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13.Pardon?(二合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113.Pardon?(二合一)




“裝作女仆也太難了吧,完全不會啊。可以直接喂你吃,然後祝你生日快樂嗎?”




“都可以呀,顏歡哥哥。”




木桌四面坐着六個人,顏歡和櫻宮瞳坐在櫻宮涼對面,左側單單坐着八橋,右側則是尤安麗娜艾希莉兩人。




櫻宮涼獨自一人跪坐在更遠的那一面。




看着顏歡無奈地托起了蛋糕盤走向了櫻宮涼,她還裝作一副稚嫩的模樣百依百順,櫻宮瞳就一陣牙癢。




她瞪了一眼對面的八橋木,把他給吓得脊背一寒,卻沒發現惡魔就在眼前,還在東張西望。




“......”




不,看八橋的模樣不像是和表妹沆瀣一氣。




就算八橋木的确是個不折不扣的變态阿宅,卻也不至于剛一見面就幫櫻宮涼乾這種事。





但這麽精準地使得顏歡為自己服務...




她絕對出千了。




對櫻宮涼秉性十分了解的櫻宮瞳想都不用想,就能知道她在玩盤外招。




可是...




她是怎麽作弊的?




櫻宮瞳剛要摸着下巴思考,餘光便看見櫻宮涼張開了嘴,讓顏歡遞着勺子舀了一塊蛋糕放入她的嘴中。




“嗷嗚,真好次~”




“......”




櫻宮瞳的眼睛紅了,拳頭硬了。




而旁邊的尤安麗娜也點了點自己的嘴唇,有些饞地開口說道,




“真的這麽好次嗎?會長,你也喂俺一口吧。”




“尤安麗娜...”




“欸?!”




尤安麗娜轉過頭去,便看見了櫻宮瞳滿臉微笑地舉起了手中的簽子,淡淡道,




“我們還是繼續游戲吧。”




“好...好...”




感覺如果不答應的話,下一秒就會被櫻宮做掉啊!




櫻宮涼舔舐了一下自己的唇角,看着自己的表姐,內心不屑一笑。




笨蛋表姐,想必你已經知道我有在作弊了吧...




嘛,畢竟櫻宮家的人向來都是為了取勝不擇手段的,知道也無妨。




但是,自己究竟是如何作弊的呢?




以你的笨蛋頭腦,等到猜出來,恐怕自己早就...




“那就繼續,大家把簽子還回來吧,我們重新搖一遍!”




櫻宮涼将手中裝簽子的木盒遞了出去,讓大家将簽子還回來。




随後她又将木盒蓋子關上,上下搖晃起來,




“嘿咻~嘿咻~嘿咻~”




再打開時,裏面的簽子的分布又散亂起來,她又遞給大家抽。




櫻宮瞳眯着眼,打量着那簽子的模樣,思維已經高速運轉起來。




最可能的作弊方法是在簽子上留某種只有自己才能讀懂的記號,這樣抽取的時候就能故意選擇抽到國王的簽子。




可是,上一次抽到國王的是八橋...




既然他不是和櫻宮涼一夥的,那麽櫻宮涼是如何精準操控他說出會長和涼的號碼的?




等着吧,再玩幾局,自己一定能發現破綻的。




......




......




“啊,運氣真好,沒想到居然我又是國王!”




“......”




又玩了六局,櫻宮瞳的臉色一黑,聽着櫻宮涼高興的聲音,她捂住自己的臉,已經徹底被乾沉默了。




攏共七局,除了八橋木和尤安麗娜各當了一次國王,其餘全部都是櫻宮涼當國王。




而櫻宮瞳不僅沒當成國王,還沒發現櫻宮涼是怎麽出千的。




記號她已經檢查過很多次了,完全沒有。




也沒有串通的跡象,但櫻宮涼就是能精準地抽到國王,和顏歡進行各種活動。




親口喂蛋糕、看他表演、聽他講睡前童話故事...




“......”




