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故事永不停歇

第121章 故事永不停歇

529、

即使昨天才敲定了時間, 可在風與牧歌的城邦，消息比風還要快。

清晨的陽光尚未完全鋪滿廣場，風神像下已經圍了不少人。

三三兩兩的蒙德居民聚在一起, 有的抱着面包，有的端着牛奶, 還有幾個老酒鬼拎着酒瓶卻不喝, 只是小聲嘀咕着“聽完這個故事再喝也不遲”。

被擠在人群中間, 派蒙努力往上飛了飛, 才勉強從一片人頭中探出腦袋。

“真的好多人啊！”她環顧四周，發出驚呼。

“也不知道吳妙嘴長什麽樣子。”好奇地看向身邊的同伴, 派蒙在空中比劃着, “會不會和田鐵嘴一樣, 是個沒有胡子的中年璃月人？”

“我也很好奇呢。”旅行者微微笑着, 目光掃過廣場上那些熟悉的面孔。

凱亞打着哈欠，懶洋洋地靠牆而站；

優菈站在人群外圍，站得端莊而優雅；

麗莎端着她的紅茶，笑着低頭和芭芭拉說話；

芭芭拉卻皺着眉頭, 時不時看向西風騎士團大樓的方向，似乎在挂念着沒到場的姐姐；

班尼特把可莉放在了肩膀上；

菲謝爾把肩膀上的奧茲放在了腦袋上；

還有莫娜，迪奧娜, 安柏……

旅行者和朋友唯一一招手問好。

不多時，有人登上了人群正中的木箱。

“感謝各位的厚愛，今日起，新的故事即将開篇！”吳妙嘴莫言擡高音量, 大聲宣告着。

待伸長脖子的派蒙看清臺上人的臉時, 整個人都呆在了空中。她伸着手, 大聲指控道：“旅行者, 旅行者，她不是那個‘莫言’嗎！她怎麽會在臺上替吳妙嘴說書？”

目光落在臺上，旅行者了然地點點頭，金色的眼睛裏卻沒有吃驚之色。

派蒙依然難以置信：“這個莫言，不應該是那個吳妙嘴的朋友嗎？”

凱亞聳聳肩：“自己為什麽不能算自己的朋友呢？”

豎指比在嘴邊，他壓低聲音道：“噓，低聲些，新故事要開篇了。”

530、

“啪！”

臺上莫言一拍驚堂木，臺下觀衆紛紛安靜了下來。

清清喉嚨，說書人大聲道：“我們今天的主角啊，諸位可能有點熟悉。她是個璃月小姑娘，大名莫奧娜。這位莫奧娜小姐，有一個偉大的理想，那就是——”

停頓一瞬，目光掃過全場，莫言猛地揚聲：“那就是——摧毀提瓦特酒業！”

此言一出，臺下大驚。

皺眉的皺眉，挑眉的挑眉，喝果汁的被嗆個正着，啃面包的差點噎住，拎酒瓶的差點把自己和酒一起摔了。

站在人群中，莫娜以手撫胸：“吓死我了。我還以為那個莫奧娜是和w……迪奧娜有關呢，原來，是和迪奧娜有關啊！”

“和我有關就這麽讓你吃驚嗎？”迪奧娜雙手叉腰，尾巴高高翹起，“這個故事我可也幫了不少忙！果然，不喝酒的莫言真的是大好人！”

“哦？細說。”莫娜的耳朵瞬間湊了過來。

迪奧娜卻驕傲地搖頭：“我才不會做劇透這麽沒品的事情呢！這個故事相當有趣，你等着慢慢欣賞吧。”

“好吧。”莫娜遺憾地嘆了口氣，“那要是斷章了，我可絕對要在你這裏聽劇透。”

迪奧娜別過頭：“不——”

“肅靜！”

莫言一拍驚堂木，大聲維持着秩序：“故事才剛剛開始，大家稍安勿躁，敬請期待！”

連拍了四五下，臺下終于重新安靜了下來。莫言咳嗽兩聲，繼續講述：“得知了這個夢想後，所有人都在無情嘲笑着莫奧娜——‘酒這麽好的東西，你自己不喜歡就算了，怎麽能讓別人不喜歡呢？’”

“就是就是！”站在酒鬼們的最前方，溫迪瘋狂點頭。

在他身後，幾乎所有的蒙德人都跟着附和。優菈、凱亞、羅莎莉亞、塔利雅……一個比一個貪杯，一個比一個點得用力。

“诶，諸位這就有所不知了——”回憶起某只貓咪小姐的囑托，莫言整個人都嚴肅了起來，“酒可不是什麽好東西。”

