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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努力哄世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努力哄世子
謝時景一看穆雲的表情就知道她是誤會了, 他安撫着說:“你別着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這一位先太子妃只是跟太後見面,小住幾日而已。”
換句話說, 這樣身份敏感的人物, 若非必要皇帝也不會将人接進宮裏。
穆雲大致明白了,她小聲嘟囔:“這太後怎麽這麽奇怪?自己的兒女沒怎麽見到過,居然那麽喜歡別人的女兒。”
“八皇子平王已經出宮建府, 因為年紀小,陛下仁慈,并沒有将他派往封地。長公主也長居公主府,已經招了驸馬。”謝時景簡單帶過:“平常宮宴節日時也會經常走動,尚且算不上冷淡。”
“而忠義侯府那一對姐妹……太後對先太子妃有愧。”謝時景不欲多說:“總之,太後應當不會再管後宮之事了。”
穆雲聽完八卦就算了,并不在乎具體的細枝末節,見謝時景說完搖了搖牽着他的手:“好啦好啦,不說這些了,那我們随便逛逛?”
枕星閣地處偏僻,離禦花園尚有一段距離, 但周圍也不是沒有一些小型園林,假山流水, 環境其實還不錯。
再走遠一些,就有巡邏護衛了,并不方便。
這麽一走, 從樹蔭中走到暖意融融的陽光下, 細碎陽光落在他冷靜的眉眼前,清晰照亮了原本隐于暗中并不顯眼的淡淡青黑之色。
穆雲剛擡頭跟他說話,見到這明顯的黑眼圈吓了一跳, 伸手撫上去輕輕揉了揉,半點沒有消失的跡象。
謝時景被穆雲突然的動作驚得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想要躲開,卻在那只手真正碰觸到他臉上時硬生生頓住,只是有些不太适應地閉上了一只眼。
“怎麽黑眼圈這麽重啊?你昨天睡了幾個時辰?”
“最近事急……”謝時景含糊着說,見穆雲擔心的樣子,沉默片刻,到底有些不自信地伸手撫上眼下皮膚:“是……很難看嗎?”
那倒不是。
其實這黑眼圈平常看來并不顯眼,剛剛在樹蔭底下時,穆雲就完全沒有注意到。
而在陽光之下,這一點點輕微的瑕疵在周圍白玉似的皮膚襯托下,才顯得一目了然。
這點瑕疵落在他身上并不致命,反而将他原本冷肅的氣質增添了幾分慵懶頹廢,有一種淡淡的厭世感。
穆雲伸手捧着謝時景的臉,謝時景會意,就着她的力道微微低頭,遷就她的身高。
他目光溫柔的看着她,眼中帶着些許疑惑,卻并不言說。
穆雲踮起腳,輕輕親了一口眼底那一點青黑色,“好看的,好看的。”
“但是不管它好不好看,它能出現就已經說明一個很嚴肅的問題了。”穆雲捧着他的臉,目光嚴肅地緊盯着謝時景的眼睛。
謝時景下意識垂下眼睫,躲開對面熾熱的眼神:“嗯……什麽問題?”
他已經對随之而來的問題有了些預警,本應該随意找個話題撇開,至少不叫穆雲因為這個為他擔心……可他到底還是沒忍住,想多貪戀着聽聽她對自己的關心。
“這代表你這段時間都沒有好好休息!”穆雲非常嚴肅:“老實交代,這段時間你晚上到底睡了多久?不許含糊着說白天也睡了什麽的。”
剛想這麽說的謝時景:“……其實還行,有很多事情我的屬下也能幫我去做,我做的只是那一部分最緊急,最需要我身份出面的……”
穆雲帶着些警告意味的壓了壓他的臉:“再拖延時間轉移話題,我就要罰你了。”
眼看着穆雲的眉頭皺的能打結,謝時景不再試圖找其他借口,老老實實地說:“每晚大約能睡兩個時辰,其實已經足夠了……”
兩個時辰?換算一下就是四個小時。
“一點都不夠。”穆雲估算了一下時間,嚴肅的對他說:“睡眠時間至少要翻倍才行。”
仔細算算時間,謝霖軒的睡眠時間好像也很少,往往是穆雲睡了,他還沒有睡,穆雲醒了他就已經早早上朝,白天更是一直在批奏折。
……這兩兄弟的精力真是遠非常人啊。
不過謝霖軒好像沒有那麽明顯的黑眼圈……還是說他已經常年熬夜熬習慣了,已經不會出現黑眼圈了?
