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卿本廢石，毀不足惜

172.卿本廢石，毀不足惜

“哈...哈...”

南區，某條小巷中。

不知道跑了多久的安樂終于停在了小巷正中，彎着腰喘息了起來。

由于剛才發動過觸手丢失了脖頸之下全部的感官，而剛剛接觸、身體還酥麻着就玩命狂奔，現在便覺得站都站不穩一樣，靠在了牆邊。

安樂臉色微白，卻咬着牙立馬低頭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确認了那衣服重新變為了死物，不再束縛自己的動作之後，她才松了一口氣。

但看着手機內plane上母親發來的消息，她終于是忍不住地撥了電話過去，

“嘟~”

“喂，閨女啊？”

“媽媽，你剛才怎麽回事，突然給我發那個消息乾什麽？！”

被安樂那憤怒的聲音吓了一跳，安樂的母親微微一愣，便說道，

“嘶，剛才也不知道怎麽的，腦子抽了，突然有點想見一下上次你帶來的那個斯潘塞...”

“那...現在呢？”

“害，想什麽啊？那娃吃得又多，進屋還不脫鞋，讓她來乾嘛啊？讓我多打掃幾次衛生啊？”

“......”

聞言，安樂喘息着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機，臉上的表情有些錯愕。

她的腦子轉得很快，一下子就從母親的反應上感覺到了熟悉...

記憶修正？

“好...那...我就先挂電話了。”

“哎，等等，你多久回...”

“嘟...嘟...”

安樂挂斷了電話，看着熄屏的手機內自己那張蒼白的臉。

下一秒，她忽而咬着牙低吼道，

“小拇指！”

“......”

肩膀上，表情有些心虛的白蛇陡然現了形。

它吐了吐信子，看着轉過頭來的安樂，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一些什麽。

但安樂的臉上卻帶了一點愠怒，轉過頭來直勾勾地看着小拇指，問道，

“小拇指，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着我？”

“嘛，這個...”

“之前，除了父母之外，我只把小歡、斯潘塞和你當成是我最重要的存在...”

看小拇指挪開目光，安樂的眼眸帶了一點淚光，随後她一把抓住了小拇指的脖頸，将它的腦袋重新挪了回來，

“現在斯潘塞欺騙我，難道你也要騙我嗎？”

“......”

“你和我說，剛才我父母、我手機、我衣服的異狀，是不是和斯潘塞有關？”

看着安樂臉上那可憐的表情，小拇指猶豫了一秒，最終嘆了一口氣，承認道，

“是。”

在聽到小拇指的話語之後，安樂的眼眸微微一動，終于放開了它的脖頸一些。

随後，她又問道，

“她的身上也有像小拇指你這樣的超能力？”

“...是，但和你的不太一樣。”

安樂深吸了一口氣，臉上帶着不解，

“那為什麽之前你不告訴我，你知道我也從來沒信過我自己是什麽獨一無二的天命之子啊...

“剛才，剛才我父母被影響的時候，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

“如果你早點告訴我這種事，我就...嗚...”

聽着安樂那有一些被吓到的聲音，小拇指偷偷瞥了她一眼，卻正好被她眼角的淚給撞到。

這讓它連忙又挪回了目光，可一秒後，卻又忍不住伸出了自己的尾巴，撫摸了一下她的後腦勺。

“嗚嗚嗚...”

它真不是故意不告訴安樂這些事，害她剛才吃了虧，差點父母都被大拇指的偉力給奪走了。

之前就說過，神明大人禁止自己在宿主發現并問起其他指頭之前告訴宿主這些。

這其實并不只是神明大人的惡趣味，而是客觀上，越晚告訴宿主這件事就越好。

提前告訴宿主其他指頭存在便意味着指頭競賽的加速，對任何宿主而言，這都是一把雙刃劍。

對現在的安樂而言，更是弊大于利。

膨脹的欲望不僅會使得指頭的能力變得更強，也會為使用它的宿主帶來愈發嚴重的副作用。

如果宿主欲望爆炸使得修改器瞬間進化至頂點，首先屠滅的不是其他身為競争者的指頭，反而會是無法負荷副作用的宿主。

宿主一旦死亡，指頭就必須要更換其他宿主從頭開始。

唯一的解法就是循序漸進，一步一步升級，讓宿主得以适應修改器的副作用。

只有在宿主活着時指頭抵達完全體，才算是獲得了勝利。

但安樂現在是被斯潘塞背刺，受到了刺激，才一下子升級到這樣的。

本來繼續使用下去要負擔的副作用就遠超其他同期的宿主，要是再接着告訴她這件事...

恐怕會火上澆油。

“......”

