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蒲公英酒裏沒有美少女

第116章 蒲公英酒裏沒有美少女

507、

捂着被彈了個腦瓜崩的額頭, 被制裁的莫言終于嚴肅了起來：“凱亞，我曾經做過一個夢。後來，又根據這個夢構思過一個故事 。”

“是正經的夢嗎？”凱亞雙手抱胸, 面露懷疑之色，“故事肯定不是正經故事, 那你這夢, 正經嗎？”

“包正經的！夢和故事都很正經！”莫言肯定地點了點頭, “夢裏, 你是一個古國的末裔，甚至還有王族的血統。”

頓了頓, 她垂下眼眸, 不去觀察凱亞的表情：“所以, 這是真實的嗎？”

“唔——”凱亞拖長了聲調, 即使看不到表情，莫言依然能感覺到他的笑。

他笑盈盈地答道：“這個問題可說不好呢。”

喜歡忽悠人的騎士無奈地嘆了口氣：“畢竟，整個蒙德城的居民，都算得上是舊蒙德的後裔。姑且也算得上——‘古國的末裔’？”

“可王族血統……”莫言擡起臉, 面露遲疑之色。

“這個就相當奇怪了。”凱亞歪了歪頭，看起來格外無辜，“蒙德是沒有王的城邦, 我怎麽可能有王族的血統呢？”

“或許，你把風神巴巴托斯當做王，給算了進去？”

他摸了摸下巴，忍不住彎了嘴角：“要不然, 咱們去詢問一下溫迪, 看他有沒有搞出什麽‘神明的血統’？”

“我感覺, 應該, 不能吧？”嘴上說着拒絕的話語，莫言卻明顯疑惑了起來，“呃，應該沒有吧？”

她低下頭思考了許久：“其實也不是不可能。假如突然出現一只蒲公英酒精靈，溫迪一定會為她或他心動的！”

“這還真是，難以拒絕的對象人選啊。”凱亞以手扶額，喃喃道，“壞了，本來只是想忽悠小姑娘，怎麽現在我也要被說服了啊。”

他晃了晃腦袋，把自己腦子裏的水晃了出去：“雖然确實很有誘惑力，但是抱歉，截止今天，蒙德城還沒有出現過有風神血統的生物。”

“好吧。”莫言面露遺憾，“真可惜。”

“你在可惜些什麽！”

“可惜蒲公英酒還沒有成精過。”莫言擡起頭，看向遠方，“我聽過稻妻有個傳說，物件放久了會生出靈魂。”

“璃月也有個說法，酒越放越沉，越放越好喝。”

“而傳聞中，至冬有很多精靈。”

她好奇道：“作為酒的城邦，蒙德有沒有嘗試過，把這兩種傳統文化結合起來，讓蒙德城成為酒精靈的城邦？”

“沒有。”凱亞用雙手捂住臉，“我只是一個可憐的、用劍的騎士，請不要用這種煉金生物學方面的難題回答我。”

他嘆了一口氣：“跳過這個話題，讓我們繼續回到王族血統上吧。”

聽到專業術語，莫言卻興奮了起來：“哦哦哦，這個問題煉金生物學已經研究過了嗎？好耶！在有生之年，我可以見到砂糖小姐和阿貝多先生養出蘋果酒的美少女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508、

“總之，蒙德城絕對不會出現有巴巴托斯的血統的生物，蒲公英酒裏也不會蹦出美少女。”凱亞雙手叉腰，再三強調，“絕對不可能！”

“好吧好吧，你武力值強你說了算。”捂着又被敲了一下的額頭，莫言小聲嘟囔着。

“沒錯，我能打，我說了算。”凱亞驕傲地點了點頭，“所以，根據這個夢境，你編了什麽樣的故事呢？”

莫言眨了眨眼：“你聽過的，就是《黑雪公主》啊。”

“啊？”凱亞明顯愣住了。他在原地愣了很久，才不忍直視地閉上眼，“按照你這個編造方式，我覺得，你的夢對你的說書，只起到一個‘重在參與’的作用。”

仔細琢磨了一會兒，他又補充道：“雖然想想，确實能想到故事和原型的關系，但——”

凱亞大吼出聲：“你敢說，角色原型都不敢認吧！”

“這不是和其他的夢，以及一些傳統童話故事結合起來了嘛。”莫言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地擡頭仰視着對面人，“所以，凱亞，你完全不介意嗎？”

凱亞雙手抱胸，面無表情：“這故事和我完全沒有聯系。我想，我大概沒有任何介意的理由吧。”

“好耶！凱亞哥哥是大好人！”莫言眼睛一亮，瞬間掏出了小本本，“哦哦哦，記下記下，凱亞很寬容，可以随便拿他編故事！”

“不要什麽都往本子上記啊！還有，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509、

“我确實知道你的夢很神奇。”

天使的饋贈，迪盧克放下手裏擦的锃光發亮的玻璃杯，挑了挑眉：“溫迪和凱亞沒能解答你的困惑嗎？”

“你果然也比我更了解我。不對，你怎麽知道我和溫迪、凱亞都聊過的？”在吧臺前坐下，莫言一手捧着蘋果汁杯，一手撓了撓頭，“算了，這個不重要，就當神奇的迪盧克先生無所不知吧。”