櫻宮瞳咬牙切齒地看向那幸災樂禍的櫻宮涼,看她掩嘴微微一笑,眼中滿是挑釁。




櫻宮瞳,在麟門待了這麽久,早就忘記了家裏的爾虞我詐了吧?




你已經不是我的對手了,而我...




已經打到對岸了口牙!!




如此想着,櫻宮涼像是獲勝者一樣嬌俏地點了點下巴,好奇地開口問道,




“哥哥姐姐都這麽優秀,讓人家有點想八卦呢...那...想請問拿到一號的哥哥或者姐姐幾個問題。”




說着,她豎起了兩根手指,




“戀愛經歷有幾段,現在有沒有喜歡的人...這樣的。”




尤安麗娜先是驚慌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簽子,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立馬亢奮起來,




“快!快!快!誰是一號?!”




八卦這種事,只要不落在自己身上就都好。




好吃,愛吃!




“......”




櫻宮瞳看都沒看自己的簽子,只是連忙轉頭看向顏歡,




“...是我。”




顏歡瞥了一眼自己的簽子,如此說道。




櫻宮瞳伸手拿過了他的簽子,上面的“一號”是那樣顯眼。




果然!




但也正是此時,當她左手拿着顏歡的簽子,右手拿着自己的簽子時,她倏忽察覺到了什麽。




随後,她又回想了一下腦海中每一個人抽簽的具體狀況。




“......”




掂量了一下,她的眉頭一點點蹙起。




但身旁的顏歡已經無語地撐住了自己的臉頰,開口說道,




“我...戀愛經歷是零。”




剛開口,旁邊的尤安麗娜就忍不住地笑了出來,




“噗!”




這笑聲差點沒給顏歡笑紅了,他臉色一黑,連忙反問道,




“你笑什麽,尤安麗娜?!搞得像是你談過一樣!”




“咳咳,我...我也沒有啊。我只是沒想到,以會長的條件居然還怎麽清純。這也挺好的呀,哈哈...是吧,櫻...櫻宮?”




尤安麗娜眼神飄忽了起來,連忙向櫻宮瞳求援。




這一看卻發現櫻宮瞳正兀自盯着顏歡,聽着他說出口的話,眼睛都直了。




會長在大學之前的事一直沒透露過,不過聽說麟門很開放,在初中就開始胡來的人大有人在。




外加上南區那地方那麽混亂,她先前可還是有擔心過會長之前在南區該不會有什麽前女友什麽的...




現在看來,一切都是虛妄嘛。




會長所有的第一次都為自己準備着!




當然,反過來說,自己的所有第一次也...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櫻宮瞳的臉色突然微紅了起來,連忙說道,




“是...是啊,太...不...不是,挺好的。”




顏歡瞥了一眼身邊低下頭掩着嘴輕笑的櫻宮瞳,臉上的郁悶一點點消散。




看着櫻宮瞳彎彎的眉眼,他又轉過頭去看向櫻宮涼,輕聲說道,




“現在...有喜歡的人吧。”




“!!”




剛才還笑着的櫻宮涼,掩蓋自己嘲笑真面目的尤安麗娜和艾希莉,就連偷偷在玩二游的八橋木都一下子僵住,全部都擡眸看向顏歡。




“什...什麽?!會長現在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而顏歡的旁邊,原本還臉色微紅的櫻宮瞳聞言眼瞳也瞬間一縮。




她不可置信地擡起眼眸來看向顏歡的背影,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起來。




櫻宮瞳的眼神眨也不眨,只是連忙轉頭看向櫻宮涼。




那如惡鬼一樣駭人的目光瞬間傳達去了櫻宮瞳的意思,讓櫻宮涼心領神會地連忙接着問道,




“那...顏歡哥哥,你喜歡的人到底是...”




顏歡抱起了手,微笑地搖了搖頭,




“國王小姐,你問的問題可只有兩個,我已經回答完了啊。”




“......”