“我盡量。”謝時景斟酌一番,小聲保證。
穆雲對這個回答非常不滿意:“你要是一直熬夜的話,我也跟着熬,你一天只睡兩個時辰,那我也一天睡兩個時辰。”
“那怎麽能行?”謝時景下意識否定,他輕皺眉頭,眼神終于回到穆雲臉上,剛想繼續說些什麽,見到穆雲臉上得意哼哼着扯起的笑,又頓住。
“哼,你看你也不願意讓別人只睡這麽點時間吧,你這是寬以律己,嚴以待人。”穆雲戳戳他的胸膛,“就這麽決定了,晚上好好睡。”
“……嗯。”謝時景站起身,不太自然地回頭看旁邊的花草樹木,找了個話題:“這附近的草木少有人維護,有些長得過于……繁茂了。”
穆雲順勢又牽上了謝時景的手,順着他的目光望了眼,随口跟他聊起其他日常的話題。
兩人走走停停,最後在一個亭子落腳。亭子周圍懸着層層白紗帷幔,透氣遮陽,朦胧的帷幔也能遮擋一些來自外界的視線。
穆雲一落座,就迫不及待從自己的袖中掏掏掏,掏出一個小錦囊送給謝時景。
好久都沒有親手送自制禮物了,趁着人好不容易來一趟趕緊送。
謝時景一愣,拿起那個針線水平還算不錯的佩囊,仔細打量片刻後猜測:“這是……你繡的?”
“哼哼,看不出來吧?”
穆雲平時無聊的時候也是會鍛煉一下自己的刺繡技能的!
雖然現在刺繡沒什麽用了,甚至都不能出宮找當鋪換錢,但自己親手繡出一個漂亮好看的佩囊,心中的成就感還是很強的,而且還可以當做不錯的自制禮物。
謝時景垂眸看着手中繡工精致的鴛鴦戲水圖樣佩囊,拇指緩緩摩挲。
心中情緒翻湧,他忍不住開口:“阿雲,你曾經問過我,有沒有通房。”
還在期待着謝時景反應的穆雲警惕起來。
怎麽?謝時景難道後悔了?
她語氣謹慎:“是問過,你說過沒有的。”
“嗯……我還問過你,為什麽不希望我有通房。”
謝時景一直低着頭,說的問題又這麽危險,穆雲坐不住了,她一下竄進謝時景懷裏,眼睛瞪的像銅鈴,突擊檢查他的表情。
可千萬別是那種心虛不安的表情!
還好,謝時景除了見到她突然出現的驚訝外沒多少心虛感。
見穆雲頭仰靠在自己腿上,目光炯炯的盯着自己。謝時景擔心這個姿勢不舒服,忙放下手上的佩囊将她整個人抱起放在自己腿上。
“怎麽了?”
穆雲忙着檢查。
她神情嚴肅,從謝時景的手檢查到腰,手沿着脊背一直往下,邊試探邊觀察他的神色,在他略顯生澀不自在的反應中察覺到事情可能不是自己想的那個樣子,心中一松。
謝時景不明所以,被這突如其來的動手動腳弄得有些無措,卻還是挺起脊背忍耐下來。
随着穆雲摸的地方越來越過分,謝時景忍不住開口提醒:“到底室外,還是收斂些為好。”
檢查完,穆雲還有話沒問。
穆雲額頭抵上他的,很是認真地審問:“你出軌了?”
“不對,應該說……你有外遇了?有別人了?有另一個喜歡的人了?”
該不會是打算納個小通房,然後見到她心虛,想試探她的反應吧!
