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棋盤之外

192.棋盤之外

“......”

感受到前後左右、四面八方的目光若有若無地看來，顏歡雙眼先是微微翻白，随後逐漸閉上了眼睛。

看起來是在思考，實際上已經走了有好一會了。

安詳.jpg

“喵？！”

然而，肩膀上，喵醬還很沒眼力見地用肉墊去掐他的人中，要将他從死後的天堂拉回現實的地獄。

“嘶！”

被喵醬的爪爪掐得嘴唇痛，顏歡這才不得不再次睜開雙眸。

入眼的，卻依舊是那等待着自己答案的死寂氣氛。

這竟不是一個夢。

“......”

也直到此刻，顏歡才終于理解什麽叫“選擇活下去比選擇死亡還需要勇氣”。

既然還得活着，那也就只能選擇面對現實了。

顏歡的大腦瞬間開始超負荷運轉，進入了子彈時間分析起了這一盤死局。

希瑟這中登不說話還好，一說話給了個二選一的設問就差點沒把顏歡創飛出去。

問題本身不難回答，扪心而問，顏歡也的确是真心實意想要幫助斯潘塞的。

但看着眼前櫻宮和柏憶身上不妙的氣息，和葉詩語鬥争經驗豐富的顏歡篤定：

這樣說，眼前兩個修改器怕是很快就要在自己面前放煙花了。

爆！

那反而行之？

為了安撫修改器，違背本心向着櫻宮和柏憶？

此刻，顏歡沒考慮斯潘塞有能看穿別人虛僞的本能，反而就單論一點...

這樣說，真的對得起斯潘塞嗎？

“哎...”

顏歡于心不忍，卻又無可奈何。

現在還有個問題，顏歡對櫻宮很了解，不認為她是會這樣粗魯行事的人。

她修養很好，就算再怎麽說，也不會這樣失态地過來對斯潘塞一陣攻擊啊。

更不可能心态不穩到修改器都開始冒紅光了。

要知道，櫻宮的修改器是五位宿主裏藏得最久的。

如果不是自己用惡魔的讀心術開盲盒開出驚喜，導致櫻宮的癖好爆雷，她估計還能一直藏。

所以，櫻宮到現在怎會如此？

顏歡眯了眯眼，餘光卻瞥見了斯潘塞那一頭閃耀着金光的頭發，好像無形中散發着某種奇異的波動。

斯潘塞的修改器...

瞬間，意識到什麽的顏歡在內心中就不由得一拍腦門。

這段時間斯潘塞太乖了，讓顏歡忽視了她身上的修改器！

而且別忘了，那次斯潘塞在全校面前當衆強吻顏歡可是不知道吸了多少牛牛能量，按理來說修改器肯定更上一層樓。

這樣一來，就算斯潘塞主觀上沒有使用修改器的意願，卻不妨礙它自動影響櫻宮的心态。

尤其是此刻，她的母親還提前背着她過來幫斯潘塞，直接觸發連鎖反應了。

“......”

可是，現在顏歡面對的局面是兩頭堵，選哪邊都是個死。

所以這個時候，千萬不能執着于題面。

老老實實選A或選B，顏歡這輩子就有了。

今晚不輪番上演三四個戰敗CG，顏歡都覺得她們下手輕。

一定要跳脫出來，才可能有活路。

有時，勝負并不在棋盤之上。

“俗手本手妙手都比不上舉手”，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顏歡一邊鞭策着自己的死腦子趕快轉起來，一邊餘光卻又在瞬息間掃過現場，搜尋着任何可可能利用的信息。

可再怎麽想，顏歡卻都沒想到破局之法。

他甚至連恐怖安樂突然殺入現場把桌子掀了這種極端情況都想到了。

就在他已經快要繃不住，甚至想要胡言亂語說“罪在喵醬”這種話時...

腦海中，方才櫻宮百合笑呵呵的模樣卻撞入了識海，

“我想着正好這段時間我在麟門沒事，便也主動攬下這事，幫幫顏同學你咯~”

等等...

