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三加四等于七

第119章 三加四等于七

518、

“你放心吧, 只要旅行者踏入蒙德城大門，我的風一定會告訴我的。”溫迪拍了拍胸脯，再三保證道。

他眨眨眼, 期待地看着莫言：“在這個空隙裏，我們讨論一下你的新故事, 如何？”

斜了他一眼, 莫言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懷疑：“可, 你這個人是很沒有信譽的。”

“你發誓。”她指了指大地, “你對着岩王爺發誓。”

“非得摩拉克斯嗎？”溫迪臉上表情一僵，“巴巴托斯行嗎？”

他故作認真地點點頭：“這裏是蒙德城, 我們應該讓摩拉克斯休息一下, 多多麻煩一下巴巴托斯。”

活潑的少年神眨眨眼：“反正大家都是‘斯’, 不是嗎？”

“不可以。”眼前人是這麽的楚楚可憐, 但莫言依舊無情拒絕，“我信任的神明很多，岩王爺是其中的翹首。”

“我不信任的神明很少，但很遺憾, 巴巴托斯正在其中。”

她眯了眯眼：“想要現在就聽我的故事，你就必須對着岩王爺發誓——你要騙我，你這輩子都沒有酒喝！”

“好吧好吧, 看來我的信譽真的很差啊。”，溫迪垂一下腦袋，舉起三根手指：“我發誓，我這次沒有再騙莫言。”

莫言滿意地點了點頭, 順帶補充上了曾經聽過那句很高大上的話：“契約已成, 食言者當受食岩之罰。”

“要是契約懲罰不了你這家夥……”嘴角揚起詭異的弧度, 她朝溫迪揚了揚下巴, “哪怕要多背很多書，我也要去鐘離先生那裏給你上眼藥！”

“哎呀，得知了岩王爺的隐藏身份，真是好用的格外美妙啊！”

519、

重新在地上做好，把小本本攤開放在膝蓋上，莫言拿着筆，一邊分享，一邊認真整理着開始今天的靈感：“其實，關于這個故事，我現在只有一點點頭緒。”

手指關節敲打着紙面，她若有所思：“在選中‘四’的那一剎那，我本想以迪奧娜小姐為主角，構思一個故事的。”

溫迪笑眯眯的補上了下一句：“但是，‘七’又讓你改變了想法。”

“沒錯，我真的沒想到，‘七’會是我。”低着腦袋，莫言有些不好意思：“雖然這樣說不太好，但在我的作品、我的故事裏，一定會摻雜很多更像我的東西。”

“就把這當做作者的特權吧！”莫言單手叉腰，輕哼一聲，“那就對不起了，迪奧娜小姐，你當不了主角了！”

“所以，你要以你為主角嗎？”溫迪坐在欄杆上，俯瞰着地上的少女，“講一個，從璃月來的小姑娘，是怎樣一步一步成為蒙德、乃至提瓦特，最偉大的說書人？”

“是個不錯的故事，蒙德城的大家會格外感興趣。”

表達認可後，他歪了歪頭：“這是靈感‘七’。還剩下兩個元素，你要怎麽揉進去？”

莫言沒有回應。她只是低下頭，閉上了眼睛，與迪奧娜相處的經歷在腦海中浮現。

擅長調酒的迪奧娜、讨厭酒鬼的迪奧娜、被泉水精靈祝福的迪奧娜……迪奧娜一只一只的出現，在莫言的腦海裏轉着圈。

“一只迪奧娜、兩只迪奧娜……十五只迪奧娜……三十六只迪奧娜……”說着說着，在溫迪期待的視線中，莫言張開嘴——

打了個哈欠。

溫迪無奈：“……你在拿迪奧娜，當做失眠前的數羊嗎？”

“啊哈哈，怎麽可能呢。”默默轉頭面向牆壁，莫言晃了晃腦袋，終于從數迪奧娜的困倦中醒了過來，“我好像有思路了。”

一把抓起筆，她在小本本上寫寫畫畫：“大概就是——一個有着絕對調酒天賦、卻無比厭惡酒精、想要摧毀提瓦特酒業的女孩，從璃月出發，到其他國家說書，借此宣傳喝酒壞處的故事！”

“不得不說，邏輯竟然是通順的。”溫迪緩緩點了點頭，“所以，‘風’又在哪裏呢？”

520、

“風在你的發梢，在你的眉邊，在你溫柔的眼眸中。”單手捂着心口，莫言深情道。

“什麽？”溫迪迷茫，“你應該不會把這麽爛的東西，塞進你的正文吧？”

“好吧是的，只是突然想皮一下。”莫言垂下腦袋，“雖然想寫‘跟随風的指引’，但，我并不想寫像風神一樣偉大的風。”

她露出了死魚眼：“說起來，這都是溫迪的錯。”

“我？”溫迪更加迷茫，“我又怎麽了嗎？”

“就是這個‘又’啊。”莫言嘆了口氣，“有你這位神明珠玉在前，我真的寫不出什麽正經的神明或者正經的風。”

溫迪點點頭：“你說的對。”

“或許，你可以把鐘離先生的性格，套在巴巴托斯身上。”

豎起一根手指，他輕輕揚起下巴：“這樣，不就很合适了嗎？”

“……呵，休想。”莫言冷笑一聲，直接轉移了話題，“其實我來蒙德，是鐘離先生——當然現在我也知道了，他就是英明神武的岩王爺。在他的建議下，我把蒙德定為了第一站。”

她指向天空：“但現在，我打算把這個推動力改成‘風’。”

“不錯不錯。”溫迪滿意地點點頭，“我還是取代了鐘離老爺子的出場機會啊。”

“……你開心就好。”莫言面無表情，“總之，風指引着主角，讓她一路前往了蒙德。”

