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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一吻誤終生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102.一吻誤終生




周四,深夜。




麟門中心,懸挂着金獅集團标識的塔樓頂層,是一間十分豪華的複式豪宅。




二層已經熄燈的某間房間內,牆上貼了許多金色炸彈小豬的卡通貼紙,桌面上則随意地擺放着忘記關機的掌上游戲機與手柄。




寬大的方形彈簧床墊上,一團被子裹成一團,從中洩出了一兩縷金發。




此刻,那被子宛如在蒸鍋裏的糯米團一樣,因為高溫而微微顫抖。




“嗚啊!!我受不了了!!”




下一秒,從那被子中就好像“石猴出世”一樣,蹦出了一位穿着清涼睡衣的斯潘塞。




她一個鯉魚打挺就輕而易舉地直起身子來,她的小臉通紅,不斷喘息着,叉着腰惱怒地開口道,




“獅心!!把燈打開!!”





“頂燈已打開。”




暖色的光亮起,照亮了氣鼓鼓的斯潘塞的臉。




她深吸了一口氣,看着房間內終端屏幕內的AI獅子頭,責怪道,




“你怎麽把空調溫度調得這麽高嗷,熱死我了!給我調低一點!”




“......”




獅子頭沒開口,只是那終端上14℃的溫度是那樣醒目。




在斯潘塞開口後,那名為“獅心”的AI不僅不依言調低溫度,那面板上的溫度反而還不斷上漲,最終回到了正常的溫度。




“先前的溫度偏低,為了您的健康着想,我已将溫度調至合适的程度。”




“偏低嗷?那我怎麽還這麽熱?你哄傻子呢?”




獅心沉默了片刻,又回道,




“目前溫度是人體感到适宜的溫度,如若依然感到不适,可能是因為疾病等原因。”




聞言,斯潘塞微微一愣,連忙看向自己的身體,




“...難道我是真的生病了?說起來今天下午就是這樣,莫名其妙地就覺得身體很熱,沒有力氣...”




“正是如此。”




聞言,斯潘塞有些愣愣地坐在了床鋪上。




從小到大,斯潘塞一次醫院都沒去過,她母親準備為她聘請的私人醫生更是一年到頭只來為她體檢一次,其餘壓根用不上他。




這不禁讓他發出感慨:




真是一副健康到極致的身體!




現如今,這樣抗造的她居然生病了?




沒來由地,斯潘塞也有些慌了神,開口問道,




“那我生什麽病了嗷?莫名地覺得很熱、喘不過氣來、心髒也跳得很快、一直想着事睡不着...”




“檢索中...診斷中...”




獅心默了一會,随後開口說道,




“應該是相思病吧。”




“......”




斯潘塞張了張嘴,就那樣呆呆地看着終端上的獅頭。




直到沉默了許久,她才突然問道,




“相思病,那是啥?”




“...因為與戀愛對象的所作所為、因為與戀愛對象相關的各種情況,導致你過度思考、過度緊張、過度害羞,對身體産生了負擔,從而産生了不适的感覺。”




“戀愛對象?!”




斯潘塞不可置信地瞪了獅心一眼,臉色微紅了一瞬,卻又很快十分嫌棄地擺了擺手,說道,




“怎麽可能?那個家夥這麽讨厭,道貌岸然得很。雖然長得倒是不錯,但是...”




說着說着,她又不知道想到了什麽。




于是不說話了,只是顧着搖頭。




“...那麽大小姐,你究竟在想一些什麽導致你睡不着呢?”




聽着獅心如此發問,搖頭搖得如撥浪鼓一樣的斯潘塞抱着手沉默了下來。




她的臉色微紅,瞥了一眼獅心,斷斷續續地說道,




“總之,就是對他的反應感到很疑惑,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麽,內心有沒有被我搶走之類的...”




如此說着,她便将自己同顏歡接了吻的大致經過告訴了獅心。




越回想起先前的事,斯潘塞的臉就越紅,心跳也就跳得越快。




她深吸了一口氣,講完了所有,對着獅心質問道,




“明明都做了這麽羞恥的事了嗷,他卻像是個沒事人一樣走了。但看他明明也沒和那個什麽櫻宮,或者其他什麽人做過這樣的事啊...




“真是讓人火大,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




而那邊的獅心依舊許久沒說話了,似乎被她說的話給吓到了。




直到斯潘塞不耐煩地看向那邊,接着逼問,




“喂,說話啊!你不是能得很嗷?”




“...我明白了,您是想要知道他為什麽會這樣一聲不吭地就走了,對吧?”




“差...差不多是這樣吧。”




其實斯潘塞也不知道。




此刻她心亂如麻,在睡不着的胡思亂想裏,她不時因為回味那時他的唇形而感到羞恥,又不時因為對方最後莫名其妙地離去而感到惱怒和疑惑。




所以,便将之歸咎于了想要知道有沒有掠奪成功的疑惑。




“首先,大小姐您需要知道您到底對他做了什麽。”




“不...不就是那個...大人才會做的...kiss嘛。”




斯潘塞紅着臉,避開了一點目光,口吃道。




“大小姐,根據我調查的資料,龍國是一個很保守的國度。龍國的傳統世俗是,接吻,是只有一生的伴侶,也就是夫妻間才會做的事。”




“哈?!”




