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55.計上心頭斯潘塞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155.計上心頭斯潘塞




“赫密斯校長,這邊請。”




将白須打理得整齊,又理了理身上的黑色西裝,赫密斯校長這才有條不紊地走入了田徑場正前方的一間VIP觀禮臺。




此刻的他神色輕松,姿态優雅,哪裏還有半分先前快要将他壓垮的絕望神色。




啊,這藍天,是那樣的藍!




啊,這綠茵,是那樣的綠!!




啊,這個世界,是那樣的美好!!!




原先,他都已經快要被斯潘塞瀕臨退學的事給整得想引咎辭職了。




結果,就在他天天在家裏乞求上帝保佑斯潘塞在社團大戰中取勝的時候,金獅集團卻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告訴他:斯潘塞之後只需要保留學籍,其餘不再需要赫密斯操心。





也就是說,之後的事情就和赫密斯校長無關了。




這是什麽?




錢他收了,事他還不用辦成!




和資本家們打交道了一輩子,這還是第一次讓赫密斯占到這樣的便宜...




還有這種好事?!




所以此刻,你大抵便能理解今天赫密斯的愉悅從何而來了。




“咳咳,大家早上好。”




VIP觀禮臺內,已經坐着不少遠月學院各個部門的領導了。




校董們一般不會來參加這種活動,學校或者說教育對他們而言只是賺錢的生意。




嚴格意義上來說,遠月學院其實更像是一家企業,包括赫密斯在內的所有校領導都是校董們聘請的員工。




這也正是為什麽,當金獅集團和葉氏國際通過校董牽線前來的時候,身為校長的赫密斯完全無權拒絕。




“校長先生,早上好。”




“赫密斯先生,你最近看起來狀态不錯啊...”




“呵呵,是的是的。”




赫密斯臉笑得跟個菊花一樣,随後站在在了次席的真皮沙發旁。




其餘領導都在疑惑,赫密斯這人不坐在主席是要乾什麽,難不成今天還有校董的人要過來嗎?




可很快,他們便看見,一位工作人員從外面端了一臺高端的攝像儀器過來,放在了主座上。




不止是這裏,下方決賽現場的各個角落,全部都放置了一模一樣的攝像儀器,似乎是全部聯通的。




而随着工作人員安放好儀器,聯通電源,那儀器之上,瞬間就漂浮起了一個仿真的金色獅頭的投影。




那獅頭一頭金色的鬃毛,天藍色的獅眸銳地冷掃過四周,讓人下意識地挪開目光,不敢與之對視。




并非是野獸一般野蠻的恐吓,反倒像是有另外一雙冷靜睿智的眼睛正透過這虛幻的獅眸投影打量着四周。




“......”




赫密斯則伸手虛引,畢恭畢敬地對其餘人介紹道,




“容我介紹一下,今天金獅集團的董事會會長,同時也是我校阿蕊娅·斯潘塞同學的母親,艾爾薇拉·斯潘塞女士将會遠程莅臨現場,與我們一同觀賽,大家歡迎。”




“啪啪啪...”




其餘人連忙鼓起掌來表示歡迎,但那金色獅子卻始終保持着沉默。




她理都沒理旁邊的人,只是透過眼前的玻璃睥睨下方...




視野落處,正是那寬闊無比的賽場。




“坐...坐,大家都坐...第一輪比賽馬上就開始了啊。”




赫密斯也處變不驚,在歡迎儀式過後,他終于招呼起了大家趕快落座。




而最後,他本人也才坐在了次席的座位上,觀摩起了下方馬上開展的社團大戰決賽。




......




......




“歡迎各位同學、家長來到遠月學院第四十七屆社團大戰的決賽,我是本屆負責主持工作的學生會書記,尤安麗娜·詩懷雅!!”




