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來自城外的告別宣言

第108章 來自城外的告別宣言

479、

“總算是, 寫完了！”

在睡覺之前完成了旅行者故事的最新篇章，莫言把筆往桌上一扔，往後一仰, 整個人軟在了椅背上。

窗外是一片漆黑。或許是屋裏的燈有些晃眼，她揉揉眼, 總感覺這片黑透着點白。

“黑裏透白？這是什麽詭異的文字描述啊？”被自己的心理活動氣笑, 莫言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算了, 時間還早，我應該還能睡一會。”

她掰着手指頭, 認真盤算着時間：“先睡一覺, 然後去找溫迪驗收, 再睡一覺, 就可以用這個故事收錢了。”

“哎呀，怎麽可以如此完美呢？”

或許是構思時腦子過于活躍，又或許是盤算得心理美滋滋的，此時此刻, 莫言沒有半分睡意。

她揉揉手腕，看了看字跡密密麻麻的小本本，真的是越看越滿意：“這個故事真不錯。話說, 我運氣真好啊。想寫旅行者，最近做夢就天天夢到旅行者。”

“把夢裏的故事修改一下就行，不用胡編亂造，也不用去收集信息。哎呀哎呀, 還真是美好。”

合起小本本, 莫言躺回了床上閉目養神, 思維卻依然活躍：“我的夢還真好。只有唯一的一點小問題——我的夢, 有點喜歡性轉旅行者。”

她撓撓臉，真的是無比好奇：“真的好奇怪，為什麽在我夢裏，旅行者都是男性呢？”

“或許是因為，我熱愛性轉，所以我的潛意識就……嗯，有可能。”莫言自問自答，自說自話，又忍不住被自己逗笑，“當然，也有可能是為了和美少女們貼貼。”

“我寫了那麽多優秀的少女，不和她們處成好朋友，那旅行者就OOC了吧？”

她閉上眼，準備睡覺，卻又陷入了更深層的哲學思考：“可惡，真的刻板印象。憑什麽美少女不能和美少女貼貼？”

“兩個美少女在一起，那才是最好的……哈~”莫言打了個哈欠，感覺困意逐漸上湧。

她翻了個身，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都翻了過去：“算了，不重要，我先睡一覺。等明天中午溫迪宣傳結束，我還要和我的第一個觀衆分享故事呢。”

480、

“诶？溫迪？”牆壁被敲了兩下，城外的聲音從隔壁傳來，“假如咱們房子的隔音沒有變好，睡着之前，我怎麽記得你好像說，你坑到了凱亞先生？”

躺在床上合着眼，莫言也敲了敲牆：“是的。然後不知為何，凱亞坑到了溫迪，把宣傳任務轉交了出去。”

“總之，明天早上的溫迪就要去廣場舉木牌……等等。”她睜開眼，僵硬地轉過頭，看着雪白的牆壁，“那個，我是不是說話太大聲，把你吵醒了？”

“對不起，實在對不起！”即使對面看不見，莫言依舊雙手合十，躺在床上弓起了身子，“那個，我會小聲的。不對不對，現在我會閉嘴的。”

“已經沒關系了。”隔壁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是城外起了身，“應該到起床時間了。”

“诶？”

莫言再次轉過頭，不知何時，又黑又白的天幕已經變作了淺淺的灰白色。

“這是黎明的顏色。”她喃喃道，“這應該是，主角的發色。”

“你的靈感真是無窮無盡，還真是讓人羨慕啊。”城外的誇贊透過牆壁傳來，他話題一轉，“明天你要說書，今天的溫迪會在廣場宣傳，今天的你是不是要睡一整天？”

“是的沒錯。”在床上躺好，莫言拉過被子，把自己從腳到胸包裹了起來。

做好睡覺的準備後，她合上了眼：“昨天通宵寫作，我今天的睡眠質量應該很好。不用在意我，你正常生活就行。”

莫言打了個哈欠，困意又開始纏繞：“總之，那我先睡一覺了。等睡起來，我還有關于翁法羅斯的事情想問問你！”

隔壁沉默了一瞬，随後，城外再次敲了敲牆壁：“很抱歉，我再打擾你一分鐘。”

“你的說書，我可能無法參與了。今天下午，我就要啓程離開蒙德了。”他的聲音很輕，卻硬生生掰開了莫言的眼皮。

“你說啥？”困意瞬間被沖得乾乾淨淨，她猛地從床上彈起來，整個人趴在牆壁上發出哀嚎，“不要走，不要走，你不要丢下我，你不能走啊！”

牆那邊，城外的聲音有些發悶：“抱歉，但我不得不——”

“城外走可以，但，不要帶走我的角色原型啊！”莫言抽泣一聲，“我的開拓者，我的丹恒，你們不能離開我啊！”

481、

獵鹿人小小的木桌被放的滿滿當當，什麽蜜醬胡蘿蔔煎肉，什麽烤松餅，什麽水果沙拉、牛奶、蒙德烤魚……只要是菜單上有的，桌子上都有至少一份。

嗅着食物的香味，沐浴着清晨的陽光，莫言強忍住打哈欠的欲望，殷勤地給城外切了一塊蜜醬胡蘿蔔煎肉。

她笑得谄媚：“您嘗嘗，這可是蒙德特産呢。”

城外接過肉塊，卻也沒有着急吃，只是微笑着看着莫言：“即使這樣挽留我，我也必須得離開。”

“在蒙德，我确實很開心。看着你一步步實現夢想，成為頗有名聲的說書人，我真的很替你開心。”