櫻宮涼吞咽了一口唾沫,連忙說道,




“哈...哈哈,也是,那我們快進行下一局游戲吧~”




櫻宮涼瞥了一眼櫻宮瞳,意思也很明顯:




下一局還是我當國王,我來問顏歡喜歡的到底是誰!




如果瞳姐喜歡顏歡會長的話,她應該也會很想知道是誰的吧?!




但那眼瞳瞪大、額頭隐隐冒出一層細密汗珠的櫻宮瞳掙紮思考了好久,竟然低下了頭,顫着聲說道,




“...涼,你拿着搖晃簽子的盒子,能拿給我看一下嗎?”




“欸?”




櫻宮涼也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向櫻宮瞳,卻還是裝作鎮定地說道,




“怎...怎麽了,瞳姐,這不就是一個普通的木盒子嗎?你看...”




櫻宮涼心裏咯噔一聲,卻用目光向櫻宮瞳傳去了信號,




“現在不是揭穿我老千的時候吧?!難道你不想知道顏歡哥哥喜歡的人到底是誰嗎?!”




“......”




盯着櫻宮涼的眼眸,櫻宮瞳那微微泛紅的眼睛卻一點點轉開。




她櫻色的劉海垂落一些,沒有任何言語,只是依舊向着她伸出手去,




“你出千了吧?”




“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愣了一下,全部投向了櫻宮涼。




她捧着手中用來搖簽子的木盒子,手足無措地退後了一些,




“我不是,我沒有...”




但櫻宮瞳卻面無表情地豎起了自己和顏歡的兩根簽子,開口說道,




“木簽比尋常的卡牌要更重,而且彼此間木簽的重量也不一樣。




“如果我沒猜錯,國王簽是最重的那個,因為裏面鑲了一點鐵。在杯壁的一側應該裝有磁鐵,這也就導致搖晃之後的國王簽每次都在簽子的最外層。”




顏歡若有所思,而思緒活絡的八橋木瞬間就明白了櫻宮涼的出千方法,




“啊,因為涼妹妹離我們坐得很遠,需要探身子過來遞簽子來抽,所以我們為了她方便都會取最裏層,也就是離我們最近的那根簽子。




“當然,無論逆時針還是順時針,随着簽子變少,我們也可能抽走靠近國王簽的簽子,但也只可能是靠近涼妹妹的人可能抽到國王簽。”




八橋木看了一眼自己和尤安麗娜,嘀咕道,




“這也就是為什麽,除了涼妹妹之外,就只有坐得離她更近的我和尤安麗娜當過國王的原因。”




“......”




櫻宮涼的臉一點點變白,而被刺激到的櫻宮瞳已經開始大開殺戒了。




她緊緊地盯着櫻宮涼手中的木盒,無情地說道,




“而且你可以清晰地知道大家的號數,用手量不可能這麽精确,上面大概率有測量重量的讀表吧?




“就算不看讀表,用國王簽放進去試一試也能發現裏面有沒有磁鐵。”




顏歡和艾希莉沒開口,倒是尤安麗娜緊張兮兮地連忙伸出手來,笑着說道,




“那...那個,涼妹妹本來就是壽星啊,有一點優勢也正常嘛...而且她提的也不是什麽過分的要求,所以...哎哎哎哎?!”




尤安麗娜說着說着,卻發現櫻宮涼的眼圈已經一點點變紅了。




她撅起了嘴,鼻子一抽一抽地,居然直接哭出聲來了,




“嗚啊啊啊!!”




櫻宮瞳別開了一點目光,因為她聽出來了,這哭聲不是她裝的手段,而是真被自己說哭了。




櫻宮涼抽泣着,一邊将木盒子丢到了桌子上,一邊哭着朝着樓上跑去,




“嗚嗚嗚,櫻宮瞳,我讨厭你!!嗚嗚嗚!”




“......”




尤安麗娜和艾希莉有些尴尬地伸出了手想要挽留,但又不知道該說一些什麽。




顏歡瞥了一眼旁邊面無表情的櫻宮瞳,也沒開口。




而八橋木...