斯潘塞瞪大了眼,露出了萬分震驚的表情,




“真...真的?!”




“根據所查的資料來看,千真萬确。”




斯潘塞整個人都僵住了,可卻突然想到了什麽,連忙問道,




“可...可是,當時他明明說了,親臉頰都是小兒科什麽的...一副...一副這麽放蕩的樣子,怎麽會有這種習俗?”




“...這可能是反話,大小姐。”




獅心的話說得篤定,讓斯潘塞一下子愣住了,




“反...反話?”




“是的,故意說違背本心的話來逞強,這是傲嬌慣用的技倆。所以,哪怕從習俗上,他知道這是萬萬不能夠做的事,卻為了在氣勢上壓過您,故意這樣說的罷。”




獅心的話言之鑿鑿,把斯潘塞說得一愣一愣的。




“哦...哦。”




好厲害的樣子。




怎麽聽起來和自己的想法這麽像...




原來那家夥,和自己是一類人?




“大小姐您自己想想,你所說的那位顏歡在男女關系上是怎麽樣的一個人。”




“怎麽樣的一個人?是個挺潔身自好的人吧...”




獅心這麽一說,斯潘塞也摸了摸下巴,回憶了起來。




那家夥受很多人喜歡,現在開學都快一年了,居然都沒流露出一點緋聞。




安樂也說,他和其他異性始終保持着距離。




在老家鷹國,他這樣的人肯定天天都能受到銀趴的邀請函。




但在這裏,他居然只是和那叫櫻宮瞳的有一點苗頭,甚至于接吻都沒做過。




現在,斯潘塞總算知道原因了。




她瞪大了眼,看向獅心,吞咽了一口唾沫說道,




“所...所以,我把他給...那個了,也就意味着...”




“是的,這對龍國人而言,是一件非常過分的事。”




獅心看着斯潘塞,接着說道,




“明明只是裝腔作勢一下,卻被您奪走了龍國人人生中最寶貴的‘名節’。所以,他憤怒之餘,卻不知該如何面對您,才狼狽逃走的。”




斯潘塞已然被駭住了。




她咬着自己的大拇指,顯然心思更亂了。




這麽說的話...




過往顏歡的種種行為她似乎都能理解了。




明明已經将那個櫻宮瞳當作了一生一位的伴侶,卻因為自己而被迫達成了交易。




那樣潔身自好、純潔的他一邊抗拒着自己傲人的美貌,身體不争氣地起了反應,卻還要欺騙他自己,他依舊喜歡櫻宮。




今天更是這樣,想着把自己吓退,卻沒料到自己這麽勇敢,竟然将他最珍視的東西給奪走了。




而且恐怕當時,他的內心的确也有所動搖的吧?




不然...




不然怎麽會主動吻自己?




斯潘塞的臉已經變得通紅,可表情更多是糾結。




是了,今天最珍視的東西被奪走,估計他的內心已經陷入了極端的矛盾了罷!




“奪走我最珍視之物的竟然是這個斯潘塞而不是櫻宮...




“可悲的是,我的本能竟并不覺得讨厭...




“難道我顏歡的本性竟是這樣的?”




所以到最後,他才會避開自己的目光。




是已經開始懷疑他自己了罷?




這麽說,自己已經快要掠奪成功了口牙!




但此刻斯潘塞通紅的臉上卻詭異地半喜半悲。




喜的是,原來那個表裏不一的顏歡已經在自己的攻勢下被殺得丢盔棄甲,恐怕馬上就要臣服于自己了。




悲的是...




如果龍國的習俗是這樣,那之後可怎麽把顏歡讓給安樂啊?!




之前她可沒想過要做這麽絕的...




都怪那個顏歡挑釁自己!




斯潘塞有些難受地躺在了床上,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面對安樂。




直接告訴她,恐怕會直接連朋友都做不了了吧?




或者,這裏還有另外一種兼顧龍國習俗能将顏歡讓給她的辦法?




“不...不管了,懶得想了!!”




她側躺在了床上,想得實在是太煩了,索性直接開擺,将一切都抛諸腦後。




與其想這些,還不如想想顏歡被自己殺得丢盔棄甲的事嘞。




但想着想着,斯潘塞卻又難免想到了今天葉琳娜告訴自己的事,




“顏歡看你不太舒服,就給你送到醫務室來了。”




雖然自己的确讨厭那個家夥,那個家夥也讨厭自己,但總歸他還是将自己送到了醫務室。




自己卻在醫務室将他最寶貴的東西給奪走了...




是不是有點恩将仇報?




“......”




斯潘塞如此想着,卻難免擡起了手。




她的手顫顫巍巍地探向了自己的唇,遲疑了好一會才碰上...




碰上先前接過吻的位置。




她眯了眯眼,藍色的眸子那樣朦胧,只是臉色更紅了一些。




“...關...關燈!睡覺了嗷!!!”




默了好一會,她連忙将被子套在了頭上,在被褥裏悶悶地對獅心如此說道。




......




