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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瘴迷霧(七)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毒瘴迷霧(七)




衆人猶豫不決之時,又将目光抛給了姜時昱,她心頭一緊,不是吧?讓我說?




九千重默默對她點了點頭,笑着開口道:“不如讓大荒山的仙師說說。”




紫衣女子聽後更是冷哼一笑,“就她?我們花家的事情什麽時候歸大荒山的外派管了?九千重,你好不知廉恥,占着我兒的少主之位多年,現在還不肯歸還嗎!?”




岚風輕輕扯了扯他娘的袖子,想開口說些什麽,但她毫不領情,直接揚開了袖子,厲聲道:“昔日,你爹因嫡子身份處處壓我一頭,現在老爹死了,剩個不入流的兒子,還要占便宜,想得美,岚風!動手!”




一抹藍色身影頓時閃到九千重榻下,不過還沒等他動手,九千重就閃到了姜時昱身邊,熟悉的藥香味讓姜時昱一凝,對方輕聲道:“姜姑娘,救我。”




飛雪脫鞘而出,與岚風的毒刀相撞,炸出一小片雪點,那雪點一蓋上刀口就融成了水,散出詭異的幽幽花香。




岚風面露兇光對姜時昱吼道:“姜姑娘,讓開!”




姜時昱先是打出一記冷靜牌,“你們先冷靜冷靜。”但對方絲毫沒有冷靜的意思,轉身又是朝九千重一劈,這下還真讓他劈到了,那連腰紫珠被岚風一把鈎住,生生扯斷。




九千重轉頭罵道:“你居然還扯我衣服?你也好不要臉!”





岚風臉色一會青一會紅,很是精彩,奈何九千重身邊還有一個姜時昱,不管他怎麽劈,都能被那柄銀劍擊回去。




岚風催道:“讓開!”




姜時昱絲毫沒有被他吓到,反而盯着他手裏的毒刀,“若我不讓,你當怎麽樣?”




紫衣女子像是忍無可忍閃到他兒子身旁,道:“不讓,那就一起死。”




九千重也嗆過去:“好大的口氣。”




姜時昱看着有些眉飛色舞的九千重,低聲道:“他們确實有本事,只我一人,恐怕不是這母子的對手。”




“……”




九千重瞳孔地震,道:“你在逗我?”




“我逗你作甚?”姜時昱老實回道。




岚風陰陰笑道:“害怕了?現在讓開,我還能留你一條命回大荒山!”




“害怕?我姜時昱的字典裏,從來沒有害怕二字,看看你身後,誰來了?”




母子二人同時回頭,看他們身後空無一人。




就在轉頭時,飛雪迎面一擊,先将岚風錘出幾米遠,後有掃過紫衣的發梢,削下幾縷碎發,飛雪得瑟地在一旁轉起圈圈,姜時昱擡手将它收了回來。




“你…!你耍陰招!”




姜時昱聳了聳肩,“是又怎麽樣?轉生鏡!”




岚風笑道:“你以為我還會信嗎!”




下一秒,母子兩人都被吸進了轉生鏡裏。




“……”




場內一片寂靜,九千重借着姜時昱的威風又慢悠悠地躺回了榻上,伸了個懶腰。在場衆人不上來一塊扭打,一半是占九千重,另一半則是顧忌姜時昱腰間的蓮花腰牌,她掃了一眼衆人神色,冷着臉道:“我本無意參與花家少主之争,但魔淵開啓,魔尊重華将要攻打人界,身為四大仙門之首,我必須和花家結下盟約,時昱行事莽撞,還請諸位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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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聽後面面相觑,其中也不缺耳語之人,方才那位長老再次拱手說道:“既然如此,那還請姜姑娘将岚風母子放出來,不先解烏梅鎮毒瘴之急,我們花家恐怕是內憂外患!何談合作?”




姜時昱繼續道:“長老莫急,只需一個時辰,岚風母子即可破鏡而出。而花家少主之位…我認為,還是按照九千重說的,讓岚風和少君兩人比試切磋,勝者,為新少主,大家覺得呢?”姜時昱此話一出,長老頭上冒了點虛汗,這下衆人都聽懂了她的言下之意,就是這個岚風要是真能治好烏梅鎮的人,那就堂堂正正地當這個少主,犯不着搶。




而現在結果未出,還需繼續等待,而一旁的少君不知何時消失在衆人之中




*




青容跟着少君走進藥房,熟悉的藥味讓青容面色一僵,整張臉都不自覺地皺了起來,少君用餘光掃了一眼,出聲提醒道:“我建議你放輕松點,不然你的新面皮很可能會擠作一堆。”




青容恍若未聞,拉着她的手,道:“這是什麽?”




少君一把抽回手,冷呵道:“傷。”




“怎麽傷的?”