他拿起了木盒子,順帶拿起了國王簽開始實驗起來,沒心沒肺滿臉笑容地說道,




“嘿,你們看,下面還真有一個讀表。而且杯壁真對國王簽有吸力,這玩意是特制的!”




“...閉嘴!”




“好嘞,艾希莉姐。”




顏歡瞥了一眼旁邊吃了大半的蛋糕,又瞥了一眼外面已經被月色染透的海景,剛要開口,櫻宮瞳卻站起了身子來。




擡眸看去,卻發現她已經恢複了得體的微笑,對着幾位同學滿是歉意地說道,




“那個...抱歉,我上去和涼聊一聊。會長你們在下面随意就好,外面的沙灘也是私人的,可以任意走動玩耍的...我處理好之後馬上下來。”




“哦...哦...”




說完,她便雙手置于小腹前,優雅得體地朝着櫻宮涼離開的樓上走去了。




......




......




“咚咚咚...”




別墅二層,走廊深處的主卧,櫻宮瞳敲響了房門。




沉默了片刻,裏面依舊沒有任何回複。




她拉了拉房門,發現房門已經被鎖住,于是又只得重新敲門,順帶開口道,




“涼,是我,開門。”




“我才不要見你呢,嗚嗚嗚...我讨厭你...”




“你不開門的話,我就讓奈良把門給砸開了。”




“你砸吧!嗚嗚...我要告訴舅舅,把你的所作所為全部都告訴他,嗚嗚嗚...”




“好啊,讓姑姑也和爸爸一起來麟門吧,也讓姑姑看看你屋子裏的那些...”




話都還沒說完,眼前原本緊閉的房門就打開了。




門縫中,站着那哭得梨花帶雨的櫻宮涼。




就在她身後偌大的房間牆面桌面上,貼着擺着各種男星的周邊。




“......”




櫻宮瞳面無表情地看着眼前依舊哭着,卻倔強地看向自己的櫻宮涼,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她歪了歪頭,問道,




“開誠布公地談一談?”




“......”




櫻宮涼撅着嘴,點了點頭。




默了一會,又連忙說道,




“就在門口談!”




“好。”




櫻宮瞳抱着手,看着眼前的櫻宮涼率先問道,




“你今天,是沖着會長來的吧?你到底想乾什麽?”




櫻宮涼的目光挪開了一些,輕聲說道,




“我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就開始弄這些?你以為你是喜歡會長嗎?”




“喜歡啊!”




“...喜歡他什麽?”




櫻宮涼眨了眨眼,往門內躲了一點,卻說道,




“他長得帥。”




“...就這?”




櫻宮涼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瞥了櫻宮瞳一眼,反問道,




“你好意思嗎,你不也是因為他長得帥才和他在一起的?不然你圖他什麽?




“圖家境,怎麽奮鬥也比不上我們;圖性格,萬一他只是做做戲呢,又不能當飯吃。




“還不如求一點摸得着看得見的東西,你自己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櫻宮瞳就這麽直直地盯着她,沉默了好一會,才嘆了一口氣說道,




“...你不明白,也不喜歡他,我和你沒什麽說的了。”




說着說着,櫻宮瞳不再多言,想轉頭離開,




“技不如我,就願賭服輸,只顧着怄氣,一點都不成熟。下來吧,家醜就別外揚了。”




櫻宮涼看着櫻宮瞳的背影,咬了咬牙,走出了房門,對她說道,




“你才是!發什麽病...你既然喜歡他,剛才那麽好的機會能知道他喜歡的是誰!要是你的話,那...”




櫻宮瞳卻冷着臉轉過頭來,厲聲反問她道,




“那如果不是我呢?!”




“......”




“萬一她喜歡的是比我更陽光、更開朗、家境也更符合的女生呢?”




最有可能是柏憶?




或者那個叫安樂的青梅?




不管是誰都好,似乎都要比本性如此卑劣的自己要更合适吧?