田徑場內,正在VIP觀禮臺對面的多媒體室內,尤安麗娜一個人拿着麥克風,在旁邊幾位同學的輔助下滿懷熱情地主持。




媒體室旁,兩個巨大無比的屏幕同時亮起,裏面的畫面和八橋木無人機直播的特寫是同步的。




畢竟看臺距離田徑場下還是有很長一段距離的,視力不好的人壓根看不見下面具體發生了啥。




一邊開口,她又一邊“嘿咻嘿咻”地伸手向眼前的媒體臺,打開了bgm的播放按鈕。




剎那間,伴奏聲便順着場內的一臺臺揚聲器同步傳遍了整個田徑場。




田徑場兩側的看臺上,遠月的學生、家長們座無虛席。




邊緣處,甚至還有外校前來觀摩的學生,麟門教育司的工作人員。




看臺的一側,櫻宮百合聽着尤安麗娜那富有激情的聲音,不由得呵呵一笑,




“負責主持的是之前見到過的那個粉發小姑娘吧?看她莽莽撞撞的,沒想到還有主持的才能呢...”




身旁,櫻宮瞳無奈一笑,為母親解釋道,




“大家在加入學生會前都怪怪的,也只有會長能忍受,而且敢委以重任了。”




“具體呢?”




“嘛...八橋的話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講一些很吓人的阿宅語錄;尤安麗娜讀不懂氣氛,而且沒什麽距離感;艾希莉的話,脾氣很暴躁,總喜歡動手...”




“你的話,喜歡裝攝像頭去監視喜歡的人?”




“媽媽!”




櫻宮百合打開了折扇呵呵一笑,不僅擋住了她那惡趣味十足的笑容,也擋住了女兒通過目光投來的惱羞成怒。




她掃視了一圈周圍,便正好在對面的看臺,也就是二年部和三年部的位置,看到了同樣正在打量四周的葉瀾。




兩位母親的目光隔空對視,随後櫻宮百合放下了折扇,微微一笑,和對方打了一個招呼。




櫻宮瞳也看到了坐在對面的葉瀾,不由得輕聲問道,




“媽媽,家裏有和葉氏合作的計劃嗎,還專門讓你來親自麟門磋商...”




櫻宮百合眯了眯狐貍眼,勾勒着似笑非笑的意味,




“嘛,合作倒也談不上。畢竟你姑姑和她身邊的那群蠢蛋已經徹底放棄電池,打算全力押寶氫能源了。”




“氫...能源?那媽媽你來找那位葉瀾到底...”




“啪~”




櫻宮瞳還想追問,但櫻宮百合卻已然輕輕一折扇打在了她的頭上。




雖然真的下手很輕,但還是讓櫻宮瞳連忙捂住了頭,倒吸了一口涼氣,




“嗚...媽...媽媽...”




“好了,大學生就好好過大學生的日子,想這麽多乾什麽?想當年我大學的時候,天天曠課出去玩柏青哥,去KTV...”




櫻宮百合恨鐵不成鋼地看着櫻宮瞳,似乎是在埋怨她連享受青春都不會,




“這可是一生只有一次的大學生活哎,好好學習,多交朋友,到處玩,體驗新奇的東西,再和帥哥談談戀愛...”




說着說着,她卻又忽而想起了什麽似的,無辜地眨了眨眼後,又虛僞地向自家女兒道了歉,




“哦莫,我忘了,你的戀情目前已經黃了一半了,抱歉抱歉~”




“媽媽!!”




到現在為止,櫻宮瞳還是沒想明白,身為櫻宮家主嫡子的父親當年是怎麽被這位滿肚子壞水的母親給迷得神魂颠倒的。




......




......




“那麽,事不宜遲,讓我們歡迎從第一輪殘酷競争中幸存下來的八個社團吧!!”




在尤安麗娜念完了一系列開幕詞之後,終于,到了檢錄各個參賽社團的時候了。




“他們分別是,足球社~”




念到了一個社團的名稱,下方該社團的集體成員便也從田徑場的一側走出,和看臺上的同學家長們打起了招呼。




“和田社長!和田社長!!”




“啪啪啪!!”