她冷漠地吐出了頗為活潑的故事：“具體辦法是——風吹走了主角的帽子，她一路走一路撿，就這樣到了蒙德。”

“很有創意。”溫迪摸了摸下巴，“下次要給人指路時，我也要試試這個辦法。”

他思索：“不過嚴格來說，‘風的指引’其實并不是主角上路的理由呢。”

“嗯？”莫言愣住了。

“畢竟，誰都知道，蒙德可是詩與酒的城邦。”說起這座令人驕傲的城堡，溫迪的笑意多了幾分溫暖，“這裏有全提瓦特最好喝、最好喝的酒。”

他搖了搖頭：“不摧毀了蒙德酒業，她可永遠無法完成摧毀提瓦特酒業的願望啊。”

“那，你的意思是——”莫言依舊不解。

溫迪笑眯眯地指向貓尾酒館的方向：“真正讓主角踏上旅途的，是‘四’，是迪奧娜的夢想，是迪奧娜的決心。”

“哇哦，你說得好有道理。”莫言震驚地張大嘴，“可惡，你的閱讀理解，怎麽能比我這個作者還厲害？”

溫迪微微颔首，謙虛地擺了擺手：“過獎過獎。”

受他啓發，莫言也忍不住開始了頭腦風暴：“對于我——現實裏、活在提瓦特的莫言來說，是岩王爺、是我的夢想、是我的決心指引我，讓我來到蒙德，成為了現在的莫言。”

“而在故事裏——是風神、是毀滅酒的決心，指引着主角，讓她成為了‘她’。”

“好玄妙，好神奇，每一個靈感元素都沒有浪費！”雙眼一亮，莫言興奮地看向溫迪，“而且，三加四正好等于七，妙極妙極！”

521、

一旁的莫言正坐在地板上奮筆疾書，嘴裏念念有詞，但都構不成完整的語句。

而另一邊，溫迪坐在欄杆上，搖晃着懸空的腿，百無聊賴，便随口道：“說起來，迪奧娜和你真的很像呢。”

“什麽？”頭也不擡，莫言随口答道。

“你看，你們都有被意外賦予的天賦，有很大的野心，卻又被這天賦所束縛。”看着天邊的遠方，溫迪少見地拿出了神明般的從容，“而且，雖然不太接受這個天賦，但其實，你們已經和這份恩賜融為一體了。”

“果然還是不行嗎？”重重嘆了一口氣，莫言苦笑道，“雖然我在努力嘗試着擺脫夢境的影響，來寫這個故事，可根據你的反應，我應該還是說了一些我不該知道的內容吧？”

直視着溫迪的雙眼，她問：“所以，三，四，七，這到底是什麽？”

溫迪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又抛回了一個問題：“說起來，你為什麽會選中這三個數字呢？”

莫言垂下眼簾：“本來是随口一說。‘一’不好，會讓我下意識關注，便用來抛磚引玉了；剩下的，‘三五七’也行，‘二四六’也行，為了不太有邏輯，我就随口說了‘三四七’。”

有什麽東西，順着這三個數字，浮現在了她的腦海中。

頓了頓，少女還是問出了這個離譜的問題：“這三個數字，該不會透露了什麽世界的真相吧？”

溫迪臉上沒有一絲波瀾：“繼續。”

“沒有了。”莫言搖頭，語氣帶着差生的坦然，“曾經那個靈魂應該就沒記清，夢裏沒有多少知識，夢外的我更是不學無術。”

她攤開手：“所以，我說對了嗎？”

“唔，該怎麽說呢？”思考了片刻，溫迪才緩緩開口，“假如你認真學習，你會發現，在楓丹歷史上，曾有人——”

“好了好了，可以了！”猛地捂住耳朵，莫言不聽不看，把自己團成一個球，“總之，我已經完全明白了！”

“所以，我根本無法脫離夢境的影響，對嗎？”

沒等對方作答，她自己便先洩了氣：“我好像一叢淩霄花啊。趴着夢這座宏偉的牆壁，永遠也不可能獨立存在。”

“不是哦。”溫迪聲音很輕。

少年模樣的神明輕笑着：“這個比喻可不是你的水準啊，吳妙嘴。”

祂掏出木琴，輕輕撥動。美妙的樂聲從神明口中流洩出，讓迷茫的人冷靜了下來。

“你是山間的虹光，七色來自光陰釀，

每一道都刻着見過的山與浪。

夢是其中一抹，最輕也最亮，

若它悄然褪去，今夜你便換了模樣。”

莫言張開嘴，嗫嚅着：“你也覺得，我離不開我的夢嗎……”

可神明還在歌唱，故事還未到達最終章——

“可那又怎樣？

風吹過琴弦響，彩虹依舊是天的衣裳。

你仍是莫言，是璃月的女兒，永遠洋溢着歡樂的光。

少了那縷幻想的香，

不過是多了酒館對酌構思的日常。”

神明站在欄杆上，俯瞰着祂的臨時信徒：“彩虹是如此美麗，七色缺一，固然會有人遺憾。可沒有人會說，六色的彩虹便不美麗。”

莫言眨眨眼：“好哦。六色的彩虹不美麗。”

“诶诶诶？”溫迪震驚地瞪大眼，他收起木琴，對着這壞心眼的異教徒指指點點，“我可是好心在安慰你诶，你你你——”

說着說着，他先忍不住笑：“你呀，已經完全緩過來了啊。”

“嗯，你的詩歌很好聽。”扶着欄杆站起，莫言眺望着遠方，眺望着巴巴托斯剛剛看過的景色，“關于我和我的夢，我會給你一個答案的。”

“在我下一個故事裏。”

她沖溫迪眨眨眼：“所以，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