謝時景被這突然的問話問得怔愣片刻,随即有些哭笑不得地摸摸她的頭:“你都想到什麽地方去了,我天天忙得睡覺都睡不滿四個時辰,哪還有閑心乾其他事。”
謝時景說的好有道理。
但穆雲沒有輕易相信,她嚴肅說:“只要想出……只要心裏有這個想法,總能抽出時間的。”
這是穆雲的經驗之談。
謝時景嘆了一口氣,看她皺着眉還有點生氣的模樣心下柔軟,親親她的臉:“別想太多,哪裏來的別人?”
有這麽一個他就已經夠操心的了。
穆雲還沒放棄警惕:“那你剛剛問東問西的,還特意說通房是在暗示什麽?不是想試探我的态度,看能不能納通房嗎?”
“……想的真多。”謝時景捏捏她的鼻子。
“我問那些……是有其他原因。”謝時景沉默片刻,看着穆雲疑惑投來的眼神,一字一句問:“當初你說過不想我納通房,不喜歡我與別人過于親近,那你呢?”
穆雲:“……”
不好,難道是沖我來的?
聽說皇帝來她這裏過過夜,親近過開始難受了?
穆雲繃着臉,努力不露出心虛表情,同時心裏瘋狂措辭哄人話術。
謝時景心裏有事,沒有注意到穆雲略帶心虛的神色,垂眸繼續道:“阿雲,陛下後宮雖不充盈,但也有近十位後妃,你……也會讨厭陛下和她們親近嗎?”
穆雲悄悄松了口氣。
太好了,不是沖着她來的。
既然不是沖着她來的,穆雲就有了閑心思考這個問題了。
聽話聽音,有時候真實的回答不一定是對方想要的,穆雲在心裏努力分析。
光從題面上論,說真心話,穆雲肯定不願意讓皇帝去別的後妃那裏,這話問任何一個妃子都是一樣的回答。有時候皇帝不僅僅代表一個人,還代表着權勢和資源——哪有人會把資源拱手讓人呢?
可是要說她不讨厭……這不是明擺着騙人嗎?穆雲入宮前就信誓旦旦地說自己的目标是當皇後,入宮之後又說不在意陛下跟其他妃子親近,可信度實在太低。
可惡,好難的回答!
穆雲首先小心翼翼地抓住謝時景的手腕,防止他聽到不想聽的回答甩袖走人。
“首先我确定一下,你确實沒有除我以外的心上人吧?也沒有納通房的想法?”穆雲小聲問。
“……沒有。”謝時景不禁疑惑:“是我哪裏讓你沒有安全感了嗎?為什麽會這麽擔心這種事?”
因為異地戀不好談啊!
穆雲繼續措辭:“景行,如果你以後你發現我跟你想的不一樣……會不會不理我,直接離開我?”
來後宮才幾天謝時景就這樣了,穆雲真怕後頭裴清黎的存在被他知道後氣得他連夜跑路。
還是先上點保險。
謝時景終于皺起眉,他輕輕将穆雲抱進懷裏,拍拍她的背,語氣和緩,盡力讓她看到自己的誠心:
“阿雲,我不知道你為什麽總會擔心我日後會不會喜歡其他人,會不會變心,口頭上的海誓山盟證明不了什麽,我會用行動證明給你看的。”
頓了頓,他慢慢說:“阿雲,我的玉佩還在你那,那是我的信物,你可以拿它向我要求任何一件事。”
謝時景好像誤會了。
穆雲也很想就這麽糊弄過去,但是她覺得這樣糊弄對謝時景來說有點不太好……現在不說的話總感覺謝時景之後會一直琢磨這個事情。
“景行。”穆雲攬上他的脖頸,眼神直直看向他烏黑的瞳仁,認真說:“那件信物的條件我已經用過了,換你來愛我,現在我已經感受到了。”
“我總是擔心這些不是因為你不好,是我不好。”穆雲說了句大實話。
沒等謝時景皺眉反駁,穆雲繼續道:“還有,剛剛你問我看見陛下與其他後妃親近會不會難受。”
“肯定會難受,陛下的寵愛就那麽多,別人多分了我就少分了。”穆雲慢慢說:“景行,我想當皇後,是認真的,不是說笑。”
再次聽到穆雲這樣一番話,謝時景的心境與第一次聽到時頗有不同。
他也曾經将這番玩笑似的話一笑置之,認為以堂弟的性格不會偏向任何一個人,卻沒想到再次聽聞穆雲的消息是她頗為受寵,甚至已經晉封為雲婕妤。
現如今他雖仍認為皇後不是只有寵愛就夠的,卻也不能像是第一次一般将它當成玩笑話。
謝時景沉默良久,兩種截然不同的想法在他心中激烈掙紮,內心叫嚣着想要将心上人帶走占據的欲望越發強烈,卻又硬生生被與生俱來的克制壓了下來。
穆雲忐忑的偷看謝時景的表情。
她說對了嗎?謝時景是不是在偷偷生氣?哇,不好,怎麽感覺謝時景眼睛霧蒙蒙的?
