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萬一帝君其實很皮呢

第123章 萬一帝君其實很皮呢

1、

在某個城外還在、而賽諾剛剛離開的傍晚——

“你們說, 有沒有一種可能，巴巴托斯大人其實很皮呢？”

貓尾酒館裏，莫言盤腿坐在椅子上, 相當沒有坐相。

而窗外，那個沒有站相的家夥正趴在窗戶上, 隔着貓毛, 和美酒隔窗而望。

莫言捧着果汁杯, 熟練的無視了那個可憐兮兮的綠色身影。

“哦？何出此言？”窗內, 凱亞的視線掃過窗戶，卻沒做任何停留。

翹着二郎腿拎起酒杯, 他認真地看着莫言：“發生了什麽事情, 讓你竟然有了這樣的感想？”

“最近和塔利雅聊天, 聽說芭芭拉小姐那裏有着風神彈過的琴。”莫言垂着眼簾回憶, “這是真的嗎？”

凱亞不明所以地點點頭：“沒錯，芭芭拉保管着風神曾經彈奏使用的天空之琴。”

他非常迷茫：“琴和性格有什麽聯系嗎？”

莫言張開嘴：“琴——”

“你先別說，讓我先來。”凱亞伸手制止，“‘琴團長’和‘天空之琴’都是琴, 琴與琴諧音，令人忍俊不禁。”

他面無表情：“現在這個冷笑話我講過了，你可以直接開始下個部分了。”

“可惡, 你怎麽知道我要講冷笑話。”莫言遺憾地搖搖頭，“好吧，那我直接開始分析。”

她眯了眯眼：“我尋思着嗷，要是巴巴托斯大人非常嚴肅。那, 祂應該不會彈琴吧？”

被酒水嗆了個正着, 凱亞咳嗽着, 堅強發問：“稍等, 你的邏輯讓我實在有些難懂。”

他越發茫然：“為什麽嚴肅的人就不會彈琴？”

“你能想象嚴肅的琴團長彈琴嗎？”莫言振振有詞，“再說了，我似乎聽城外說過，巴巴托斯大人是吟游詩人的祖先。”

“要是很嚴肅，祂的表演肯定沒人看！”

她雙手抱胸，滿臉都是對自己推理的得意：“就算是神，表演得不行，在蒙德城也不會有觀衆的！”

“綜上所述——”莫言靠在椅背上，高高揚起下巴，“巴巴托斯大人一定是個非常能說會道、性格活潑的吟游詩人！”

“砰砰砰！”

窗外，溫迪終于放棄了無謂的臉拱玻璃，轉而可憐兮兮地敲了敲窗。

順着他的視線看去，迪奧娜的特調在吧臺上排成一排，顏色各異，每一杯都散發着誘人的光。

被貓毛封印在室外的少年，重重咽了口口水。

收回看向窗外的視線，凱亞沉默了兩秒，緩緩點了點頭：“或許，你推理得很對。”

“巴巴托斯就是很皮啊。”

2、

在幾分鐘後——

小口小口抿着果汁的莫言，忽然又放下了杯子。她沉思着：“所以，岩王爺說不定也很皮呢。”

凱亞倒酒的手一頓：“等等，話題為什麽會到這種地方？”

放下酒瓶，他思考片刻，終于嚴肅了些許：“刨除那些有點離譜的推理……你是又做了什麽夢嗎？”

“确實和夢有關，但你怎麽知道的？”莫言眨眨眼，倒也沒有深究，而是開始了科普。

“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們璃月的千岩軍很擅長槍法。作為所有軍人的老大，岩王爺似乎教授過千岩軍槍法。”

說完，她摸着後腦勺嘿嘿一笑：“以上說法我不太确定啊，畢竟，我的歷史你懂的。”

“以上屬于前情提要，不太算重點。”莫言清清嗓子，稍微正經了些，“但在我的夢裏，我夢到了一把槍，一把很神聖的槍。”

“它名——‘沙中偉賢的對答’。”

“槍杆由青藍色與淺藍色構成，槍頭設計非常獨特，區別于傳統的尖頭長槍，最中心是一個發光的淡黃色球體，還張開了兩個小翅膀。”

凱亞摸了摸下巴：“雖然有點想象不到是什麽樣子，但聽起來挺優雅的。”

“對于女士來說或許是吧，雖然沒有粉色，但挺少女心的。”莫言沉思，“當然，如果不是在岩王爺手裏，那應該相當少女吧。”

凱亞嘴角抽搐：“作為你尊敬的神明，摩拉克斯真的相當辛苦啊。”

“蛐蛐我盡量小聲一點，麻煩了。”莫言低下頭，認真道，“總之，在夢醒之後，我有了一些新的思考。”

把杯子推遠，莫言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拿出了最嚴肅的學術語氣：“衆所周知，我們偉大的岩王爺，非常高貴優雅。但在一些文獻裏，他也有一些風趣幽默的記載。”

“正常。”凱亞輕輕颔首，“神明壽命悠久，野史比正史還要長。”

“在假設大部分歷史文獻為真的情況下，我有一個猜想。”莫言微微皺眉，“我在想——或許岩王爺也風神一樣風趣幽默呢？”