明明當顏歡表示自己沒有喜歡的人時,櫻宮瞳都覺得自己有可能。




可當他真的說出自己有了喜歡的人時,櫻宮瞳卻下意識地又将自己排除在外。




或者說,就算是自己,她也會想,再往後的某一天,自己也會因為本性的暴露而失去他。




明明和奈良說過,要調整人設、扮演這麽一輩子...




明明都這麽說過了,自己的本性卻反倒率先不安、自卑起來,擔心有一天會出事。




“......”




櫻宮涼微微一怔,看着走廊中的櫻宮瞳,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只是當就連說出這幾句話都會稍稍喘息的櫻宮瞳沉默地轉過頭,打算離開時,櫻宮涼卻低着頭突然開口了,




“其實...我...我今天這樣,本來是想要和顏歡會長道謝的。”




“道謝?”




櫻宮瞳疑惑地轉過頭去,卻見櫻宮涼躲開了一點目光,點了點頭。




“因為上次去遠月參觀的事...我在鐘樓裏诽謗過他,後來迷路是他幫我,所以...”




櫻宮瞳有些頭疼地捂住了自己的腦袋,說道,




“那你就直接和他道謝就好了啊,弄這麽麻煩,還要和我對線,這不是多此一...”




“那瞳姐你也直接和顏歡會長說喜歡他就好了啊?你也可以做到嗎?”




“我...”




櫻宮涼抿了抿唇,擡眸看向眼前怔愣住的櫻宮瞳,接着輕聲道,




“在他幫我的時候,我也想過,是因為錢,或者是因為其他的什麽事...後來發現不是這樣,就又覺得自慚形穢...




“瞳姐,你能理解的吧?越是心裏自卑,就越是要在外表找回場子來,将脆弱的地方包裹住。”




說着說着,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這一身公主裙華服,說道,




“熱鬧的排場、漂亮的衣服、裝出來的性格。其實都只是為了遮掩自卑,增長和他道謝的勇氣而已。




“結果到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能親口說出來。




“所以,瞳姐,還是請你替我向顏歡會長道謝什麽的吧...”




櫻宮瞳默了一會,這才點了點頭,表示答應。




“好。”




“啊,還有顏歡會長送我的禮物!剛剛吃完晚飯的時候我看了一眼,好像就是一塊普通的充電寶。你還要嗎?”




“要。等一切結束了之後,我再過來取。”




櫻宮瞳不假思索地如此說道。




而櫻宮涼也眨了眨眼,接着說道,




“那記得把你之前打算拿來和我換的那些周邊給我哦,不退不換。”




“......”




櫻宮瞳無語地瞪了這人小鬼大的表妹一眼,轉過頭去剛要下樓。




耳邊,卻好像又聽到了櫻宮涼的聲音,




“那天,顏歡會長幫我的時候說過:他是因為我和你長得很像才幫我的哦~”




“......”




櫻宮瞳的眼眸微微一縮,連忙轉過頭來。




但身後的走廊深處,櫻宮涼的房門已經關閉,早就看不見她的人了。




......




......




“會長和尤安麗娜他們呢?”




待得櫻宮瞳從樓上下來時,她這才發現學生會的大家都出了別墅,去沙灘上玩了。




八橋木離別墅稍微近點,就坐在陽臺上玩手機。




他朝着海的方向努了努嘴,說道,




“尤安麗娜和艾希莉在那邊撿貝殼呢,會長一個人坐在海邊,不知道在乾什麽。”




“這樣啊...”




櫻宮瞳點了點頭,朝着八橋木指引的方向看去。




便看見了顏歡坐在潮水上湧的極限處,擡起眼眸,看向遠處波光粼粼的海面。




櫻宮瞳就這樣看着他的背影良久,直到好一會過去,她的腳步卻好像不受控制一樣地被牽引,朝着那邊走去。




“沙...沙...”




她的鞋子踩在沙子上,發出了一點輕響。




離得近了,便吸引了顏歡的注意力。




他扭過頭來,看見了櫻宮瞳的身影,便微微一笑,




“櫻宮,表妹那怎麽樣?”