櫻宮阿姨！

顏歡這才意識到，雖然斯潘塞的母親建議了自己、葉詩語和櫻宮瞳，但具體的局是櫻宮百合組的。

不僅葉詩語是她邀請過來的，背着櫻宮瞳先一步過來也是她的所作所為。

雖然不清她的目的是什麽，但顏歡敢肯定，她主動攬下這事，那肯定是不希望這事就這麽砸掉的。

而且，雖然櫻宮瞳和柏憶目前組成的攻勢看起來是兩個人，但其實柏憶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計。

真正被本忍不住爆發的是櫻宮瞳，來的時候柏憶還在攔她，後面攔不住才加入的。

兩點，一點是她母親幫斯潘塞，另一點是顏歡也在幫斯潘塞。

只是現在被希瑟這中登這麽一攪，兩個問題并案處理，一起算顏歡頭上了！

選A選B活着蒙混過關，不是驚門傷門就是死門...

只有從櫻宮百合入手，才是生門！

櫻宮阿姨！

如此想着，顏歡看向櫻宮百合的目光陡然熱切了起來。

而感受到顏歡的目光，櫻宮百合的笑意不減，反而更加醇美。

“呼...”

頭腦風暴徹底結束，顏歡長呼了一口氣，随後對櫻宮阿姨說道，

“在我回答前，櫻宮阿姨，我能先問下你幫斯潘塞的原因嗎？”

出乎意料的轉折，但在場卻并沒有人打斷，尤其是櫻宮，更是不解地看向自己的母親。

正如顏歡分析的那樣，櫻宮瞳作為發難的人，母親幫助斯潘塞同樣是激怒她的重要原因...

甚至來說，是主要原因。

“啊呀...”

櫻宮百合看起來十分意外地用折扇抵住了自己的下巴，苦惱地解釋道，

“畢竟向我提出請求的可是個權勢滔天的大人物嘛，我怎麽好意思拒絕呢？

“而且雖然這回邀請葉同學葉瀾總裁并不知情，但就算她知道了，也得給艾爾薇拉會長一點面子吧？

“更何況，我們的小斯潘塞還這麽可愛...”

說着，她手中的折扇倏忽撐開，遮住了她的笑容，

“說起來，之前吃飯的時候我趁着她不注意，一直往她盤子裏偷偷扔生魚片，她還以為都是她媽媽給她撚的。

“為了不浪費食物，小斯潘塞就算吃得臉苦巴巴的，卻還是全部吃完了哦~”

這話一出，顏歡身邊的斯潘塞立馬瞪大了眼，氣得虎牙都露出來了，

“原...原來是你這個怪阿姨一直在給我夾那種難吃的魚片嗷！”

“啊哈哈，真可愛~”

聽完這些話，在顏歡眼中，櫻宮百合得身周已經開始浮現葉瀾阿姨的同款聖光了。

幫了大忙了！

因為，她這番話幾乎是明着告訴櫻宮瞳，

“斯潘塞家裏勢力很大，我只能幫她，并非是其他的原因。”

這對局勢緩和有很大幫助，只不過這話無論如何都不能由顏歡來說。

但讓顏歡有些意外的是...

葉瀾居然不知道葉詩語當斯潘塞教育輔導的事？

是她自己答應的？

圖什麽？

戰敗安樂之後真給她人格修正成受虐狂了？

“媽媽…”

而聽完這話，櫻宮瞳終于驚疑不定地瞥了一眼自己的母親和顏歡身邊的葉詩語。

她這才從那突如其來的失控情緒中清醒過來，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連自己家和葉詩語家在面對斯潘塞母親時都不得不妥協，那會長呢？

自己這個舉動，無疑是在用最蠢的方法逼迫會長在兩家勢力中選一個。

如果說櫻宮家能和斯潘塞家抗衡也還好，但你本身又打不過，人家之後要是找會長麻煩怎麽辦？

退一步而言，你表面上甚至都和會長還沒達成任何關系，要問也應該問自己的母親才對。

“我就說你這個蠢貨脫離了櫻宮家早就變成傻白甜了！”

耳邊，冷漠櫻宮的聲音立馬傳來，

“你以為世界圍着你轉？要是之後會長被斯潘塞家刁難出什麽事，你就等着抱憾終身吧！”

“別急，之前她好像被什麽東西影響了，聽不到我們說話...”