她聲音放緩，一字一句：“酒是穿腸毒藥。每飲一杯，都是在損害身體。長期酗酒會損害精神，讓人反應遲鈍、記憶力衰退。”

“而據統計，全提瓦特每年因酒精相關疾病死亡超三千人。酗酒還引發家庭矛盾、酒後暴力和社會悲劇。”

她痛心疾首地搖搖頭：“杯中物易得，健康難再尋。別讓短暫的歡愉，換來長久的悔恨；別讓酒後的失控，毀掉美好的生活。”

“沒錯沒錯！”臺下的迪奧娜尾巴直晃，“這段詞就是我想要的！莫言真的寫得太好了！”

“……我大概知道，為什麽迪奧娜小姐會配合他了。”派蒙悄悄飄到旅行者耳邊，小聲吐槽，“不過，在蒙德城宣傳酒的壞處，真的合适嗎？”

“這有什麽不合适的？”

“哇哦！”被吓了一跳的派蒙打了個激靈，轉過頭，憤怒地跺腳，“溫迪？你怎麽在這裏？”

不知什麽時候，溫迪突然出現在了派蒙身後。把空酒瓶藏在身後，他打了個酒嗝：“這又不違法。在蒙德，沒有人有權利妨礙一個人的自由。”

壞心眼的少年擠擠眼：“況且，我們甚至可以一邊聽故事，一邊喝酒哦。”

“你你你——你這個壞酒鬼！”聽到這樣挑釁的話語，迪奧娜尾巴都炸開了花，氣勢洶洶地朝他的方向奔來。

溫迪臉色大變，手忙腳亂地往後躲：“抱歉迪奧娜小姐，我貓毛過敏，請我們保持距離！”

“你怎麽不對酒精過敏呢！”迪奧娜揮舞着爪子，朝他逼近又逼近，“請對我們的酒水宣傳詞尊敬一點！不要在宣傳禁酒時喝酒啊！”

“抱歉抱歉，下次我會換個時間喝的！”

“好啊，你還想有下次！”

531、

沒有理會臺下小範圍的鬧劇，在插入迪奧娜指定的宣傳詞後，莫言在臺上輕輕拍了拍驚堂木，把觀衆們注意力重新拉了回來：“莫奧娜有如此遠大的理想，可，要怎麽做才能摧毀提瓦特酒業呢？”

“做超級難喝的酒嗎？”凱亞摸着下巴思考，“雖然但是，迪奧娜小姐的酒真的是別具風味啊。”

“或者，把所有的酒都全炸掉？”摸摸蹦蹦炸彈，可莉提出新的猜想，“比如，帶着炸彈潛入晨曦酒莊的酒藏室，然後——轟隆！”

她舉起雙手：“就全部炸掉啦！”

“等等，可莉，這不是很對吧。炸彈是不行的，用炸彈炸酒是更不可以的……”不是太善言辭的班尼特吞吞吐吐，試圖把未來的可莉從禁閉室裏拯救出來。

迪盧克微微颔首：“确實不行。畢竟，蒙德的酒儲蓄量很大，只炸了晨曦酒莊是不夠的。”

班尼特瞪大眼：“等等，迪盧克先生，重點應該不是這個吧！”

“啪嗒！”

待臺下讨論的七七八八，莫言才又拍了驚堂木：“有那麽多種辦法，可都實現不了。莫奧娜想啊想啊，終于想出一個好辦法——”

“那就是——用故事來宣傳酒的壞處！”

莫娜喃喃道：“所以莫奧娜姓莫啊。我還以為，是跟着w……莫言姓，原來是跟着莫言姓啊。”

菲謝爾雙手抱胸，輕哼一聲：“沒想到你竟将自己的姓氏遺忘至如此地步……身為命定之人，阿斯托洛吉斯·莫娜·梅姬斯圖斯小姐，你怎可連此等根本都抛諸腦後？”

在自家小姐的腦袋上，奧茲歉意地微微低下鳥頭：“抱歉，莫娜小姐，我家小姐不是這個意思。”

“沒事。”莫娜擺擺手，完全沒有放在心上，“天天跟莫言那家夥當同姓姐妹，混久了，我都差點忘了我不姓莫了。”

姓莫之人正站在木箱上，聲音輕快地講着故事：“定下計劃後，莫奧娜背上行囊便準備出發。可天公不作美，剛剛走出家門，風便吹走了她的帽子。”