櫻宮瞳呆呆地看着顏歡被月光照亮的側顏,直到此刻離得近了,她才發現顏歡已經将鞋襪脫掉,将腳浸在潮水裏,看着海洋一上一下地淹沒自己的一部分。




旁邊放着他背來的書包,不知道為什麽不放在別墅裏,反而帶出來了。




“啊,已經好了。涼她就是個小孩子性格,哄一下就好。”




“人家過生日,誰叫你這麽殘忍地揭穿她的?”




“我們來這幫她過生日呢,誰叫她先作弊的?”




櫻宮瞳走到了他的身邊,摁住了臀後的裙擺,似乎是要坐下。




見狀,顏歡便轉頭準備去拿包裏換下的衣服,




“拿我的墊一下吧,沙子挺髒的。”




但還沒拿出來,櫻宮瞳便已經坐在他的身邊了。




她掩着嘴笑了起來,說道,




“反正衣服都是會髒的,沒關系。”




“...也是。”




“會長,海水涼嗎?”




見櫻宮瞳看着自己被泡在海水裏的雙腳,他點了點頭,說道,




“有點,畢竟還是春天嘛。”




“那會長你還把腳放進去,真不怕着涼?快拿出來。”




櫻宮瞳嗔怪地如此說道,但顏歡卻哈哈一笑,看着海說道,




“以前我可想看看海是什麽樣子了,想着體驗海水一天、四季的溫度,可惜,一直都沒機會。”




櫻宮瞳疑惑地問道,




“麟門四面環海,想看海應該很簡單吧?”




“......”




顏歡眨了眨眼,不好說是自己前世的事。




前世他是在內陸省份工作的,祖國山川遼闊,沒什麽機會去看。




全在公司修福報了。




他只好攤了攤手,忽悠道,




“我在南區的孤兒院長大的嘛,沒什麽特別的機會跑個大老遠去看海。”




“這樣...”




倒也合理。




見櫻宮瞳沒有深究,顏歡又看着眼前的海說道,




“就是好像麟門的海和我想象中的差別挺大。太幽深、太廣闊也太洶湧了,不是适合旅游的地方。”




“噗~”




櫻宮瞳掩嘴輕笑,說道,




“會長你說的應該是熱帶東洲南部的那些海吧?水靈靈的藍,陽光沙灘,暖洋洋的氣氛?”




“對對對,就是那個。”




顏歡點了點頭,看着漲上來的黑色潮水,嘀咕道,




“反正不像是這種,挂着‘浪潮洶湧,禁止游泳’,然後水溫很涼的海吧?”




“......”




櫻宮瞳捧着自己的膝蓋,看着眼前的海洋,她沉默了片刻,便突然伸手脫去了自己的鞋子。




顏歡轉過頭去一看,便看見她已經将黑色的小皮鞋給脫下,露出了裏面潔白的短襪。




随後,她卻又伸手拽住了自己的襪子,将其一點點褪下。




襪子被放入了鞋子內,她又拎着鞋子放在了一旁。




就這樣,伴月光,她翹起腿,将裸露出來的小巧的小足試探性地伸向了海洋。




“櫻宮,水溫有點冷。”




“沒事...我也想試一試,會長現在感覺到的溫度。”




“......”




顏歡微微一愣,便看着她的雙腳放在了自己的旁邊。




嬌小可愛的她就連腳都是那樣小巧,總感覺比高大的顏歡小了至少一圈。




但她的肌膚是那樣的白,就像是兩塊精雕細琢的玉那樣。




意識到自己打量着她的雙足太久,顏歡有些不好意思地想要挪開目光。




“嘩啦~”




但下一秒,海水卻湧了上來,一下子将他們倆并排放在一起的腳給吞沒。




“嘶...”




櫻宮倒吸了一口涼氣,精致的小臉皺巴起來,




“好冷~”




“都說了,有點涼了吧?”