他望向藍天，看着白鴿劃過天空，飛向大橋的方向：“但，我也有自己的理想。”

給莫言也夾了一塊蜜醬胡蘿蔔煎肉，假裝沒看見少女突然皺起來的五官，城外依舊微笑着：“蒙德的圖書館有很多稀有書籍，密室的歷史也很有意思。可惜，其中沒有我要找的東西。”

“你要找什麽？”莫言撓撓頭，感覺有些迷茫，但很快又自己說服了自己，“你的語文有點一般啊。不過，你要考須彌教令院，總留在蒙德确實不行。”

“是啊。”城外微微颔首，吃下了盤中肉，“所以，你的故事，真的對不起了。”

“在蒙德這段時間，我真的很感謝你。”他舉起面前的牛奶杯子，朝莫言揚了揚，“也多虧了咱們之前的合作，我也攢了一些路費，足夠我去往下一個地方了。”

“不過雖然這麽說，但其實咱們還有一上午時間。”放下杯子，城外沖莫言眨眨眼，“如果你想問什麽東西，可以盡情詢問。”

“過時不候哦。”

482、

“讓我想想，讓我想想……”

莫言愣了兩秒，迅速從懷裏掏出小本本，一頁頁地飛快翻找着。

書頁“嘩啦嘩啦”地在空中翻飛，她終于翻到了想要的內容。少女清了清嗓子：“城外，我想問——”

“假如你心中的旅行者是開拓者，即翁法羅斯故事的主角。她想幫助一些人，那些人卻因為不了解，戒備甚至預備傷害她——這時，你心中的旅行者會怎麽做？”

城外張開口：“我——”

沒等他回答，莫言已經翻進下一頁：“假如把你放在丹恒的處境，你會如何看待以下問題——”

“在翁法羅斯，你會以什麽為第一優先級？會怎麽和當地人溝通，保持距離，又或者友善待人？在得知開拓者的死訊時，你會怎麽樣？”

嘴皮子不停，她越說越快，上下嘴唇都快飛出了殘影：“丹恒和開拓者平時該怎麽相處的？遇到危險時，他們誰會直面敵人，誰又會守衛後背？假如有個人失蹤了，另一個人會怎樣尋找？”

“啊啊啊不行不行，問題實在是太多了！”莫言瘋狂撓頭，把本就撓了一天一夜的雞窩頭撓成了雞窩廢墟頭。

把筆記貼在胸口，她眨眨眼，可憐兮兮地望着城外：“你真的只能待一上午嗎？我給你掏點錢，你過幾天再走可以嗎？”

“不行呢。”無視莫言的賣慘，城外遺憾地搖了搖頭，“我已經和老歌德先生約好了，今天下午就把鑰匙交回去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抱歉，真的很抱歉。”

“我、我可以給你再租一晚！”莫言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這可不僅僅是為了我的故事，也是為你着想。”

“我們璃月有一句古話——朝霞不出門，晚霞行千裏……呃不對，不是這句……”

“我們璃月古話——一日之計在于晨……等等，也有點奇怪……”

“們月話——趕早不趕晚……呃不行，不能用在這裏……”

一夜沒睡，莫言的腦子猶如一攤漿糊。亂七八糟的話語和故事靈感揉成一團，她索性又一排桌子：“總之！我要說！下午出門不好，你應該早上出門的！”

城外嘆了一口氣：“我當然知道早上出門好。可若今天下午走，我就能少交一天的房租，少吃一天的飯。”

“老歌德先生收費實在是貴啊。”他面露難色，“日租錢竟然是月租錢的一半。能租半個月的錢，換了日租，竟然住一天！”

“我的岩王爺啊，竟然這麽貴。”莫言瞪大眼，思考了一下城外在翁法羅斯故事裏的重要程度，不得不心痛地應承下來，“沒事，錢不是問題。這中間的費用我包了。”

“既然如此，那我這邊就問題不大了。”城外勾起了嘴角，“我也很喜歡你的故事，能幫助你，我也會很開心的。”

莫言大喜：“好，時間就是金錢，我們現在就開——”

“但，我能再多讨要一點東西嗎？”端詳着莫言的雙眼，城外的微笑也有了幾分神秘，“我幫了你的故事，你也送我一個故事吧？”

他淺笑着：“我們用故事交換故事，如何？”

“這個簡單，你想聽什麽？”

端起牛奶杯輕輕搖晃，城外認真思考着：“我想聽的故事有很多，尤其喜歡一些不常見的故事和靈感。”

莫言舉手：“難不成，你喜歡岩王奶那種？”

“……不不不，不是。等等，對對對，就是。”城外發表意見又改口，整個人陷入了糾結，“這個應該算？但太離譜了，應該不是真的吧？”

“故事當然都是假的啦。”莫言十分鄙夷，“畢竟都是我夢境靈感改造的，要是夢裏的都是真的，城外你還是一只深淵法師呢。”

“……夢境嗎。”城外低下頭，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我想好了，我想聽有趣的故事。類似你做夢夢見的、很有趣、但是邏輯不順的故事。”

他用手在空中亂七八糟地比劃着：“比如，龍啊，神明啊，又或者，在兩千年前或者五百年前……”

說完，城外停頓了幾秒 ，給足了莫言遐想空間。可片刻後，他又搖了搖頭：“算了，這次就不聽這些了。”

“你給我講講旅行者冒險的最新章，我就明天早上再出發，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