四周不斷有歡呼聲,應援團,而其餘的學生也紛紛歡迎地鼓起掌來,連帶着一旁的家長也拍起手來。




綠茵草地上,戴着墨鏡、穿着防曬服的顏歡瞥了一眼旁邊的八橋木。




他立馬心領神會地比了一個“OK”,随後遙控着無人機朝着那邊近距離拍攝起了社團成員們的精神面貌。




順帶,也将實時的近距離特寫傳給線上觀看的觀衆。




“游泳社!”




尤安麗娜接着報幕,而後方另外的人也陸續跟上,重複差不太多的流程。




“......”




“然後是,田徑社!!”




随着前面六個社團一個一個走入會場,下面,歐文率領的田徑社剛剛一走入會長,便引起了全場歡呼。




“歐文!歐文!歐文!!”




那看起來陽光無比的白人少年對着四周招了招手,随後目光精準地鎖定到了二年部A班的方向。




就在葉瀾和葉詩語的身邊,正坐着的是弓子和她的母親。




弓子,全名二條弓子。




一看到弓子,歐文就對着那邊瘋狂招手,恨不得沖上去把她帶下來一起走完全場。




“......”




見狀,弓子的臉色微微一紅。




她悄悄瞥了一眼身邊微笑着的中年婦人,又嗔怪地瞪了歐文一眼。




而歐文則立馬捂住了心口,一副傷心無比的樣子。




“哈哈哈...”




四周的人不少都笑了起來,畢竟歐文和弓子這一對情侶在遠月學院是很出名的。




歐文本身非常優秀,原本也是學生會會長的有力備選。




而歐文和弓子兩家又都是麟門有名的家庭,因而從上到下,從學校到家長到學生,誰都知道他倆未來會成為一對。




“田徑社!田徑社!田徑社!!”




看臺上的氣氛被這小情侶的互動給徹底點燃,座位上的學生們也紛紛鼓掌歡呼起來。




而随着田徑社走過,尤安麗娜的聲音又接着傳來,




“接下來是最後的一個參賽社團,本子社!!”




“......”




一聽到“本子社”的稱呼,四周陡然一寂。




明明上一秒都還是熱熱鬧鬧的,甚至于很多同學臉上的笑容都還沒褪去。




但一聽到“本子社”的報幕,他們的話語便都瞬間噎在了口中,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而且,和之前所有社團有一大堆人不同,本子社原本人就少,現在又去掉安樂,便獨獨只剩下四個了。




所以,在人山人海面前,本子社便宛如一葉扁舟,顯得那樣脆弱。




哪怕是大大咧咧的斯潘塞,在步入偌大而又寂靜無比的田徑場時,她的表情也不由得緊張了幾分。




尤其是,在寂靜之後,四面八方霎時便投來了無孔不入的注視,傳來了細如蚊蠅的竊竊私語。




“本子社?是乾什麽的,爸爸怎麽從來沒聽過?”




“哎呀,爸,就是...”




“媽,你看那個金發的女生,就是我之前給你說過那個惡心至極的斯潘塞...對,金獅集團的那個大小姐,仗着自己有錢...”




“你看她身邊那幾個外院的臭魚爛蝦,尤其是那個滿臉痘的姜雲...”




“尼諾?就是那個騷擾田徑社學長女朋友的那個爛人?”




“喂,左川君就是你們班的那個臭豬吧?”




鄙夷的、嘲笑的、譏諷的、厭惡的、憤怒的...




四面八方的負面情緒如潮水一樣湧來,讓斯潘塞不自在地深吸了一口氣,随後又兇兇地瞪了回去。




身後的姜雲皺緊了眉頭,目光也立馬鎖向了提到自己名字的方向。




只有尼諾和左川達哉則全程低着頭,跟在斯潘塞的身後。




“......”




