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4章 劇透者的道德難題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4章 劇透者的道德難題




499、




“我還有一個問題, 可以提問嗎?”莫言舉起手,問出了自己的第N個問題。




溫迪也沒有不耐煩,他連連點頭, 看起來格外循循善誘:“嗯嗯,問吧問吧。”




“不過, 我并不是很了解你的能力, 不能解答所有的問題。”他貼心的補充道, “我很理解你剛剛得知真相的彷徨, 所以,我會盡可能說出我能說的所有。”




“哎, 這也算是遵守我和摩拉克斯的契約吧。在那間不學歷史就不能離開的房間裏, 在你學到睡着的時候, 我可是被老爺子耳提面命了許久呢。”




溫迪擡頭看着莫言, 眼神格外慈祥,配上他的少年外表,竟然也不顯得詭異。




年齡很大的少年頗為豔羨地搖搖頭:“莫言啊莫言,你真的有一位很負責的神明呢。”




“那是當然。”莫言驕傲地挺直胸膛, “那可是岩王爺。”




她拍了拍溫迪的肩膀,給好朋友安利道:“怎麽樣,想不想改變一下信仰, 跟我一塊成為偉大的貴金之神、商業之神、財神、契約之神、武神、開拓之神、竈火之神、歷史之神、衆仙之祖——岩神岩王帝君摩拉克斯的信徒?”





“……還是不了吧。”溫迪無奈地嘆了口氣,“相比于這位前綴很長的神明,我還是選擇信仰偉大的自由之神、游戲與樂曲之神、風與牧歌之神、微風與希望之神——風神巴巴托斯吧。”




“啧,真沒眼光。”莫言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竟然不信奉摩拉之神, 而是信奉一個需要去乾點正事的不乾正事之神。”




“好吧好吧, 我真的說不過你。”溫迪舉手投降, 無奈地搖搖頭,“不要再調侃我了,你不是說有問題嗎?你想問的,該不會就是這個吧?”




“不是。”面對溫迪從容舒緩的眼神,莫言卻有些糾結,“那個,什麽都可以問嗎?就算冒犯你也沒關系嗎?”




“什麽問題都沒關系。”仿佛有點站累了,溫迪又爬上了欄杆,他在空中蕩着腿,氣鼓鼓地鼓起了臉頰,“你甚至指責了我信仰的神明!除此之外,還有什麽更冒犯的東西嗎?”




“這不是聊到岩王爺,我就情不自禁想和朋友安利一下嘛。”莫言摸摸後腦勺,嘿嘿一笑,“大名鼎鼎的吟游詩人溫迪啊,西風教會的助祭塔利雅知道你的身份嗎?”




溫迪點頭:“知道。”




“哇哦,這就是‘風神的寵兒’的含摩拉量嗎?”即使在酒館就有所猜測,但莫言依然驚嘆出聲,“竟然能知道自家神明的隐藏身份,可惡啊可惡,他追星怎麽這麽成功!”




“你現在也知道摩拉克斯的身份了。”溫迪犀利地指出問題。




“好吧,你是對的。”快樂地承認後,莫言繼續發問,“那,那位傳說中的西蒙主教呢?他知道你的隐藏身份嗎?”




溫迪繼續點頭:“知道。”




“琴?”




“知道。”




“迪盧克?”




“知道。”




“凱亞?”




“知道。”




“等等,一二三四五,光我随口提到的,都有一個巴掌的人了吧。”視線從手掌轉到溫迪臉上,莫言震驚到聲音都破了音,“溫迪,你真的有在隐藏身份嗎?”




手動合上被震驚掉的下巴,她上下掃視着眼前的吟游詩人:“這個蒙德城,還有人不知道你的隐藏身份嗎?”




“有的有的,我也不是見人就說我是巴巴托斯啊。”溫迪思考片刻,“或許,芭芭拉小姐?”




“诶?”莫言愣住了。她指着溫迪,大聲為牧師小姐鳴不平,“既然大家都知道,憑什麽把芭芭拉小姐排除出去?她做錯了什麽嗎?”




“還有,在酒館裏大喊‘我是風神的’不就是你本人嗎?!!”




“啊,那個啊,只是醉話而已。”目光飄向遠方,溫迪語氣裏帶着一絲微妙的心虛,“至于芭芭拉小姐……可能是忘了吧。”




少年微笑着,滿臉狡黠:“不過,你可以去告訴她這個問題哦。”




“你絕對是在騙我吧。”深知自己周圍好友的秉性,莫言眯起了眼,“雖然不知道你哪裏騙了我,但你絕對在騙我。”




“哎呀,我這位神明的信譽竟然這樣差勁嗎?”溫迪攤開手,笑容格外坦然,“所以,你決定——”




“我決定尊重偉大的巴巴托斯大人!”莫言雙手合十,仰頭對着天空,“不論芭芭拉小姐是太過尊重風神,還是太過不尊重溫迪本人,才錯過了風神的身份大揭秘。”




“作為好朋友,我絕對會尊重溫迪你的意見!”




“才不是因為芭芭拉會考我元素知識,我才不願意去見她的!”