調整一下坐姿，她讓自己看起來正經了些：“因為迪盧克先生是很靠譜的大人。”

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更有說服力，她還自我附和地點點頭。

“而凱亞，是個不着調的大人。至于溫迪——”

說起那個吟游詩人朋友，莫言捂住臉，語氣頗為複雜：“他是一個不靠譜的……未成年神。”

迪盧克客觀地評價道：“嚴格意義上來說，他應該成年了。”

“但是他外表沒有，對蒙德酒業來說也沒有。”将手重新放在杯子上，莫言神情肅穆，“雖然他有時候會做出一些成年人的發言，但，我尊重天使的饋贈和貓尾酒館的判斷。”

迪盧克微微颔首，沒有繼續追究這個問題：“就算你的夢境非常奇妙，但我個人認為，你的故事并沒有什麽問題。”

“诶？”莫言瞪大了眼，“你怎麽知道我想問這個？”

“一定是可惡的凱亞！”她憤憤不平地拍了下桌面，“他一定偷偷把我們的談話，說給了他的衣食父母、自家的老爺——迪盧克先生！”

“或許吧。”迪盧克面無表情，“還是讓我們繼續聊你的夢和故事吧。”

“比如說，你曾根據蒙德城‘暗夜英雄’的傳說，講過一個暗夜騎士的故事。”

雙手撐在吧臺，那雙紅色的眼睛平靜地看着莫言：“我想知道，在你編造的故事裏，它會怎麽發展呢？”

“等等，你讓我回憶一下……”莫言連忙掏出小本本，從後往前飛快地翻着。

紙頁嘩啦作響，找了不短的時間，她終于找到了一段剛來蒙德時的古早靈感：“哦哦哦，是那個‘蒙德城最有錢的酒館老板就是暗夜英雄本人’的靈感啊！”

“當時我就有點懷疑了，現在嘛——”

她擡起頭，了然地看着某位蒙德城最有錢的酒館老板：“這麽久了還記得，這個暗夜英雄，該不會就是迪盧克先生你吧？”

“或許吧。”迪盧克依舊面無表情，看不出半絲破綻，“後面的故事，你寫了嗎？”

“寫了寫了，不僅寫了，還和迪盧克先生你有關呢。”莫言低頭看着小本本，念出了那個廢棄的靈感，“之後，這個暗夜英雄會收養不務正業、無家可歸、饑腸辘辘的吟游詩人溫迪，把他培養成自己的助手。”

伸手去拿髒杯子的手一頓，迪盧克面部表情不變，瞳孔卻張大了一微米。

莫言還在繼續念：“随後，暗夜騎士會和他的未成年小助手一起，在黑夜裏行俠仗義。”

“很有創意的故事。”迪盧克點頭認可，“但，這和我的聯系在哪裏 ？”

“別急別急，我還沒有講完。”莫言視線飄忽，語氣卻是格外理直氣壯，“因為蒙德城最有錢的就是迪盧克先生，為了不讓指代性太強，所以我虛構了‘查爾斯酒業’，讓這個酒業的老板來擔任暗夜英雄。”

吧臺另一邊，正在調酒的查爾斯動作一頓。他茫然地擡起頭，用手指着自己：“我？”

“抱歉抱歉，”莫言朝他擺了擺手，粗略地表達了歉意，“因為就工作內容來看，查爾斯先生比迪盧克先生更像老板，所以我稍微延伸了一下。”

低頭再看小本本，莫言再次被自己的故事所觸動。她滿意地欣賞了一會兒，才開始為觀衆講解：“而在故事界，有一個相當經典的主題，那就是——恨海晴天、相愛相殺！”

她越說越來勁，索性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想象一下，兩個酒館大老板坐在談判桌的兩邊，互相微笑。”

“一個靠在椅背上，稍帶慵懶，類似凱亞；一個坐得板正，面無表情，類似迪盧克先生。”

莫言嘿嘿一笑，動作語氣裏都是得意：“這樣的兩個人，不是很有張力嗎？”

即使被造謠到了這種程度，迪盧克的表情依然平靜，完美彰顯了他成年人的素養：“我怎麽記得，你不是很擅長寫言情？”

“所以才要嘗試嘛！”莫言興致勃勃，繼續給他分析，“你看，有慷慨激昂的夜間冒險生活，有波瀾起伏的日間感情生活，再加上一點點養娃日常，這個故事相當完美吧！”

“我不是專業人士，對故事內容我并沒有評價的資格。”迪盧克移開視線，“但——”

“放心講下去，你故事裏最多的部分 ，是你腦洞大開的胡編亂造。”無所不知的靠譜大人如是說。

莫言眨眨眼，嘴角慢慢地、慢慢地揚起。

“謝謝迪盧克先生！”少女語氣輕快，“所以，我以後還能以迪盧克先生為原型，來寫角色嗎？”

“可以。”又洗完一只杯子，迪盧克語氣平淡，“只要別讓我再收養溫迪就行。”

“不然，我家的酒庫可要遭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