“割草。”




“你騙我。”他臉色冷了下來,再次将她的手擡了起來,三下五除二就将布條解開,上面的刀傷駭人,輕輕一擠還有鮮血流出,他定定地看着那血——




然後用嘴吻住了傷口,準确來說,應該是吮吸。




少君頓時渾身發毛,她從未見過如此淫邪奸詐之人,反手就是一巴掌,賞他一個清脆的,“瘋子!”




青容一吸她的血,好似整個骨頭都酥酥麻麻的,身上的血液也因此而震栗。他已經好久沒有那麽興奮過了,他癡癡地看着少君,對方嗔怒的臉上閃過幾分嫌惡。




“為何要這樣看着我?”




“瘋子,松開!”她掏出毒針,就要往他身上紮,但青容不躲不避,由着她将針刺進自己的肉裏,剛刺一下,那處便紅了起來,接着是癢、痛、腫。




他呆呆地看着身上那處被針紮過的地方,奇怪,還是沒有剛才吸血後的感覺,他癡癡地看着少君流血的手,莫非是她的血?




漆黑的瞳孔慢慢染上猩紅的血色,他激動地問:“能再給我一點嗎?”




少君反手就是一劈,轉身要逃,但她忘了,她根本不是青容的對手,沒一會就被青容擡上了藥竈。




漆黑的環境裏只有月光透過窗子,青容如瀑的墨色長發徹底散開,身後的桃夭閃動,霸道地在他們之間卷起一陣桃花雨,他仰頭再次靠近那道血痕。




但好巧不巧,貼完符紙的謝靈決恰好經過藥方,少君在窗邊趕忙對他喊了一聲,平日從不愛搭理人的謝靈決聽到這慌亂的一聲呼喊,隔着木窗看了進來,他一看,就對青容露出了一個陰森的笑。




說不清是窗外那人更可怕,還是站在她面前,癡迷地啃她血肉的青容更可怕,只見霜重禮貌地敲了敲窗,随後就破開了那扇不堪一擊的門,朝青容一劍刺來。




青容将少君托了下來,撫了撫她的臉,對她說道:“等我回來。”




一白一藍的身影瞬間閃了開來,桃白雙劍誰也不讓這誰,青容和謝靈決只是趁她眨了眨眼,便消失在營帳外。




她深呼一口氣,确認他們已經走遠後,便将流出來的血用一個小碗裝好,然後一勺一勺地加在紫金錠藥湯裏,再若無其事地纏好布條,出門道:“那邊的幾位藥娘,将這些藥湯送下去,面色越黑,越早服用。”




*




姜時昱看着一碗碗的藥湯送了進來,少君則跟在她們身後,她雙手扶着那木盤,若無其事的蹲下身來,但盡管是一個很小的動作,姜時昱還是看到了霜重留下的雪痕影,她追上去,道:“你身上有我師弟的劍氣。”




“青容追着他打,恰好繞到我身後。”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有擡頭,仿佛只是一件小事,但姜時昱沒有繼續問,而是看着她的左手,道:“你手怎麽了?”




少君朝她笑了笑,“你是第三個問這個問題的人。”




姜時昱又開口道:“第三個?那第二個是誰?”




“......”看她臉上閃過幾分不自在,姜時昱沒有再繼續問下去,而是幫她将藥湯繼續分了下去,不動聲色間,她用一方帕子沾了沾藥湯,随後便離開了此地。




只花了三柱香的時間,她就為半邊營帳的人都送上了藥湯。




此時,轉生鏡一閃,岚風母子從鏡裏跳了出來,他們臉色蒼白,像是終于打累了,攤到一旁,姜時昱俯身問道:“我有一件事情,尚且不明…”




岚風像是無力和她兜轉,“姜姑娘想問什麽便問吧,岚風定知無不言。”




姜時昱故作沉思,開口道:“我想知道,你給他們喂的到底是什麽藥,為何只吃一兩粒,那些藥農就能站能走。”




“自然是我專門為毒瘴秘制的還魂丸。”他不卑不亢,甚至有些隐隐的驕傲之意。




“是嗎?那是還魂丸,還是換魂丸?”




“你什麽意思!”岚風母親怒吼,抓緊手中的毒刀。




“沒什麽意思,就是想問問,現在站在你們身後的藥農,到底是人是鬼?”




岚風臉色一變,措不及防間,那藥農黢黑的手就探進他們母子二人之間,若不是姜時昱出聲提醒,引他回頭,那手怕是要穿腸而過。




藥農雙眼失焦,整具身體不停地在抖動,嘴邊的涎水不斷流出,當真是駭人至極!




飛雪一刀将他擋遠,可就是這一擋,推開了營帳外的那塊大草垛,草垛背後竟藏着數十只同樣魔化的藥農,最開始,他們還呆呆傻傻,只會望天流口水,但時間一到,時機成熟,他們便都會變成眼前這名藥農一般,不分青紅皂白地攻擊起來。




岚風臉色一僵,捏起手裏的蠱,但作用微乎其微,只是讓那藥農輕輕崴了崴腳,他沉聲道:“這是怎麽回事?”




“很顯然,你被重華騙了。”姜時昱在他身後幽幽道。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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