500、




和突然變得很高貴的好友說了一堆垃圾話,莫言終于心滿意足地結束聊天,和朋友揮手告別。




目送着溫迪從二樓陽臺直接跳了下去,看着那翠綠色的身影在半空中翻了個身,穩穩落地後,又哼着歌,朝天使的饋贈走去。




趴在欄杆上,看着少年悠閑的姿态,莫言喃喃道:“不說別的,單論這個身手和酒量,溫迪也确實不大像個人類。”




“怎麽會有這麽敏捷的酒鬼呢?”




“那麽矮的身體裏,怎麽可以灌那麽多水呢?”




神明都去覓食了,作為人類,莫言摸了摸空蕩蕩的肚子,準備去給自己找點吃的。




可沒等拉開屋門,她又想到了一個新的問題:“壞了,剛剛聊天太開心了,有個重要的問題忘記問了。”




“既然我之前知道那麽多東西,為什麽我現在什麽也想不起來,只能通過夢境的形式回憶呢?”




“總不能是因為那些東西像歷史一樣枯燥,我當時就沒記住,導致現在只能靠夢境,勉強想起來一點點關鍵詞?”




她越說聲音越來越小,越說越心虛,到最後,自己把自己說得縮起了脖子:“……應該,不能吧?”




501、




吃過了下午飯,莫言回到了書桌前,安靜坐下。




将小本本攤開在眼前,她手裏握着筆,卻沒有寫下任何一個字。




窗外的太陽正向西方慢慢走去,恰到好處的微風也應讓人心情愉悅,可莫言卻煩躁地閉上眼。




即使眼前一片漆黑,她卻依然仿佛看見了小本本上那些密密麻麻、曾經被她視為榮耀的字跡。




那些曾經下筆如飛的段落,那些從各種朋友身上收集來的性格,那些她曾經以為是自己靈光一現、妙手偶得的設定,清晰的浮現在莫言的腦海裏。




精妙的設定,有趣的故事,讓她第一次産生了一種陌生的、近乎畏懼的情緒。




“不要胡思亂想了,莫言,想點正經事吧。”鼓勵了一下水杯裏的倒影,莫言在小本本上翻找着過去的靈感記錄。




她喃喃道:“稻妻已經解除了鎖國令,我胡編的旅行者在稻妻的故事也已經結束。新故事,到底要講什麽好呢?”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放空:“錢其實已經攢得差不多了,可翁法羅斯的靈感還需要準備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我該怎麽消磨時光呢?”




拿起筆在指尖轉了轉,莫言的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幾個模糊的靈感:“講一講失落古國的小王子,最後成了西風騎士?講一講有錢人家的小少爺,如何脫下了騎士的铠甲?或者說,講一講西風主教追妻記?”




她的筆尖懸在了紙面上方,卻無論如何也落不下去。




莫言閉上眼,深呼一口氣。




低下頭,蒙德城最好的說書人看看自己的手,又擡頭看了看窗外逐漸昏暗的天空,自言自語道:“……這些靈感,真的是我自己想出來的嗎?還是,來源于我上輩子的記憶?”




手腕用力向下,這次,筆尖落在了紙面上,卻沒能寫下任何字,只是在那裏壓出一個小小的墨點。




“要是真的來源于那些夢……”看着那醜陋的黑點,莫言的目光漸漸變得有些恍惚,“那,這些故事會不會是真實的?”




“我到底在講故事,還是在講真實人物的過去,揭他們的老底呢?”




沉默了很久,她随意翻到一頁,用指尖劃過過去一筆一劃寫下的夢境靈感:“比如,在我夢境中穿上海盜皮膚的凱亞,是否曾用海盜的身份打聽情報?”




“還是說,他曾有一段當海盜的過去,在經歷某件事後,選擇了棄暗投明,成為一名西風騎士?”




“又或者,他終有一天要離開騎士團,成為一名不光榮的海盜?”




手裏的筆帶着手腕在顫抖,莫言閉上了眼睛:“我講的那些故事,真的沒有給當事人帶來困擾嗎?”




六歲習字,八歲學習說書,如今十八歲的莫言拿起筆,卻第一次恐懼于筆尖落下。




在和溫柔的風神告別之後,那些對前途、對自己、對過去、對未來的擔憂,一股腦地湧上了她的心頭。




腦袋砸在桌面上,少女把臉埋進了臂彎:“真是好丢臉啊,明明剛才在溫迪面前那麽灑脫,怎麽現在就……”




窗外的風吹了進來,吹動了桌上小本本的紙頁,嘩啦作響。仿佛是來自風神的安慰,可嘈雜的聲音卻讓莫言更加煩躁。




用力撓了撓頭發,把本來就不算整齊的頭發抓成了雞窩,她抿了抿嘴:“假如放棄夢境帶來的靈感故事,我,吳妙嘴,真的還能講出觀衆喜歡的故事嗎?”




“還有翁法羅斯……”想到為這個故事消耗的心力,想到放棄這個故事的代價,莫言不禁胸口發悶,“離開了夢境,我還能正常講故事嗎?”




“吳妙嘴吳妙嘴,你該怎麽做呢?”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原神]我在蒙德說書的那些年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