VIP觀禮臺內,赫密斯看着下面的情景,默默拿出了手帕,擦拭起了額頭上的汗水。




随後,他扭頭瞥了一眼一旁那始終沒有任何動靜的金色獅子,讪笑道,




“這個...斯潘塞女士,其實大家都是外冷內熱的,平時大家對令愛都還是很友善的...哈哈...”




“......”




但就在這不安而詭異的寂靜中,場內的綠茵地內,隐隐傳來了微弱的清脆聲響。




“啪...啪...啪...”




在看臺上的人離得遠沒怎麽聽見,但斯潘塞卻聽見了。




她微微一愣,看向跑道旁的綠茵地方向,便看見了穿着防曬服的顏歡正望着自己。




他獨自一人,正有一下沒一下地為他們鼓掌。




“......”




看着不遠處的顏歡,斯潘塞臉上的緊張神色也終于為他的鼓掌所消弭了一些。




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氣。




在那之後,她再一次露出了自信陽光的笑容,昂首挺胸地朝着前面走去。




她領着本子社的幾人來到了田徑社的旁邊,只是四個人的隊伍對比旁邊的一堆人就顯得那樣勢單力薄。




田徑社中,先前被揍過一頓的華钊鋒恨恨地瞪了一眼斯潘塞,但斯潘塞卻立馬感應到了一樣轉過頭來。




這可吓得華钊鋒連忙縮回了目光,而且不止是他,田徑社的不少人都避開了斯潘塞的目光。




唯獨站在前面的歐文眯了眯眼睛,瞥向了身邊的斯潘塞。




“......”




斯潘塞都沒搭理他,而歐文也不惱,只是淡笑着收回了目光。




比賽,馬上開始。




“第一輪比賽共分為四組,A組是,田徑社與劍道社!請雙方各自派代表上前猜拳,勝者抽取比賽項目!”




華钊鋒立馬跑了出去,和另外一頭的劍道社的代表去顏歡那裏抽簽。




抽完之後,八橋木的無人機又立馬飛來,近距離報道他們的猜拳過程和抽簽過程。




在抽出項目之後,顏歡再将那項目高高舉起,展示在了無人機眼中。




最後,再由尤安麗娜富有活力的聲音将信息傳達到每一個角落,




“好的!A組的比賽項目是...擊劍!”




......




......




“滴!田徑社,有效擊中!”




“滴!田徑社,有效擊中!”




“......”




“田徑社,得45分,獲勝!”




斯潘塞咬着大拇指的指甲,看着歐文一擊得手,随後立馬快速地收回花劍,紳士地矗立一旁。




在一旁的擊劍社社員充當的裁判宣告勝利之後,這才将頭盔摘了下來。




“呼...”




他吹了吹自己因為佩戴頭盔而垂落下的金色碎發,對着弓子的看臺方向陽光一笑,結果立馬引起了一堆歡呼。




“歐文!歐文!歐文!”




見狀,姜雲扶了扶自己的眼鏡,抿了抿唇說道,




“這幫內院的人從小都是學什麽長大的啊,抽到劍道社擅長的項目居然都贏了...”




遠月學院的劍道社不止有櫻國的體育劍道項目,最重要的其實是擊劍這種現代五項的項目。




幾個外院的甚至連規則都不知道,只是看着歐文穿着防護服拿着劍一頓攻防比劃,然後一旁的裁判就報得分了。




斯潘塞倒是聽說過,畢竟她待在母親的身邊見到過不少小孩,其中不乏有學習劍術和馬術等項目的孩子。




但她本人也不太懂這些規則,所以額頭也有些微微冒汗。




“別慌嗷,這件事在安樂的計劃書中亦有記載...”




看着田徑社的歐文摧枯拉朽地獲勝,斯潘塞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汗水,如此安慰道。




很快A組比完,又輪到B組上去抽簽。




B組的兩個社團一個弓道社一個棒球社,也是一對神仙打架。




正如之前姜雲所說的那樣,能挺近決賽的基本全部都是體育社團。




八個社團,唯一的一個文化社團就是斯潘塞的本子社...