一直持續注視着她的凱亞，默默移開視線，看向了窗外。

窗外，那個嘴饞的酒鬼依舊在敲着玻璃。

作為蒙德城最好的吟游詩人，雖然是自封的，但溫迪依然保持着相當高的職業素養。

即使在敲玻璃祈憐，他依然敲出了個性、敲出了風采、敲出了歌的曲調，以至于酒館的客人們都把這聲音當做了配樂。

被無視的溫迪動作明顯地吸了吸鼻子，換了首憂傷的曲子。

以哀曲襯樂情，酒館的笑聲更大了；以樂景襯哀情，綠色的少年更加傷感了。

目睹了一切的凱亞用手捂住了臉：“我倒感覺可能性不大。”

“不管怎麽說，摩拉克斯也不會像巴巴托斯一樣……活潑吧。”

輕輕嘆了口氣，他站起身，拿起自己那瓶還未喝完的酒：“你先坐吧，我去救濟一下窗外那個有點皮的家夥。”

3、

在很多天後，在莫言得知了一切後，在她離開蒙德前——

天使的饋贈裏，莫言坐在高腳凳上，手捧一杯蘋果汁，輕輕搖晃。

或許是腦回路突然搭錯了弦，又或許是眼前這個帶着兜帽踩着高跟鞋的身影稍微有點突兀，讓她又想起了曾經那個深奧的哲學問題：“所以，巴巴托斯真的很皮啊。”

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如此歡樂，怪不得他的表演有人看呢。”

“我更願意稱之為——平易近人，風趣幽默。”成功用身高忽悠過查爾斯，溫迪抱着蒲公英酒，快樂地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

随後舉起手中的酒杯，他随意地朝莫言一揚：“若非如此，那可惡的摩拉克斯也不會把你推到我這裏了。”

“有道理。”莫言附和地點點頭，“所以，岩王爺也真的有點皮啊。”

溫迪挑眉：“哦？為什麽這麽說？”

放下手裏的果汁，莫言雙手交叉放在桌面，開始認真地分析：“畢竟，祂以前能和巴巴托斯玩在一起；現在能和胡桃玩在一起。嗯……”

沉思片刻後，她喃喃道：“岩王爺，似乎很喜歡和特別皮的人一起玩呢。”

喝了一口杯中酒，溫迪随意地點點頭：“有道理。”

受到鼓勵，莫言分析地越發深入：“俗話說得好，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能和很皮的人玩到一起，雖然沒被其他人發現，但岩王爺一定也很皮。”

“有點道理。”溫迪繼續喝酒，繼續點頭，并提供了新的思路，“畢竟，不皮的人也不會策劃自己的假死啊。”

“太對了！”莫言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你說說，怎麽會有正經人給自己辦葬禮的？”

“讓大家那麽傷心就算了，而且——“她雙手抱胸，憤憤不平道，“他還不花自己錢，全部都記在以為自己死了、傷心欲絕的下屬的賬上！”

溫迪格外認可，點頭如搗蒜：“沒錯沒錯，這個岩王爺實在是太壞了，一點都不像巴巴托斯一樣受歡迎！”

“胡說八道！”莫言忽然又擺手，“雖然你其他的說的很對，但唯獨這一句，我要提出反對意見！”

她雙手叉腰：“雖然性格活潑了一點，但岩王爺還是個好人的！”

為自家神明打過榜後，莫言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過我真的很沒想到，每天供在心裏的岩王爺，竟然就在我身邊呢。”

晃着酒杯，溫迪突然插話：“這算不算是，扮豬吃老虎的戲碼？”

“好像是哦。”莫言眼前一亮，“沒想到性格活潑的岩王爺，竟然還是小說經典流派的主人公！”

她大聲感嘆：“随意一皮就是這樣的高度，天啊，不愧是岩王爺！”

溫迪：“……你開心就好。”

“不過，作為小說的配角，我也要發揮一下我的主觀能動性。”莫言驕傲地挺起胸膛，“我要——努力向岩王爺靠攏！”

這下，溫迪也有些好奇了：“很好的思路，你要怎麽做呢？”

雙手握拳，莫言神情振奮：“首先，必須先明确一點——岩王……鐘離先生一直很喜歡我，我必須利用好這點優勢，繼續加油努力！”

溫迪眯了眯眼：“你要怎麽努力？”

“為了提高我在岩王爺心中的地位——”雙手叉腰，莫言高高揚起下巴，“我一定會更加努力，讓自己越發活潑！”

她聲音裏滿是歡樂：“我要——比胡桃還要活潑，比巴巴托斯還要活潑！”

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化為沉思，頓了片刻後，溫迪認同地點了點頭：“你說的對。”

“曾經在我心中，老爺子一直是嚴肅的代名詞，但聽了你的分析，我已經深刻理解了我的錯誤。”

高高舉起酒杯，溫迪笑容愉悅：“所以——作為他的舊友，為了讓他開心起來，我一定會保持自我，保持我的活潑。并争取更進一步！”

“沒錯！”莫言附和地點點頭。

二人對視一眼，默契地伸出手，在空中擊了個掌：“一起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