腦海裏，嬌小櫻宮的疑惑聲又響起，似乎她也在透過櫻宮的視角打量着周圍可疑的東西

這兩句話一出，讓櫻宮瞳額頭的汗都下來了，吞咽了一口唾沫。

櫻宮瞳暫時去了部分攻勢，場上的氣氛總算稍微緩和了一些。

“抱歉哦，顏會長，阿姨是一個這麽現實的人。不過有時候，現實一點也沒什麽不好吧？”

此刻，櫻宮百合微微一笑，又看向顏歡，把話題抛了回來，

“老實告訴阿姨，你幫斯潘塞也和她的家世有關吧？”

聞言，身邊的斯潘塞緊張地抿了抿唇，天藍色的眼眸連忙看向身邊的顏歡。

但感受着四周的視線，顏歡卻只訝異地打量了櫻宮百合一眼。

确認什麽之後，他無奈地笑着反問道，

“在認識斯潘塞之前，我所知道最大的大小姐就是櫻宮了。

“阿姨，如果我是這樣的人，剛入學的時候我就不會和櫻宮冷戰，更不會在生日宴的時候和她的兄長大吵一架了。”

聞言，櫻宮百合笑了起來，揉着眼角說道，

“哈哈哈…是啊，我都忘了這茬了，你和鏡他們可是差點打起來的！

“不過也多虧了你幫忙，讓瞳這孩子開朗了這麽多…”

提起這茬，不止是顏歡，就連櫻宮表情都有些尴尬。

“所以，回到正題，你和阿姨相反，是真心實意幫斯潘塞的咯？”

終于，鋪墊了兩輪，櫻宮百合再問起時，那個話題已然不再那樣死亡了。

第一輪，把斯潘塞背景的現實因素擺出來，講明拒絕金獅集團可能會有後果。

第二輪，把過往顏歡同樣幫助過櫻宮瞳的主觀因素擺出來，将兩者類比，讓櫻宮瞳和柏憶感同身受…

是的，雖然櫻宮百合不知道顏歡和柏憶的事，但這話的确對柏憶奏效了。

因為，之前顏歡在漫展也拼盡全力地無償幫過她。

而恰是之前，她還用無關心對他的課桌潑過油漆。

所以，此刻顏歡終于可以心安理得地講出他想說的答案了，

“是的，阿姨。”

聞言，斯潘塞的眼一點點潋滟起了光。

因為，她能感受到顏歡并沒有撒謊。

聽着這答案，她深吸了一口氣，差點沒蹦起來。

而面前的櫻宮瞳和柏憶抿了抿唇，臉色都有些遲疑，顯然是不太好受的。

但總歸，修改器沒有爆炸的恐怖了。

可到此處，櫻宮百合卻又話鋒一轉，

“這麽說，瞳和這位柏同學說的話是假的咯？”

“…也不盡然吧，阿姨。”

這話一出，櫻宮瞳和柏憶又微微一愣，看顏歡接着說道，

“斯潘塞之前的确做過很多錯事，讓很多人讨厭她，哪怕我也不能例外。

“不管是源于客觀原因也好，源于主觀原因也好，這些都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聞聲，斯潘塞不好意思地撅了撅嘴，低頭看着自己的鞋尖踢起了灰塵。

可她卻也無法嘴硬地反駁顏歡，因為她知道，顏歡說的是對的。

話說到這，其實是一碗水端平的。

可到此，顏歡卻又忍不住，還是向斯潘塞那邊傾斜了，

“但私下，我看過她意識到錯誤向別人誠懇地道歉；我看過她為了達成一個目标付出許多努力。

“所以，我還是願意相信，衆人拾柴火焰高。有阿姨你和詩雨姐幫忙，她會變得更好…”