如果本子社也算是文化社團的話。




很快,弓道社和棒球社以一出優秀的借物競走結束了比賽,棒球社取得了勝利。




接下來,便是本子社所在的C組。




“接下來是C組的本子社與足球社,請雙方各派代表上來抽簽。”




姜雲瞥了一眼斯潘塞,被點到的斯潘塞便向前顏歡的位置走去。




一旁的足球社也派人離開了隊伍,誰知道此刻看臺上不知從何處傳來了一道喊聲,




“乾碎本子社!血虐斯潘塞!”




“加油,足球社!”




就在越來越多的人站起來打算為足球社的出征吶喊的時候,一位金色短發的女生卻倏忽滿臉猙獰地踩在了看臺上,大聲吼道,




“全部安靜!!”




這一聲下去居然直接壓倒了一片聲音,離得近的更是捂住了耳朵,愣愣地看着眼前穿着正裝,手臂上戴着“風紀委員袖套”的女孩。




正是風紀委員長,艾希莉。




她和風紀委員在比賽進行時負責維護秩序。




那邊被艾希莉一嗓子吼得噤了聲,而下面站在顏歡身邊的八橋木卻捂了捂耳朵,吐槽道,




“聲音真渾厚啊...”




“至于嗎,都離這麽遠。”




顏歡無語地瞥了一眼那裝模作樣的八橋木,沒再多說,因為眼前足球社的社長和田一郎與斯潘塞已經走到了跟前。




他也只好收了目光,看向斯潘塞。




“兩位準備猜拳決定抽簽資格...”




學生會的另外一位裁判看雙方就位,便如此開口提醒了一句。




但感應到看臺上大家的呼聲,和田一郎的精神卻已經有點開始飄忽了。




他愈發覺得,自己此刻就像是被大家簇擁着讨伐魔王的英雄。




如果自己在正面将本子社的斯潘塞給淘汰,自己恐怕接下來兩年都會是學校裏的風雲人物吧?




“金獅獵手”、“惡女讨伐者”、“遠月大家庭的守護人”...




喂喂,像這樣像樣的稱號給我拿出來啊!




如此想着,和田一郎已經嗨到不行了。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斯潘塞,擡起了捏得緊緊的拳頭,放出了狠話,




“斯潘塞!你,就由我足球社社長和田一郎來打倒!!”




“......”




看着眼前放出狠話的和田一郎,斯潘塞眨了眨眼,一句話都沒說。




她只是突然張開了自己右手的手掌,緊接着又将右手擡起,隔空對準了他伸出的拳頭。




“嗯?”




見狀,和田一郎微微一愣,還在詫異斯潘塞這個傳聞中脾氣爛到爆的惡女今天怎麽這麽有耐心。




居然對自己放出的狠話無動于衷...




難道,是瞧不起我嗎?




“可惡,你竟敢...”




“本子社猜拳獲勝,獲得抽簽資格。”




就在和田一郎氣急敗壞地打算讨個說法時,一旁學生會的裁判卻突然毫無感情地開口,把他從幻想拽回了現實。




“嗯?嗯嗯?猜拳剛剛已經開始了?”




“是啊,已經提醒過你了...”




學生會的乾部表情欲言又止,生怕多說一句就讓和田一郎進入危險溫度。




“......”




只可惜,和田一郎的臉已經紅了,甚至就連擡起指向斯潘塞的手指都顫抖起來,




“斯潘塞你...你卑鄙!!”




最搞的是,這個猜拳的過程,八橋木是全程都在用無人機投屏到田徑場媒體室旁邊的超大屏幕上的。




所以,看臺上的大家把他的抽象操作看完了。




剛才所有出聲應援過他的人此刻全部都像是留了案底一樣,捂着臉低着頭,一言不敢發。




而下方,斯潘塞懶得搭理和田一郎。




她只是嘿嘿一笑,走到了拿着抽獎箱的顏歡面前。




卻見斯潘塞翹着鼻子,神氣無比地看着顏歡,像是無聲在詢問:




“怎麽樣,我是不是很聰明?”




