓起,啓蒙老師可是很重要的一環,馮老既做過太子太傅,教導了他的父親,也可以教教安安,這樣還能傳出父子同師的佳話……”
穆雲大為感嘆。
太後真敢想啊。
現在滿朝堂都躲着先太子黨走,只有太後,唯有太後,堪稱是逆着人群,竭盡全力把先太子妻兒護在身下,費盡心機的想幫這位身份微妙的先太子遺孤找名師……
說真的,先太子才是她的心肝吧?
穆雲忍不住了,她純然用好奇的語氣問:“太後娘娘,你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的?”
太後聽聞是她,原本不想搭理,想起穆雲也算救了程玉娴一命,勉勉強強回答:“這有什麽好開玩笑的,哀家所言句句發自本心。”
“您不怕先太子黨卷土重來嗎?”穆雲暴擊。
太後猛地捂住孩童的耳朵,怒視着她,大喊:“你盡胡說什麽呢!皇帝,你看看她!”
程玉娴已經面色發白跪地了,她無措地看向皇帝的方向,方才稍稍安定的心劇烈起伏,恍若重臨當年步步不能出錯的危險境地。
謝霖軒老神在在坐在座椅上,當自己沒聽見。
穆雲難得嚴肅,不得不強調:“這孩子,不僅是您的侄孫,還是先太子唯一存活在世的血脈,先太子黨卷土重來的希望,您真想這麽高調的把這孩子放在世人眼皮子底下評判?”
太後面色鐵青,胸腔劇烈起伏,她沒看穆雲,只冷眼看着謝霖軒,見他沒反應,失望道:“皇帝,你也是這麽想的?”
謝霖軒悠閑的抿了一口茶,覺得味道不如他那裏的,又蓋上蓋子放了回去。
“朕怎麽想其實不重要。”謝霖軒指尖輕點桌案,看向面色難看卻還小心翼翼抱着幼童的太後:“重要的是,太後您這樣極其珍視這孩子的消息一傳出……世人又會怎麽看?”
穆雲補充:“假如是我的話,假如啊,若是我聽聞太後為這位殚精竭慮,延請名師教導,為他規劃未來……會覺得這孩子要不是陛下的,要不就是先太子是您生的。”
謝霖軒無語看她一眼。
眼看着太後就要爆發,他不得不出聲打斷:“雲婕妤的意思是,太後您這樣過分的保護,反而會讓世人猜忌,您也不想那些敗家之犬看到希望,千方百計聯系到您這邊吧?”
殿中一時寂靜,只有被太後緊緊抱着,後來又捂住耳朵的幼童坐久略微有些不耐煩,揮舞着手臂朝母親的方向,奶聲奶氣地叫着:“娘……”
程玉娴還跪伏在地上,見孩子向她招手忍不住要起身上前,顧及到殿中情形還是忍耐下來。
太後意識到自己可能弄疼孩子了,心煩意亂地松手,看着懵懂可愛的孩童,皺眉看向謝霖軒:“……可這也只是個孩子,只是為他請位好點的老師罷了,哪裏就這樣嚴重了?”
謝霖軒看了眼說完暴言就若無其事吃太後宮中茶點的穆雲:“不嚴重?雲婕妤都覺得不對勁了,您還覺得這是小事?”
太後順着他的視線看向正吃東西的雲婕妤,心下默然。
是啊,連雲婕妤都……
感覺自己好端端走在路上卻突然被踹了一腳的穆雲:“……陛下!”
“有些事情,還是低調些比較好。”謝霖軒勾唇笑着,沒看一直跪在地上的程玉娴,只是看着太後,緩聲道:“您應該慶幸我比三年前心軟了。”
太後知道謝霖軒的意思,她緩緩抱緊初見時極為喜愛的幼童,垂眼思索。
三年過去,她特意讓自己忘去那幾年的記憶,想就這麽當個普通平凡的家中祖母,舒舒服服的過日子。
事實上,她确實也忘去了許多痛苦的回憶,所有的感情都移到與她相接觸不多,懵懂不知事的侄女們身上,對于自己的親生子女卻少有見面。
從她們的身上,太後感覺自己只是一位普通溫柔的姨母,而不是見證兒子血腥上位,自己也用盡手段踩着別的妃子奪得後位的冷血後妃。
每次看見自己的子女們,太後總會恍然想起那段艱難痛苦的日子,而見到侄女們,想起的卻是和妹妹在閨閣中無憂無慮的閨中生活。
若是她當年沒入宮……
太後的手緩緩攥成拳,緊了又松,最終松口:“哀家會給他找個還算不錯的普通先生。”
說完,太後起身,讓程玉娴起來,把孩子抱給她。
幼童見着熟悉的母親眼前一亮,咿咿呀呀着叫着含含糊糊帶着奶音的娘便手腳并用抱了上去,程玉娴連忙抱好。
太後站在一旁,溫柔地看着這孩子:“以後,哀家不會明面上幫你們,只會暗地裏給你們一些支持,哀家老了,玉娴,你們日後如何,且要看自己。”
程玉娴因先前的事心中忐忑,心神難安,早已熄了讓太後幫忙的心思。
聽聞太後此言,她抱着孩子向太後行禮:“多謝姨母教導,侄女知道了。”
穆雲在一旁邊吃糕點邊看熱鬧。
她悄悄對神色不明看着那邊的謝霖軒說:“陛下,不用羨慕,臣妾以後會生個像您的小太子的,嗯,當然也要像臣妾一些,要彙集我們樣貌的優點……”
謝霖軒默默朝她看去,無奈嘆了口氣:“在外面,別亂說。”
他已經不知道重複這句話幾次了。
穆雲縮縮脖子,習以為常地“哦”了一聲,又去拿旁邊好吃的糕點了。
正如謝霖軒不知道這話重複了幾遍一樣,穆雲對于謝霖軒這樣提醒的話早就聽熟,已經能把這種話自動從耳朵中過濾出去了。
吃完手上最後一塊糕點,穆雲招來旁邊侍立的宮女,指了指自己空盤的那盤糕點:“再來點這種糕點。”
“不用。”謝霖軒把自己那盤送了過來。
他那盤還是滿的。
見手上已經有可以直接吃的,穆雲擺手讓宮女回去,自己愉快開吃。
嗯,邊吃東西邊看戲,确實很愉快。
希望謝霖軒下次有這樣的好事還來找她。
作者有話說:
明天見哦寶寶們,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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