顏歡轉過頭去看她,她也可憐地點了點頭,卻并未收回雙腳的意思。




也直到此刻,顏歡才意識到小巧的她離自己是那樣近。




彼此間放在身側的兩只手半沒在沙子裏,指尖只需要稍稍向前,就能觸碰到對方的指尖。




肩膀與肩膀之間的縫隙近得讓月光都難以鑽出,便氣鼓鼓地驅散了烏雲,使得海面更明亮了許多。




“對了,櫻宮,這個給你。”




“哎?什麽...”




櫻宮瞳眨了眨眼,轉頭看向顏歡。




便看他從書包中取出了另一個包裝好的禮物盒,遞給了櫻宮瞳。




“這個...”




“禮物。”




櫻宮瞳無奈一笑,說道,




“我知道是禮物,會長。就是,為什麽要送我禮物?今天不是涼的生日嗎?”




“你們倆是表姐妹,四舍五入一下,她過生日做東也就等于你做東。而且也是你邀請我們過來玩的,所以也就給你備了禮物。”




櫻宮瞳掩嘴輕笑,但看着眼前被精美包裝紙包裹着的盒狀禮物,她一時間還是挪不開了目光。




因為她意識到了,這禮物并不是自己從自己表妹那換來的...




這是專門為自己準備的。




“噗,這是什麽爛理由?”




明明心頭一動,嘴上的話卻不知不覺造了反,說了相反的話。




顏歡卻也不在意,見櫻宮瞳伸手接過了禮物後,他又轉過頭去看向海面,說道,




“那就當是我想送你禮物好了。”




“撲通...撲通...撲通...”




捧着眼前的盒子,櫻宮瞳忍着逐漸躁動的心跳聲,開口問道,




“會長,我現在能打開嗎?”




“啊,可以啊。”




櫻宮瞳伸手輕輕解開了帶子,解開了包裝,打開了盒子。




裏面,被鮮花簇擁着一把小巧的折扇。




她微微一怔,拿了起來,打開來。




上面用工筆畫了一叢漂亮的花朵,而在折扇中間,是四道墨筆,




“蕙心纨質”




櫻宮瞳微微一怔,轉頭看向旁邊有點不太好意思的顏歡。




主要是在顏歡的傳統裏,一般送了禮物都是回去拆的,這樣也就不用拷打自己選的禮物是不是合對方心意。




“怎...怎麽樣?”




櫻宮瞳掩嘴一笑,說道,




“要聽實話還是假話,會長?”




一聽這話,顏歡的心就涼了一半。




他難繃地捂住了自己臉,逃避現實一樣地說道,




“還是聽假話吧,哈哈...”




“唔,假話啊...”




櫻宮瞳微微一笑,說道,




“假話就是:哪有送女孩子這種禮物的?”




“唔...因為看那個鷹司美月每次都拿着一把扇子嘛,聽她說是你們櫻國圈子裏的女生都會備一把,所以才...”




櫻宮瞳打量着手裏的扇子,不置可否。




這話倒是真的,但備了用不用就是兩回事了。




其實她老家的閨房裏也有,但沒帶來麟門就是。




見櫻宮瞳久久沒回話,顏歡探尋似的擡頭,一邊開口問道,




“那真話呢?”




“啪!”




然而下一秒,當顏歡即将擡頭看向櫻宮瞳的表情時。




那柄将才送出的折扇卻突然展開,好看的工筆畫乃至于那四字成語一同展開,稍稍遮住了她的面容。




一縷縷櫻色漸變為黑的發梢順着海風飄起,同時,那扇子稍稍落下一些,露出了她帶着笑意的眼眸來。




“會長,真話就是...




“不告訴你~”




顏歡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眸,好像從她那潋滟着微光的眼眸裏讀到了一抹他讀不懂的意味。




那意味是那樣勾人,惹人想要一探究竟。




他想要一探究竟,眼前這位美麗的少女到底在想什麽,對自己是什麽看法...




是否也如同自己一樣?