“......”




見狀,顏歡的嘴角也不由得翹起了一點。




他沒應聲,只是對着斯潘塞舉起了手中的抽簽箱子。




斯潘塞湊近了一些,将手深入了那箱子中。




因為箱子很大,所以當她整只手都伸進去之後,她便像是側躺在箱子上,也像是側躺在顏歡懷裏一樣。




她天藍色的眼眸朝着顏歡,卻又古靈精怪地轉動着,一看就知道在全心全意感受裏面的紙條。




斯潘塞要謹慎,一定要抽出最合适本子社的紙條才行。




“喂,斯潘塞你到底要抽多久?能不能快...”




“有了嗷!”




和田一郎剛要催促,斯潘塞卻已經從箱子中猛地抽出了一張紙條。




“嗡嗡嗡~”




展開來一看,上面的字跡便通過八橋木的直播傳遍全場。




“急行跳遠”




“急行跳遠?”




剛剛看到上面的文字,站在場邊給歐文遞水的華钊鋒就微微一愣,提醒道,




“社長,是我們田徑社的項目。”




“是啊...”




歐文喝了一口水,看着那邊,似乎有些期待這場比賽的表現,




“田徑田徑,雖然跳遠屬于‘田賽’的項目,但大體上很多訓練方式都是相通的,成績也和素質水平挂鈎...




“聽說上次斯潘塞輸給我之後一直在訓練,也許能管中窺豹,看看她的成果到底怎麽樣。”




歐文的語氣裏帶着一點笑意,而華钊鋒壓根聽不得一點斯潘塞好的可能。




他只是撇撇嘴,恨恨詛咒道,




“社長你也是神人了,大家提起她都覺得晦氣,煩死她了,就你還能笑着這麽說...”




“沒啊,我也很讨厭她,讨厭得不得了。但讨厭她的為人是一方面,比賽的事是另一方面,兩碼事,要分清。”




“...但願她早點滾蛋吧,真是一眼都不想看見她了。”




歐文抿着水沒再回話,只是專心地看那邊本子社的比賽了。




......




......




急行跳遠,規則非常簡單。




助跑四十米抵達起跳板,然後盡可能地跳得越遠越好。




“哼,斯潘塞,別得意。我們足球社很多球員可都是經歷過正經的田徑訓練的,區區臭魚爛蝦,贏你們不是輕輕松松?”




站在跳遠場邊,和田一郎摸着下巴,回頭掃了一眼自家的兄弟們,開始點兵點将。




我二弟,和田二郎,球隊右後衛,人稱“大阪小馬達”!




我三弟,和田三郎,球隊左前衛,人稱“京都小雨燕”!




我四弟,和田四郎,球隊中鋒,人稱“北海道小蜜蜂”!




而我,和田一郎,球隊前鋒,人稱“東京一射”!




有我兄弟四人合力,本子社的土雞瓦犬,還不是...




“哎哎,足球社,你們等下!本子社那邊是四個人,兩男兩女,你們也必須兩男兩女才行啊,上四個男的是不行的!”




“啊?”




和田一郎微微一愣,看着一旁皺着眉頭的學生會裁判,一下子懵了。




是啊!




之前的A組和B組,全部都人多勢衆,所以上的都是身強體壯的男性中堅力量。




所以兩方人數相等,和田一郎就把男女之分給搞忘了。




結果到本子社這,直接把足球社給整傻眼了。




不er,我們足球社上哪去找兩個會跳遠的女生來比啊?




找兩個足球寶貝來還差不多!!




看着那和田一二三四郎站在跑道旁邊徹底傻眼,斯潘塞終于露出了邪惡的笑容。




她緊緊捏着手機,心中不由得感謝起了安樂。




這就是安樂的陽謀!




此刻,本子社的群聊中,依舊挂着周五晚上安樂徹夜未眠弄出來的計謀大全...




