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夢的胡亂解析

第115章 夢的胡亂解析

502、

夜晚的貓尾酒館人聲鼎沸, 酒鬼們叫啊鬧啊，氣得迪奧娜調酒的動作都加了幾分怨氣。

跨過喝到癱倒的酒鬼，莫言站在凱亞面前, 雙手絞着衣擺：“抱歉，凱亞, 可以打擾你一小段時間嗎？”

收起和羅莎莉亞聊天時的笑意, 凱亞上下打量了莫言一番後, 有些遲疑：“可以是可以, 但，你怎麽突然這麽禮貌？”

他往後仰了仰, 面露驚恐之色：“莫言怎麽會如此腼腆？你真的是莫言本言嗎？”

“你這家夥, 稍微尊重一下少女突然糾結的內心啊！”莫言浮于表面的禮節瞬間破功, 她扯着凱亞的手臂, 拉着他向外走去，“你跟我來，我有東西要問你！”

“我跟你走，你別急你別急。”身為騎士, 明明有着十分穩固的下盤，凱亞卻仿佛被強迫一般，不情願地、踉跄着往外走去。

他朝自己的同桌人招手：“我被抓走了, 我的酒錢就拜托你了！”

酒友羅莎莉亞有氣無力地揚揚手裏的酒杯，話語更是懶洋洋：“你放心去吧，我會幫你把酒錢記賬的。”

待拉扯的人影消失在門邊，修女小姐才恍然大悟般補充道：“對了, 凱亞, 是記你的賬。”

503、

在蒙德城的小巷裏找到一個僻靜的角落, 莫言這才放下手裏的手臂。

“這邊, 應該沒人了吧。”她左顧右盼着，這般小心的姿态，仿佛是在做賊。

“沒人。至少，我沒有觀察到。”撫平被揪出褶皺的衣袖，凱亞雙手抱胸，“現在，可以滿足我的好奇心，告訴找我的原因了嗎？”

深吸一口氣，莫言認真詢問：“我想問你，凱亞，你當過海盜嗎？”

“沒有。”

“你用過海盜的隐藏身份嗎？”

“沒有。”

“你有成為海盜的打算嗎？”

“沒有。”

“你……”

“沒有沒有沒有。”在莫言發問之前，凱亞搶先一步作答。

伸手點了點那只被眼罩遮住的眼睛，他無奈地笑了：“除了這個海盜眼罩，我和海盜沒有一點關系。”

“過去沒有，不代表未來沒有。”莫言不死心地追問，“那你會為了什麽，穿上海盜的衣服？”

她這話問得無厘頭，可凱亞還真的認真想了許久，最後無奈地攤開雙手：“抱歉，除了逗可莉開心，我想不出任何理由。”

“所以，你今天這麽奇怪，只是因為這個嗎？”他皺起眉頭，認真觀察着莫言表情，“咱們認識了這麽久，你還沒有習慣我的眼罩嗎？”

“是也不是吧。”莫言撓撓頭，依然沒有改變自己的思路。

她抿了抿嘴，又換了一種詢問方式：“所以，凱亞，你為什麽要戴眼罩？”

“因為這是我當海盜的爺爺留下的傳家寶。”沒有猶豫，凱亞直接忽悠出口。

“是這樣嗎？”經過多次詐騙洗禮，莫言已經有了些許抗性，“好随便的理由，你真的不是在騙——”

“而且，你擔心了這麽多，我根本沒有當海盜的條件啊！”在被騙人反應過來之前，騙子凱亞立刻切入了下個話題。

果不其然，莫言的注意力瞬間跑偏。少女疑惑地歪歪頭：“為什麽？”

凱亞攤開雙手，動作随性，語氣無奈：“你好好想想，蒙德城附近有海嗎？”

“難不成，你想讓我駕駛着大船，在果酒湖裏帶着可莉一起燒殺搶掠嗎？”

他嚴肅發問：“我們能搶什麽？拿蹦蹦炸彈炸湖裏的魚嗎？”

“好像，也不是不行。”思考片刻後，莫言點了點頭，認可了凱亞的設想。

在凱亞驚恐而迷茫的視線中，她認真分析道：“畢竟，海盜就是要在海上冒險；果酒湖有水，姑且能算海的親戚；而在琴團長眼皮子底下炸魚，就是世界上最偉大的冒險！”

“好好好，真不愧是蒙德城最好的說書人，你的嘴皮子太麻利了，我可說不過你。”凱亞舉手投降，也問出了自己的困惑，“不過，你怎麽會突然問這個問題？是又夢到了什麽嗎？”

“诶诶诶，你也知道我的夢境問題嗎？”莫言斜眼看去，感覺有些莫名的委屈，“可惡，怎麽是個人都比我了解我自己啊！”

她眯起眼，忍不住懷疑道：“我的夢不會像‘溫迪就是巴巴托斯’一樣，是蒙德城的公衆知識吧！”

“這倒也沒有。”凱亞靠在牆壁上，搖了搖腦袋，“畢竟，西風教會的芭芭拉牧師就不知道溫迪是巴巴托斯，也不知道你的特殊能力。”