沒等她更仔細觀察,謝時景已經攔抱住她的腰,頭埋在她的頸肩,聲音沉悶:“對不起,阿雲……我……我有點難受,等我緩一會就好了……”
“阿雲……如果你……”
如果你是我的王妃就好了。
穆雲有點慌張。
她以為自己說錯話了,絞盡腦汁想要哄人,手急急地拍在他的背上:“不哭不哭,那個,我只是想當皇後,又不是不喜歡你,你別難受了……”
頸肩傳來一點輕微的異樣感。
穆雲倒吸一口涼氣,謝時景居然咬了她!
她剛覺着有些不可思議,覺得以謝時景這種老古板的性格能咬她真是急了眼……随即腦海中浮現起一幅相似的場景。
在入宮前……知道她要入宮後,謝時景好像也這麽哭過,第一次咬上她的耳垂,第一次埋在她的頸肩,第一次落淚……
随後他是以能把穆雲接出宮為目标,自己安慰好了自己,穆雲其實沒怎麽哄。
問題來了,現在穆雲到底該怎麽辦?
她該怎麽哄人啊?
穆雲急得團團轉,她努力哄謝時景:“別哭了別哭了,我……都是我的錯!”
謝時景聲音悶悶的,低沉的聲線細聽來還有些顫抖:“……我沒哭。”
還沒哭呢,她都能感覺到脖子那邊涼了一片了!
穆雲投降:“好好好,是我哭了,那個,雖然我是想當皇後,但萬一事情發展不如我所料呢?萬一陛下心情陰晴不定,過了兩年又不在意我了呢,萬事皆有可能的。”
為了哄謝時景,穆雲忍痛描繪自己通關失敗的BE結尾。
穆雲聽到旁邊傳來一聲極輕微的吸鼻聲,随後是謝時景悶悶的聲音,吐出來的熱氣拂過脖頸上微涼的皮膚,帶來一些輕微的酥麻癢意。
“……你不會這樣的,失寵的女人,在後宮過得很苦。”
“阿雲,我希望你過得好,不管是不是在我身邊。”
這話說的,都把她說的不忍心了。
謝時景埋在穆雲頸間,穆雲怎麽哄她也不肯擡起頭來。
他覺得自己現在的樣子有些狼狽,不肯讓人見到。
還沒等謝時景冷靜下來,悄悄趁穆雲看不見的時候整理好自己、擦乾淨臉,他就感覺身上傳來一道不容拒絕的力道。
穆雲硬是靠着蠻力,掰着他的肩膀把他拉開,直直對上謝時景眼尾泛紅,長睫簌簌,尤為狼狽的臉。
謝時景下意識躲開她的視線,想要掩袖遮面,不願意讓這樣狼狽的樣子出現在穆雲面前。
“我是……是風沙迷了……”
沒等他将話說全,穆雲已經捧着他的臉親了上去,從下颌開始舔過欲墜不墜的淚滴,随即沿着淚痕向上,一點點清除讓她看着難受的痕跡,最後落在謝時景泛紅的眼尾,輕輕親了親被沾濕成一簇簇的長睫。
濕漉漉的吻帶去了連綿不絕的淚,也讓謝時景心裏那條波濤洶湧的大河平緩下來。
“……阿雲。”謝時景擡起眼睫看她,烏黑的眼眸似是被水洗過,乾淨透亮,他的聲音還帶着些沙啞。
“我會等你,我不會放棄的。”
見謝時景好像狀态好了點,穆雲松了一口氣。
好的好的,就是要這樣積極向上。
穆雲剛想跟謝時景說話,看見他臉上濕漉漉的痕跡,心虛拿出手帕要給他擦臉。
淚痕是沒了,可她也留下了別的痕跡……
謝時景安靜地讓她擦拭,目光緊緊跟随着她,看的穆雲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摸上自己的臉,疑惑問:“我臉上有東西?”