說完這一切，顏歡總算是呼出了一口氣。

四周，斯潘塞原本躲閃的目光又擡眸看向顏歡，眼中原本的針鋒相對總算是緩和了一些。

她原本耀眼的金發一點點變回尋常，而整個氣氛也總算不再劍拔弩張。

而眼前的櫻宮和柏憶則抿了抿唇，避開了一些目光。

而顏歡則看向了眼前笑吟吟的櫻宮百合，忽而覺得她已然有了飛升的聖光籠罩。

就和葉阿姨一樣，要位列仙班了。

這洶湧的死局，硬生生地被櫻宮百合一句一句話遞出了活路。

雖然顏歡只是第二次見櫻宮百合，卻有一種十分默契的感覺。

真是救命恩人，再造義…

不對，義母的地位葉瀾阿姨無可替代！

而就在顏歡看似脫離險境，一旁的希瑟見氣氛重新緩和下來打算開口時…

眼前的櫻宮百合笑容不變，卻忽而一把摟過了一旁的櫻宮瞳和柏憶，

“剛才顏同學你說，‘衆人拾柴火焰高’，我深以為然哦～

“所以，我打算同時聘請瞳和這位柏同學成為斯潘塞的教育輔導員！

“之後去櫻國合宿的十天，我會代表櫻宮家邀請這個學習小組的大家一起去宅子裏住幾天，好好學習的哦～”

一起？

櫻宮家？！

心裏，剛剛放下了一塊石頭的顏歡心情瞬間又沖向雲霄。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櫻宮百合，卻忽而發現，原本聖光籠罩的她背後突然生出了惡魔的翅膀和箭頭尾巴。

補豪！

有詐！

“媽媽…”

櫻宮瞳微微一愣，扭頭瞥了一眼自己的母親。

卻只看到了她臉上意味深長的笑容。

頓時，櫻宮瞳便有所明悟，點了點頭，答應道，

“既然媽媽都這麽說了，那就沒問題。”

“我…”

柏憶原本還有些猶豫，畢竟這個局的其他三家段位太高，自己混進去怕不是全程被虐。

但仔細想想，自己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葉氏國際、櫻宮家和金獅集團又怎麽了？

就算顏歡對我真的不是那種意思…

我也不是全無勝算！

“好，我也…答應幫斯潘塞。”

“哈？！”

都不說她倆不爽了，光是顏歡那邊，斯潘塞自己都有些無法接受。

可此刻，想起剛才顏歡說的話，她卻又猶豫了。

顏歡說得對，就他一個人幫我的話，自己肯定天天都在想那種事，反而恐怕無法努力…

所以就算這些人讨厭，自己也不能只顧着耍性子。

自己要懂事一點，努力一點才行，這樣才不會讓媽媽和顏歡失望。

“……”

如此，想着剛要發作的斯潘塞居然又冷靜下來了。

只是還是暗中恨恨地盯着對面的兩人，眼中隐含着不服氣。

這下好了，顏歡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腳了。

此刻，顏歡看向對面那從天使轉為惡魔的櫻宮百合，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要是她們這些宿主全部進組，之後去合宿的十天可想而知…

都會很死亡。

可不順着櫻宮百合給的臺階下，是現在就死。

好好好…

櫻宮阿姨，原來在這等着呢！

“…櫻宮女士，令愛進組我還可以理解，畢竟她很優秀。但這位柏同學…她的成績很好嗎？”

就在此刻，希瑟卻皺了眉頭，如此提醒道。

聞言，柏憶的表情立馬變得尴尬起來。

是了，這地方，除了斯潘塞之外，就她最菜了。

成績不好真是對不起啊…

“可是，希瑟女士，艾爾薇拉會長想請我們輔導的只有成績嗎？”

可是櫻宮百合卻臉色如常地反問了一句，一下子把希瑟的話語堵在了口中。

“……”