“帽子飛呀飛，落在了三米遠的道路上。莫奧娜彎腰去撿，可風又把帽子吹得更遠。”

“就這樣，一邊走一邊撿，一邊撿一邊走，好不容易撿起了帽子。莫奧娜擡起頭，正好看到蒙德的大門。”

“一路不休息，直接從璃月走到蒙德嗎？”芭芭拉驚嘆道，“好厲害的身體素養！”

“畢竟，這篇故事的作者是莫言啊。”麗莎垂下眼簾，抿了一口紅茶，“以她的知識範圍，對體力的估計沒有輕重也很正常。”

臺上，體力廢物莫言無奈地搖搖頭，深沉地嘆了一口氣：“被風引來了蒙德，這大概就是風神的指引吧。”

“于是，在風神的庇佑下 ，莫奧娜來到了祂的神像腳下，一拍驚堂木，開始講她的禁酒宣傳故事。”

仿佛想起了什麽，莫言的聲音整個輕快了起來：“她講的什麽呢？她講，從前有個少年，為摧毀提瓦特酒業來到蒙德城，用故事來宣傳酒的壞處。他講——”

“他講的什麽呢？他講，從前有個姑娘，為摧毀提瓦特酒業來到蒙德城，用故事來宣傳酒的壞處。她講——”

在衆人或迷茫、或震驚、或無語、或期待的視線中，莫言猛地舉起驚堂木，清脆地拍下——

“諸位——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532、

“故事确實有趣，這斷章也很是時候。”旅行者無奈地搖搖頭。

“等等，這就結束了？”派蒙在半空中翻了個跟鬥，“然後呢？所以，莫奧娜到底講了怎樣的故事？”

“是啊，講了怎麽樣的故事呢？”莫娜眯了眯，轉頭看向迪奧娜，“迪奧娜小姐，能麻煩您稍微劇透一下嗎？”

“不行！”迪奧娜扭頭，“你可以自己占蔔，用水占術來算故事的下一章。”

“那多無聊……”

“劇透也很無聊……”

派蒙默默舉起手：“不管是占蔔還是劇透，我都有點想聽。”

“占蔔多無聊，我們應該聽劇透！”

“劇透多無聊，我們應該聽占蔔！”

站在喧鬧的人群外，莫言收拾着自己的說書用具，一邊打了個哈欠。

她看着人們熱烈的讨論着故事的進展，看着迪奧娜上蹿下跳地宣傳着酒的壞處，看着溫迪站在人群裏，對她微笑。

和昨夜淩晨時笑得一樣。

533、

在天明前将故事講了一遍，莫言眨眨眼，期待地看着唯一的觀衆。

玩弄着手中裝滿酒的酒瓶，溫迪卻擡頭看向天空：“所以，你不在乎你的夢了嗎？”

“在乎啊。”莫言嘆了口氣，揉了揉疲憊的眼，“為了不太依賴夢境，我連翁法羅斯的故事都推遲了。”

“可我總得講故事啊。”她晃晃腦袋，“我說的每一個故事，都是我‘想’說的，我‘愛’說的。”

“醒來之後，我無法記清夢的每一個細節，但我清楚的記得我為故事準備的一切。”

莫言指了指自己的小本本：“那裏，記錄了我的采風，我的采訪，記錄着我朋友的話語，記錄着蒙德城的景色。”

“我的故事是我和它們一起創作的，若我因為虛無缥缈的夢境放棄了它們，我可是會愧疚的。”

溫迪笑着搖搖頭，将酒瓶開了口：“所以，你決定？”

“我決定，我會繼續講我的故事。”莫言雙手叉腰，驕傲地仰起頭，“我可是現在蒙德城最好的說書人，未來提瓦特最好的說書人，我的腳步才不會在這裏停下！”

“當然，為了防止劇透某些朋友的私隐，我會和他們商量，聯合創作這些故事的。”她撓撓頭，“雖然我會改編的誰也不認識，但，總要尊重他們的話語權不是嗎？”

“唔，也是一個很好的解決思路呢。”溫迪高高舉起酒瓶，“那就讓我們——敬夢境？”

右手空握，莫言微笑着，高高舉起手：“敬——偉大的風神！”

534、

“以及——比風神還要偉大的岩王爺！”

“這個時候你還要拉踩嗎？”

“诶嘿！”

【作者有話說】

在故事完全結束之前，我仿照大團長的畫風，給莫言畫了一個，呃，半身？

目前自我感覺良好。[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