但是，是風險，也是機遇。

安樂之前本來就是個先天不足的“廢物替代品”，自己求童滢滢這個“王牌機甲”不得，迫不得已才換她的。

不僅性格弱，道德感還強，正常打壓根不是其他幾個重量級選手的對手。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被斯潘塞背刺的天賜良機，不抓住的話一輩子不可能贏的。

反正本來就是個替代品，毀了也不可惜，還不如铤而走險賭一把...

萬一贏了呢？

如此想着，小拇指也狠下了心來，面上卻萬般無奈地說道，

“好了好了，別哭了安樂。你想知道什麽，現在我和你說實話...”

見狀，安樂擦了擦眼淚，努力平緩着情緒，開口問道，

“好，那小拇指你告訴我，你...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

“emm...其實我是一個來自室女座A星系的外星人，一種以精神能量為食的高維共生生物。”

“高維共生的...外星人？那斯潘塞身上的...”

小拇指表情不變，直接開始給其他修改器潑髒水，

“沒錯，那是我低等弱智的同類，大拇指。它沒有神智，只有本能。而且不懂得創造，只會一味地掠奪。”

“大拇指...也就是說，小拇指你的同類還有四個？”

“沒錯，但它們和我不一樣，全部都是只有本能的低等存在。”

安樂掰着手指，對小拇指那對堅定不移的貶低感到了質疑。

雖然沒說，但小拇指卻能感知到她心底的情緒。

見狀，小拇指不屑地看了安樂一眼，冷哼道，

“我可沒撒謊，随你信不信。

“反正，有智慧的我懂得培養你、滿足你的願望，從而讓你變得堅強、感到快樂。

“這樣，你的精神能量會增長，我也可以飽餐一頓。

“而其餘的弱智只會不知節制地操縱宿主搶奪那些精神能量天生強大的存在...譬如，顏歡。”

聽到了“顏歡”的名字，安樂的眼眸不由得微微一縮，

“小歡？”

“嗯，他的精神能量足以堪稱‘世界之最’，而且還美味至極。所以，大拇指才會操縱斯潘塞不斷靠近顏歡的。”

小拇指原本編起來還有點生澀，但不知怎的，越編邏輯越順暢，

“你有沒有想過，之前斯潘塞是不是說過不喜歡顏歡的，顏歡是不是也很讨厭斯潘塞的？

“那怎麽短短的時間內，他們突然就兩情相悅了？”

聽小拇指這麽一說，安樂原本腦內因為背叛而迸發的怒火這才消退了一些。

從而，被壓制的記憶和理性也回到了大腦。

是啊，斯潘塞和小歡之前真的是水火不容的。

斯潘塞當時對小歡流露出的厭惡也不似作僞，她雖然笨卻很坦誠。

像是剛剛，她明知道那麽說會激怒自己，卻還是承認自己去了小歡家裏。

為什麽兩人的态度會轉變得這麽快？

“一面，大拇指在潛移默化地影響斯潘塞的思維；另一面，被蠱惑的斯潘塞又用超能力去靠近顏歡。”

小拇指看着安樂，将她腦內疑問的答案一一奉上，

“結果，就弄成現在這樣了。”

“那...如果小歡繼續被搶奪精神能量會有什麽後果嗎？”

“誰知道呢？它們可不懂得節制。有可能會讓顏歡消沉、抑郁、絕望、瘋狂...”

小拇指搖晃了一下尾巴，淡淡地說道，

“不培養精神能量而只是一直消耗就會變成這樣，初期的症狀就是變得不像是以前的自己。

“就經驗而言，精神能量枯竭的人最終會失去自我，變得比行屍走肉還要凄慘。”

聞言，安樂的臉色更加蒼白了。

雖然依舊萦繞着一些疑雲，但冥冥之中，一些現實卻好像給安樂做了佐證。

那個明明還不認識就敢于出面保護自己的斯潘塞，到現在居然淪為了言而無信、背叛朋友的小人...

那小歡呢？

之後被掠奪完精神能量的小歡會變成什麽樣子？

以前小時候那個會照顧自己的小歡、溫柔的小歡，會被它們變成什麽樣子？

一想到這種事，安樂的內心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她的眼眸微顫，卻依舊沒有完全相信小拇指，反而問道，

“...那為什麽，之前你不告訴我這些？”

小拇指嘆了一口氣，只得無奈地反問道，

“那我問你，和你說了之後你是不是要阻止它們掠奪顏歡？”

“......”