謝時景緊盯着穆雲不知何時泛紅的眼角,搖了搖頭,輕聲說:“沒有。”
他心情平靜了很多,沒等穆雲幫他擦完,已經低頭親上那處泛紅眼角,缱绻溫柔,猶帶眷戀。
只是……他找到了穆雲愛他的證據。
——
總算哄好謝時景,沒等穆雲跟他多聊會兒,不知不覺間一個黑衣人突然出現在亭前。
穆雲吓了一跳,差點縮進桌子裏,謝時景将她按好,輕聲解釋:“是暗九。”
她擡頭一看,哦豁,果然是熟人。
穆雲讪讪地從桌子裏爬出來,裝作無事發生,輕輕咳了咳。
暗九像是看不見亭子裏發生的事,一板一眼地說:“主子,時間快到了。”
“嗯。”謝時景淡淡應了一聲,回頭跟穆雲告別,随後收起穆雲送他的佩囊,起身走向亭外。
暗九見主子眼尾泛紅、神色疲倦,卻仍舊面不改色,剛想像以前一樣随便找個不起眼的地方藏起來,在臨走前沒忍住看了一眼亭中的穆雲。
穆小姐……真是厲害。
等兩人走遠,穆雲從亭子裏出來,疑神疑鬼地繞了亭子一圈。
不是,這周圍也沒有地方讓暗衛躲啊?暗九剛剛是藏在哪裏來的?
穆雲仰頭看着旁邊一棵高聳的樹木。
不會是藏在樹裏吧?
她比量了一下高度,覺得暗九的身手真是深不可測。
佩服佩服。
——
殿內寂靜,屋外的陽光灑在禦案上,将案上的一切染成了金色。
謝霖軒一反常态地沒有處理政事,而是以一種惬意的姿态支着腦袋,随意抛着手上無用的請安奏折,目光落在陽光裏飄舞的細碎浮塵上。
殿外李公公低聲通傳,得到允許後入內,在謝霖軒耳邊輕聲禀告。
謝霖軒終于改變了姿勢,眉梢輕挑,頗感興趣地“嗯?”了聲。
“确定……朕那位堂兄,是紅着眼睛出的宮門?”
李公公小心措辭:“是……恒王世子走的偏門,距離比較遠看不真切,但确實比平常……略紅些。”
“興許……是風沙迷了眼睛。”李公公說出自己也不信的話。
“哈,有意思。”謝霖軒眯起眼睛,算了算時間,原本沉郁的心情輕松了些許。
若不是之後還要接見朝臣,案上也還有這麽一大攤子事,謝霖軒真想白天就直接轉去後宮找穆雲打探。
真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堂兄不會是被嚴詞拒絕後沒出息地哭了吧?
謝霖軒頗為惡劣地揣測。
也有可能是抱着希望想去問她寵幸的事是不是真的,随後被真相刺激到了,接受不了這才紅着眼睛出了宮門?
随手打發李公公下去,謝霖軒起身,在空曠殿宇中心情甚好地轉了幾圈。
走到窗邊擺着的殘局,謝霖軒腳步一頓,興致大發地坐下,悠悠然繼續執子。
棋局中的白子乘勝追擊,将本就落于下風的黑子徹底一網打盡,再也無轉圜餘地。
謝霖軒滿意地笑了。
他才是勝者。
作者有話說:
明天見哦,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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