哪怕只是一點...




也有好感之類的。




“念名字...念名字...念名字...”




冥冥之中,耳邊,如鬼魅一樣的聲音,讓他一下子回過神來。




他遲疑了片刻,連忙挪開了眸子。




理智和直覺都告訴他,對櫻宮讀心術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用讀心術去試探櫻宮瞳的想法,就像是炸金花即将揭露底牌時那般緊張。




誠然,你會說:開牌後不是有可能贏有可能輸嗎?




怎麽就說不是什麽好事了?




而顏歡的意思是:




你壓根就不該坐上那個賭桌去賭博!!




他深吸了一口氣,同樣極力緩解着櫻宮瞳在自己身邊時的緊張。




可她的體溫,她的體香,她就放在自己腳邊,與自己同沐海水的雙足都彰顯着她的存在。




“嘩...嘩...嘩...”




海水撲朔迷離,好像此刻安靜的海邊就是顏歡的整個世界。




而櫻宮瞳卻恰好占據了其中的大半。




沉默之中,迎着海風,櫻宮瞳用合攏的扇柄撐住了自己的下巴。




她看着眼前波光粼粼的海面,突然對顏歡微笑道,




“會長,今晚的月色很美啊。”




聽着這句話,顏歡那原本快要冷卻下來的心跳卻又好像受到了某種刺激。




“撲通...撲通...撲通...”




“啊,的确。”




哪怕語氣依舊保持着鎮靜,他的目光卻似乎再難從她美麗至極的側顏上挪開。




而下一秒,櫻宮瞳卻見耳邊晃動不止的鬓邊長發撩到了耳後。




她握着折扇,轉過頭來,直直地盯着顏歡的眼眸,開口說道,




“謝謝會長送的禮物,作為回報,能不能和會長達成一個約定?”




“什麽約定?”




櫻宮瞳伸出了自己小巧的手,輕聲說道,




“會長想象中的海,天藍色的、有陽光沙灘的、氣溫暖和的海,之後我們一起去看,好嗎?”




“......”




顏歡的眼眸一點點縮小,随後破天荒地,他的臉色居然開始泛出了一抹淡淡的紅潤。




他伸出了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垂下了一點頭,卻依舊沒避開櫻宮瞳的眸子。




但顯然...




顏歡號,已經被櫻宮瞳擊沉了。




已經無法思考,對方到底是什麽意思?




可卻想要确認,對方的心意...




沖動之中,他再也忍不住,想要确認對方的心意和答案。




“櫻宮瞳...櫻宮瞳...櫻宮瞳...”




心中,他默默念出了對方的名字,想要知道她內心中是否對自己也是那種看法。




而潛藏于無形的惡魔,收到了他的信號。




“呵呵呵~”




失真的惡魔笑聲陡然虛幻地響起,而詭異的是,那笑聲竟然在一點點變化。




從一開始的嘔啞嘲哳居然一點點變得熟悉起來...




“呵呵~”




一秒之後,那聲音居然變成了和櫻宮瞳一模一樣的聲音,在顏歡的心底響起。




“會長,好喜歡你...”




第一句聲音,陡然響起。




顏歡的眼瞳微微一縮,心跳陡然加快。




喜悅如火山一樣将要噴發,将他的大腦全部給占據。




櫻宮...




也喜歡我嗎?!




顏歡的呼吸幾乎要驟停,可還沒開口摁住自己的喜悅。




下一句的讀心術,已然到來。




“要是能在會長的家裏也安一個監控,天天能監視會長私底下的所作所為就好了。”




聞言,顏歡那即将要噴發的喜悅像是被核彈給犁了一遍一樣。




“......”




瞬間,他的腦海裏,只有核彈爆發的空白。




啊,什麽?




我好像沒聽清楚剛才櫻宮的心裏說了什麽,也可能是幻聽,也可能是因為自己太緊張了。




他好像聽到了什麽“監控”、“監視”之類聽不懂的詞啊...




Pardon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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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淨化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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