“安樂，你要知道，我和它們終歸是同類。而且，這事就像是吃狗肉一樣。”

小拇指的表情生動，一副十分頭疼的模樣，

“狗肉我可以選擇不吃，但我總不能強迫別人也不吃狗肉吧？

“我對它們的一切都了如指掌，知道它們又是咬住鈎就不松嘴的蠢貨。

“現在那群宿主已經被打上了‘目标顏歡’的思想鋼印，一旦制止它們，事就要做絕，何必呢？

“所以我之前是不是讓你換一個喜歡的對象，不要再喜歡顏歡了？”

但聞言的安樂卻感到十分痛苦。

因為對她而言，顏歡不是什麽可以随便放棄的存在。

就像是對于一個億萬富翁而言，丢棄掉金山銀山可能都不會心疼。

可對于一個身家只有幾枚硬幣的乞丐而言，一分一角都已是全部。

正是因為從小到大除了顏歡和斯潘塞之外她再沒其他朋友，所以當斯潘塞背叛她時，她才會前所未有地憤怒。

對她而言，顏歡也同樣如此。

想到此處，安樂最終也下定了決心。

她擡眸看向身邊滿臉無奈的小拇指，顫聲開口求道，

“小拇指...”

話未盡，但小拇指卻已然知道了她的意思。

如此，它轉過頭去，乜着眼嘀咕道，

“...你可想好了，開弓沒有回頭箭。一旦要和它們作對，那可就是不死不休了。不止是我和我的同類，還有你和那群宿主。

“除了斯潘塞之外，我還知道那個葉詩語身上寄宿着‘食指’。這兩個家夥，都不是善茬...我說的不止是我的同類。”

葉詩語？

小歡的義姐...

此刻，安樂想到的不只是那極具壓迫感的葉詩語和斯潘塞，還有她們背後現實的龐然大物。

自己不過是一個升鬥小民，卻要和她們這兩位大小姐争鬥。

其餘還有兩位，肯定也不是等閑之輩。

自己，必須要和她們所有人為敵。

“......”

可一想到顏歡和斯潘塞接吻時的模樣，安樂的內心卻又燃起了無窮的怒火…

默了一秒，安樂咬住了嘴唇，低聲道，

“小拇指，告訴我，我該怎麽做？之後你告訴我怎麽獲得精神能量，我都會盡力滿足你的...”

聞言，那似乎是耳根子軟的小拇指終于是嘆了一口氣，勉為其難地說道，

“...行吧，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看在你這段時間對我還不錯的份上，那我就舍命陪君子吧。”

在聽到這話之後，小拇指輕咳一聲，回歸了正題，

“我提前和你說好，你千萬不要讓它們的宿主察覺到這事，否則會刺激它們做出極端的舉動。

“然後，我有四位同類，除了第四位‘無名指’我一無所知之外，其餘它們的一切信息，我全部一清二楚...”

無論是它們索求的欲望，超能力的效果、持續時間、弱點...

小拇指全部都知道。

聞言，安樂立馬回想起了剛才的恐怖時刻，她擔憂地問道，

“那斯潘塞身上的大拇指到底是什麽情況，剛才我的爸爸媽媽為什麽...”

“唔...大拇指不僅可以強化宿主的身體，還能沒有次數限制地奪走你擁有的東西據為己有。無論是什麽東西，它都能搶走。”

“這…”

這是不是開了？

這麽強還怎麽打？！

安樂的臉色難看，同時也終于意識到為什麽小歡會莫名其妙地喜歡上斯潘塞了。

原來是因為她的超能力可以搶走屬于別人的東西...

感受到安樂的想法，小拇指都懶得吐槽了。

你先等下，顏歡還不是你的，壓根論不着搶你的好不好。

不過話又說回來，小拇指想到那可怖的大拇指也有點心虛。

但最後，它還是冷哼一聲，強自鎮定道，

“別急，大拇指雖然強但還不至于是無敵的，我知道她的致命弱點...下次，定要它好看！”

而安樂看着眼前自信滿滿的小拇指，誠懇地說道，

“謝謝，小拇指...”

如果沒有小拇指，像她這樣的小透明，喜歡的人被有錢人搶了也就搶了。

就像是那個社團裏的尼諾學長一樣...

如果要争辯，說不定還要被污蔑到身敗名裂。

而小拇指的超能力，給了她反抗和争取的機會。

沒刀和有刀不用，這是兩碼事。

所以，安樂是由衷地感謝小拇指的。

“如果沒你的話，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但感受到安樂的情感的小拇指卻微微一愣，它扭頭瞥了一眼安樂，心說這家夥果然愚蠢。

喏，什麽叫被賣了還要幫人數錢？

嘛，不過姑且還是裝模作樣一下，讓她的信念更堅定一點吧...

這樣，她能撐到自己勝利的概率也大一點。

勝利之後，她壞不壞掉的，就無所謂了。

“嘛，畢竟我和你是朋友嘛...”

本來打算如此結束的，但瞥了一眼此刻安樂依舊毫無血色的臉，它還是多說了一句，

“但是，你別以為解決掉我的同類和它們的宿主顏歡就會自動飛到你的床上和你do...你最好也還是...主動一點。”

聞言，那原本蒼白着臉的安樂微微一愣，随後終于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嗯...我不會放棄的...奪走小歡的第一次…

“她們，我也會全部打倒的…”

......