“可憐的芭芭拉小姐，讓我們為她默哀。”莫言雙手合十放在胸口，十分做作地閉上眼，虔誠祈禱。

“願巴巴托斯庇佑芭芭拉，讓她早日結束被隐瞞的日常。”

古靈精怪的少女睜開一只眼，詢問風神的信徒：“跟随風神的腳步隐瞞芭芭拉小姐，算不算另外一種意義上的——聽憑風引？”

凱亞：“……算吧。”

“好哦。”少女再次合起雙眸，“雖然巴巴托斯也在騙，但依舊——聽憑風引。”

504、

凱亞靠牆而立，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啊，真的是很擅長思考呢。”

稍微挪了下重心，他随口發問：“對了，你最近的夢有什麽好玩的內容嗎？”

“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吧。”莫言放下手，認真回憶着，“比如，用紙折成的飛鼠和用水做成的青蛙交朋友；比如，藍白色調的少女在歌劇院起舞。再比如——”

她的聲音忽然小了下去。在凱亞疑惑的視線中，紅雲逐漸浮現在少女耳根：“再比如，只穿着白紗的巴巴托斯？”

被噎的半天說不出話，凱亞表情微妙：“是我知道的那個巴巴托斯嗎？”

“是的。”

“那你為什麽要臉紅啊！”凱亞震驚，凱亞迷茫，凱亞難以置信，“你的少女情懷，不要用在這種地方啊！”

“我知道，但是我沒辦法！”莫言捂住臉，卻依然蓋不住粉紅的臉頰，“都怪溫迪實在太過美麗，讓我這個美少女都自愧不如啊！”

“好嫉妒好嫉妒，可惡，神明為什麽要給他一張這樣完美的臉頰啊！”

“哦，神明是他自己，那沒事啊。”

505、

“停，停，暫停片刻。”艱難攔下思緒宛如倔強野馬的莫言，凱亞強行把話題拉回正軌，“先停下關于夢境具體內容的回憶，讓我們暫且把你對巴巴托斯的情感理解為‘尊敬’。”

他雙手抱胸，嚴肅認真地思考着：“我在想，有沒有一種可能，你的夢，确實有一部分只是夢呢？”

臉頰的紅暈尚未褪去，莫言疑惑：“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的夢，只有一部分是特殊的。”凱亞指指莫言，又指了指自己，“畢竟，就算平庸如我，也會做一些千奇百怪的夢的。”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他彎下腰，摸了摸莫言的腦袋，把她亂糟糟的雞窩頭揉成了雞都嫌棄的造型，“夢是潛意識的映射。說不定，你天天胡編亂造的故事，或沒有采用的靈感，都會出現在你的夢境裏。”

“你這話有點道理。”莫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比如，我曾經夢到凱亞你成為了黑雪公主，經歷了一場十分偉大的冒險。”

“這麽離譜的故事，肯定不會是真實的吧？”

她攤開雙手，滿臉坦然：“至少我能肯定，這一段一定是真正的夢吧？”

“……對。”收起手，凱亞重新站地筆直。

他垂下眼簾，看着自己身在的陰影，看着牆壁隔開月光的晨昏，看着莫言站在光裏的影子：“所以，不要被你的夢境束縛。”

“莫言，你永遠活潑的靈感，你難以捉摸的思緒，才是比你的夢境能力更大的寶物。”

看着少女懵懂的雙眼，凱亞微微揚起嘴角：“去吧，小姑娘。你的路在蒙德，在璃月，在整個提瓦特大陸。”

“诶，你怎麽知道……”震驚的張大嘴巴，莫言眨眨眼，神情無比迷茫，“我應該沒有說過我在為難……”

“噓。”豎起一只手指在唇邊，凱亞依舊笑着，“畢竟，我可是西風騎士團的騎兵隊長啊。”

他輕笑着，宛如王子般優雅：“看穿一個小女孩的心思，對我來說還是相當輕而易舉的呢。”

“噫，花心大盜。”

“喂喂喂，你可不要冤枉好人，我只是看到，完全沒有偷盜！偷走你心的，明明是穿着白紗的巴巴托斯！”

“……溫迪，你在蒙德城的地位，還真的是毫無地位啊。”

506、

用簡單的笑話舒緩了下心情，莫言在大街上直接盤腿坐下。

手指不安分地卷着一縷頭發，她的聲音低沉了下來：“但就算如此，我依然會很擔憂。”

她擡起頭，将求助地視線投向凱亞：“假如我用的靈感，來源于現實裏的某位朋友，但我不知道，并且自作主張地用在了故事裏，我的朋友會傷心嗎？”

莫言嘆了一口氣，眉頭緊得可以夾死蒼蠅：“我會給他造成困擾嗎？”

“你先舉個例子。”凱亞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問了回去，“你也講過一些有角色原型的故事，我想知道，你會對夢境利用到什麽地步。”

認真想了很久後，莫言張開了口：“比如，我去講以白紗為神裝的巴巴托斯，會不會影響蒙德城黑絲的售價？”

凱亞臉上的表情裂開了：“……在如此嚴肅的場合，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

“莫言，麻煩你在傷感的時候，不要講這些亂七八糟的笑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