哦,周五晚,也就是顏歡和斯潘塞他們一起去看“憤怒的小豬”游行和金色炸彈豬煙花的那晚。




就在顏歡和斯潘塞坐在露臺上賞煙花的時候,安樂正絞盡腦汁地推測每一種社團大戰決賽會遇到的情況。




其中,她理性地指出:




八個社團中,真正有強大身體素質的女性運動員的社團只有田徑社、游泳社和劍道社。




足球社裏姑且還有幾個‘足球寶貝’,那棒球社,年年都傳出“搞基”的傳聞,可見是已經無人可用了。




弓道社的女性很多,但并不擅長于體力戰,一旦項目和數量最多的田徑挂鈎,基本上也是寄。




實際上遠月學院的女性是要比男性多的,但女性大多數都在文化類社團,所以到決賽反倒顯得稀少了。




安樂正是抓住了這一點,讓斯潘塞面對足球社時大膽地抽田徑的項目。




“斯...潘...塞...”




和田一郎整個人都要被氣昏過去了,但卻也沒有辦法。




他只能含淚把自己和二弟給擡下場。




因為三弟和四弟在田徑方面要比他倆強。




随後還不夠地,和田一郎咬着牙也只能把搞後勤的足球部女經理和後勤給喊上來了。




而看着那兩位一看就沒怎麽運動過的女生上場,斯潘塞嘿嘿一笑,打算正式開始比賽。




看臺四周,鄙夷和怒罵的聲音又隐隐傳來。




斯潘塞聽在耳中,随後卻又下意識地往顏歡那瞟了一眼。




似乎是因為先前入場時被大家唾棄時只有他鼓掌,讓她安下心來。




所以此刻,便也像是肌肉記憶一樣往那邊看。




當發現穿着防曬服的顏歡依舊看着這邊時,她那加快的心跳終于又平穩了一些,回歸到了競技狀态。




“罵嗷,随便你們罵嗷...不能受影響,要贏的話...”




斯潘塞站在了起跑線,深吸了一口氣,如此對自己喃喃道。




随後,下一秒,她整個人便宛如閃電一般起跑,朝着起跳臺的方向猛然沖去。




“踏踏踏踏!!”




整整四十米,看臺上的衆人甚至都沒來得及從怒罵和不甘中回過神來,斯潘塞那迅猛的速度便化作了一個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們的臉上。




“啊啊啊啊!!”




下一秒,斯潘塞整個人便好像來到了懸崖的邊緣一樣,腳底陡然發力,催促着她整個人暫時擺脫了重力的束縛...




在那一瞬,她便好像長出了羽毛,從小豬化作了鳥兒,不再需要借助彈弓便能沖向天空。




迎着陽光,顏歡看着她沖天而起,靓麗的身姿在半空中勾勒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線...




随後,重重地落向了沙地。




“砰!”




“8.61米?!”




顏歡瞪大着眼,看着她重重摔在沙地上。




那時他的心裏卻突然冒出了一個奇怪的想法:




她這樣摔下去身體會痛嗎?




不過轉念一想,斯潘塞這家夥皮糙肉厚的,下面又是沙地,怎麽會痛呢?




搖了搖頭,顏歡讓這份莫名其妙的擔憂便被她的成績所掩蓋,化作了擡起筆來記錄的動機。




“本子社第一跳,8.61米。”




記錄完成後,顏歡伸手在防曬外套的衣領處稍稍一摁,打開了随身的麥克風。




這樣,他開口說話便能通過音響傳遍整個田徑場。




聽到顏歡的聲音,斯潘塞連忙從沙坑中站起身子來,拍了拍屁股,又往他那瞥了一眼。




“......”




而此刻的田徑場內,四周一片寂靜無聲。




大多數人不懂田徑的成績分級,但光從肉眼上就能看到她跳得到底有多遠,因而沒再開口。




只有田徑社那邊,歐文抱着手,眼睛緊緊地盯着落地的斯潘塞,不知道具體在想一些什麽。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戀愛淨化協議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