......

“顏...顏歡，我...我好熱嗷...”

此刻，公租樓下，空無一人的街道上，斯潘塞宛如八爪魚一樣怎麽都不肯放開顏歡。

就好像他的身上有某種讓人愛不釋手的魔力一樣，讓斯潘塞饞得恨不得把他含在嘴裏狠狠愛惜。

顏歡雖然吃了嘴子之後有了身體加成buff，但這家夥本身就力大無窮，拽着自己跟鐐铐一樣怎麽都掙脫不開。

一路拖着她回來，顏歡居然比在社團大戰決賽全力跑了400米還要累幾倍。

“沒事，馬上就到家了。”

“啵~”

剛轉過頭來，斯潘塞就迷離着眼親了他一口。

感受到重置時間的“吻神”，顏歡抹了抹唇，耐心地說道，

“你先別親了，要到家了...”

“啵~”

我管你這那的…

又是一口。

斯潘塞捧着顏歡的側顏，愛不釋手地打量着，好像什麽稀世珍寶一樣。

一邊摸索着他的臉，斯潘塞一邊又微撅了嘴呼喚道，

“顏歡...”

顏歡見不得她這模樣，一看就覺得心熱。

于是，只好不甚自然地将眸光挪開，這才得以回應了一聲，

“嗯？”

“親親...好酥服哦...”

“笨蛋。”

瞥了一眼她迷離的眼神，顏歡無奈一笑，主動擡手摸了摸她的頭。

看她舒舒服服地眯起眼眸，顏歡又多向下一些，探了一下她的額頭。

好熱…

感受到她稍高的體溫，顏歡不由得想到了剛才的事。

雖然因為燒烤店外面的桌子是靠在小巷一邊，也就是店面的側面而非正面，導致當時店裏埋頭吃飯的人沒看見外面具體發生了什麽。

但還是有人說看到了一個穿着校服的黑發女孩驚慌失措地跑開。

不會錯了...

有那種讓司機着迷的能力，還能擊穿斯潘塞的抗性。

只有可以操縱快感的安樂。

而恰巧，在周一的時候姜雲還轉告過顏歡，說安樂要退出本子社。

不需要多加分析就能知道：

安樂和斯潘塞之間絕對鬧矛盾了，而且大概率是因為之前斯潘塞當衆吻自己的事。

知道問題的緣由，那問題的關鍵也就清晰明了了。

顏歡，是怎麽看安樂的呢？

意識到這一點後，顏歡深吸了一口氣。

這個問題既簡單又複雜。

簡單就簡單在顏歡不會裝傻也不會騙自己。

複雜就複雜在安樂有修改器，要是她向好前輩葉詩語同志學習經驗…

那就麻煩了。

是啊，這幾天一直沉溺在和斯潘塞的溫柔鄉裏，顏歡爽得像這世界上沒修改器了一樣。

今天安樂突然弄出了這一出，一下子讓他回到了現實。

斯潘塞是好起來了，其餘的幾個重量級卻還在地獄裏呢。

要想獲得堪比每天和斯潘塞吃嘴子一樣幸福的未來，那還得努力把修改器這種毒瘤給解決掉才行。

就在顏歡盤算着這些有的沒的時，懷中，斯潘塞口袋裏卻倏忽傳來了一陣細微的聲響，

“滴...滴...”

“嗯？”

顏歡微微一愣，看向身邊迷迷糊糊終于消停了一些的斯潘塞。

湊近了一些，他這才看見，斯潘塞的手機此刻半露出了口袋，還在一直振動。

那“滴滴”聲就是斯潘塞的手機傳來的。

此時那手機半個屏幕在外，不斷閃爍着“體征危險”的紅色警告。

顏歡眯了眯眼，随後一把将她的手機抽了出來。

下方，還有一個“已知曉”的綠色按鈕。

輕點一下，果然，那清脆的鈴聲一下子就停了下來。

猩紅色的警告一下子消失，手機屏幕也重歸鎖屏。

然而，就在下一秒，就着粉紅色的夕光，顏歡卻忽而透過手機屏幕的反光看見身後的巷子口，密密麻麻地湧入了不少穿着黑色西裝的人。

“......”

顏歡眨了眨眼，剛一放下手機擡起頭來。

這才發現不止是身後，連踏馬前面的巷子口也都被無數的西裝男給堵住了。

“卧槽...”

那些西裝男一片靜默，整個狹長的道路中只有密集無比的腳步聲。

然而那密集淩亂的腳步聲卻在顏歡的耳畔一點點失真，最終變為了先前斯潘塞來投奔自己時他預想的話語，

“綁架犯顏歡，你已經被我們包圍了！！現在立刻馬上釋放人質，舉手投降！！否則我們就要開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