......




“所以是周六,要去和柏憶拍MV嗎?”




南區,顏歡的出租屋內。




喵醬靈活地跳上了顏歡的書桌,對着那正在寫着什麽的顏歡如此問道。




聞言的顏歡放下了筆,伸了一個懶腰,說道,




“是啊,下午和柏憶約好的。周六拍MV,下周二櫻宮的表妹過生日,然後就是社團大戰的初賽了。”




旁邊的桌面上,放着一沓他已經寫完的高數題。




而此刻,桌面上則擺放着開頭寫着斯潘塞名字的“讨伐案”。




喵醬瞥了一眼案上的文件,對顏歡問道,




“看來今天斯潘塞吻你讓你氣得夠嗆,回來連夜居然連攻略都寫出來了喵。”




“我?我氣什麽,我又不吃虧...”




顏歡如此說道,但面上的表情的确不算太好看。




就像是前世一大幫子人說着“想要脫楚”,真要讓比你大上幾輪的老阿姨、噸位較重的姐姐幫你,你又不樂意了。




雖然從外貌協會上來說,斯潘塞不算難看,但不知怎的,給顏歡的感覺卻非常類似。




可能是因為修改器的副作用...




不管怎樣,就當被狗啃了吧。




提起這個,顏歡就滿臉怨念地看向旁邊坐得端莊的小貓,幽幽地開口道,




“解決個修改器還要我獻身,你不給我報工傷就算了,還給我整兩點繁衍屬性點在這擺着?嫌我寄得不夠快?”




這真不是顏歡得了便宜還要賣乖。




問題是那些修改器來自的世界是充滿欲望的世界,你矯枉不過正,本身就受欲望驅使,那不是火上澆油?




命運的饋贈總是暗中标注好價格的...




他但凡把持不住,那天晚上給葉詩語就地正法了,之後他可就要喜提地下室結局了。




這次也是一樣,起了反應會讓斯潘塞增長掠奪欲,沒法讓她産生掠奪失效的挫敗感。




初吻是交代了,之後總要還回來的。




這不是debuff是什麽?




感受着顏歡那想要刀人的目光,喵醬有些心虛地避開了他的眸子,只看向他的紙張說道,




“這麽看起來,她目前會表現成這樣,也是和她媽媽有關喵?”




“轉移話題是吧?”




顏歡黑着臉,掐住了喵醬的脖頸肉,強迫它看向自己。




“喵~”




但轉過頭來的黑貓只是眨巴着它澄澈的碧眸,一副十分可愛的樣子。




像是在說:




“我是一只貓,怎麽會說話呢?”




“......”




顏歡被它的可愛攻勢給噎住了嗓子,默了下來。




不知怎的,看着眼前“喵喵賣萌”的喵醬,他卻突然想到了今天處于迷糊狀态叫自己“麻麻”的斯潘塞。




只是此刻,他才不得不承認,那個家夥狀态有一點可愛。




可當想起這孤立的一個觀點時,其餘大量的、當時被自己遺落的感覺卻又宛如雨後春筍一樣湧了上來。




她的體溫;身體柔軟的輪廓;身上沐浴露的味道;眼眸的顏色...




她的嘴唇的形狀;那顆稍稍凸出一些的虎牙;她那時耷拉在臉龐上的金色長發...




一切的一切,都回想起來後,那個吻的全部才像是被回憶起了一樣。




他深吸了一口氣,将手中被擒住的喵醬給放開,挪開了目光。




轉而看向了自己寫的紙面,目光落在了上面的“母親”、“鷹國”、“黑金家族”等字樣上。




那若有似無的灼熱親吻,讓這些原本只是為了解決修改器的情報變得格外刺眼,激發了他的些許好奇。




不過對那個認知能力低下的笨蛋而言,恐怕接吻于她而言都只是小孩子間害羞的打鬧罷了。




過段時間,她自然也就忘記了。




顏歡下意識地揉了揉自己的嘴,将腦海裏倏忽詭異出現的斯潘塞給甩開。




随後,他拿起筆,在“母親”的四周畫了一個大大的圈,對喵醬開口說道,




“我不知道她表現成這樣和她母親有沒有關系,但我倒是能确定,她的母親對她而言地位非同一般...




“這或許是一個可以利用的點,所以,之前的策略也可以稍稍調整一下。”




喵醬一臉疑惑,一點不知道他所謂的“策略”是什麽。




但總之,點頭稱是就對了。




“喵!”




意思是:你說得對喵!




......




......




周五,遠月學院的學生生活一切如常。




據顏歡從安樂的口中得知,斯潘塞似乎生病了,金獅集團的管家給老師發了消息,稱病請假了。




沒了斯潘塞這個煩人精,葉詩語最近也安靜下來了,待在二年部好好學習沒來找顏歡。




于是,這一天下來,除了面對櫻宮的時候總覺得有些不太自然,倒是讓顏歡體會到了久違的日常。




一天的時光匆匆而過,沒有機會為沒來學校的斯潘塞感到悲傷,接下來趕到戰場的是...




周六與柏憶的MV拍攝!!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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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淨化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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