“啊，我聽說學校裏斯潘塞還有位為數不多的朋友，叫安樂的，不然也…”

“媽媽！”

“櫻宮女士！”

“櫻宮阿姨！”

眼看着她還想往這裏面塞人，基本上所有人都繃不住了，連忙開口阻止。

也就是大家都說到這份上了，她才無奈作罷。

于是，這圍繞斯潘塞展開的學習小組總算是敲定了。

四個人，四個修改器的櫻國取經之旅已經敲定。

櫻宮百合說了，櫻國合宿，除了前四天集體随班級行動外，其餘六天櫻宮家全包。

整整六天，和四個修改器宿主集體行動…

顏歡臉上不顯，但實際上已經想把自己給掐死了。

不過總歸來說，房間內氣氛卻還算融洽的。

至少明面上是如此。

唯獨在那門外，那肩上攀着小蛇的少女眼中不是這樣。

在她眼中，裏面的場景和顏歡看見的苦痛相差無幾。

甚至于，還要更像地獄。

她只看到了三個擁有超能力的宿主包圍着無辜的顏歡，亟待将他分而食之。

而自己卻因為在人前，無法出手…

“你冷靜一點！那裏面是三個！你對付一個都有些棘手！”

“……”

聽着小拇指的話語，靠在牆面上的安樂捏緊了拳頭，空洞着眸，深吸了一口氣。

“之後你們班也要去櫻國啊，別急…那裏，機會多的是…”

“咚！咚！咚！”

此刻，恰好上課鐘聲響起。

待得裏面的幾人聽見鈴聲，陸陸續續地走出門外時…

外面已然空無一人了。

……

……

“踏…踏…”

上課鐘聲響起，整個學校都安靜了不少，也只有他們這幾個被其他事耽擱的學生還有閑心走在外面。

櫻宮瞳和她母親去單獨談會話，斯潘塞和柏憶回了班。

而由于大一A班的位置靠近大一部鏈接大二部的回廊處，所以走到最後，便只剩下了顏歡和葉詩語兩人。

也直到快要進班，身後的腳步聲依舊，顏歡才忽而意識到，葉詩語還在。

“……”

他頓下了腳步，扭頭看向身後始終神色淡淡的葉詩語，心中隐隐訝異。

說起來，今天這局勢，居然主要解決的是櫻宮瞳。

而全程，葉詩語都沒開口，也沒發難，就像是個透明人一樣。

“詩雨姐，你怎麽會背着葉阿姨去幫斯潘塞呢？”

疑惑中，顏歡卻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了，

“畢竟，詩雨姐你很讨厭斯潘塞吧？”

“……”

聞言，葉詩語默了一秒，點了點頭，

“嗯。”

“那你還…”

“可是，我們班投票的合宿地點不是櫻國。”

這話出來，讓顏歡不由得一怔。

是啊，葉詩語是大二的，和全體去櫻國的大一不一樣，他們有其他去處。

“那個阿姨來找我的時候說，會邀請學習小組一起去櫻宮她的家裏玩，還會幫我和媽媽商量這件事…”

眼前，葉詩語依舊表情很淡，聲音在一陣安靜中也顯得那樣輕柔。

聽到這裏，顏歡總算是意識到為什麽了。

他瞪大了眼，看着葉詩語問道，

“詩雨姐，你是為了和我一起去櫻國才選擇去幫斯潘塞的嗎？”

聞言，葉詩語歪了歪頭，一時之間沒有立刻回複。

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

可就在顏歡尴尬一笑，打算略過這個話題時，她卻又忽而小聲開口了，

“嗯。”

顏歡張嘴的動作一頓，擡眸看向她的一雙黑眸。

便看見她直直地看着自己，認真地說道，

“想要…和小歡你一起去櫻國。”

顏歡的眼眸一縮，望着她認真的面容，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

“沙沙…”

直到下一秒，春風肆意，吹散了他們之間的沉默…

也撩動起葉詩語那修長的黑色長發，不安分地将之帶向顏歡的臉。

連同她臉上那好聞的花香味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