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131 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 131 章
祝宛柔見絡腮胡漢子早已沒了初時的兇戾,心中不禁發笑。她又擡眼掃視了一圈絡腮胡漢子身後的其餘沙匪,聲音婉轉柔滑道:“我還聽聞要把我賞下去給別人嘗嘗?”
十幾名沙匪被注有靈力的粗麻繩子紮紮實實綁在一起,別說逃了,就算祝宛柔把他們輪流殺死都只能乾瞪眼。
再看看祝宛柔陰森森的眼神,還真有種想把他們全殺了的感覺。
一個人死總比大家都死要好。于是衆人七嘴八舌把方才說了這話的男子給供了出來。
被衆人供出的男子見祝宛柔正朝他走來,手裏似乎還握着一把短刀,當即害怕極了,忙皺起臉慌張地求饒道:“姑奶奶饒命!是我胡說八道,是我嘴賤!請你高擡貴手,放我一馬!”
這些沙匪一看就是白丁,來來去去只會這幾句話,實在沒一點新意。祝宛柔冷哼一聲,很快在男子面前頓住腳步蹲下來,把刀抵在男子喉嚨上狀似随意地拉劃着:“我在想,是該一刀解決掉你們,還是慢慢折磨你們更好?”
絡腮胡漢子沒想到祝宛柔看似個柔弱女子,說話行事竟如此冷血歹毒,不禁冷汗直流:“你可千萬別動手。方才那位道長也說了要把我們送去官府治罪,你不能殺我們。”
祝宛柔揚唇笑了笑,焚火刃在風沙中閃過一道亮光,下個瞬間她面前那名男子的心口便被刺穿。
男子竟還未察覺,張嘴想說話時才發現胸口很痛。低頭去看,她手裏的短刀就直直釘在自己心口上。
眨眼一瞬,祝宛柔将梵火刃拔了出來,血便混着打到身上臉上的風沙一同淌下。男子甚至來不及發出半個字音就斷氣了。
衆人見狀哪還敢随便開口,連與她對視的勇氣都沒有。你擠我推地一直往身後退,都不想成為下一個受害者。
祝宛柔将刃上的血甩掉,笑得十分嬌美憐恤:“我若說是你們想逃跑,我逼不得已才動手殺人,你們覺得他們是信我還是信你們?”
“你……你……”絡腮胡漢子又驚又懼,不敢再亂說話,生怕一個不小心惹她生氣就賠了性命。
此時他才徹底明白什麽叫菩薩臉蛇蠍心,正是他面前這個女人。
“不要害怕,我并非想殺你們。相反,我還會助你們逃走。”
看到他們露出驚懼的表情,祝宛柔心裏莫名有種快意,讓她感到釋放和愉悅。
原來這就是被人敬畏的感覺,确實令人欲罷不能。
有例子在前,衆人哪敢再輕視祝宛柔?聽見她說話也不敢随意打斷,只能強迫自己聽下去。
絡腮胡漢子戰戰兢兢道:“助、助我們逃走?”
“只需你們幫我做成一件事——”祝宛柔笑得柔美嬌豔,侵略性極強:“殺了那個右額有短疤的道士。”
絡腮胡漢子知道她說的是哪個人,登時露出比登天還難的神情:“我們哪是那位道長的對手?就算我們能殺了他,其它道長也不見得會放過我們。”
祝宛柔從藥袋裏拿出瓷瓶倒出數顆丹藥,遞給絡腮胡漢子一顆,道:“吃下這藥可讓你們的力量在短時之內得到極限提升,屆時他們所有人都不是你們的對手。我也會制造機會,讓你們成功逃走。”
絡腮胡漢子不是很相信祝宛柔的話,遲疑地望着她手裏的藥丹沒說話。
“若是拒絕,我現在就讓你們下去陪你們的兄弟。”
左右是個死,還不如信她一回。
假若她說的沒有敵手為真,到時憑他們得到的力量也能對付得了她。
何況現在的他們根本沒有選擇的權利。
絡腮胡漢子想明白了,才點頭道:“希望你能說到做到放我們走。”
祝宛柔把藥丹塞進他的嘴裏才說:“自然。”待所有人都把藥丹吞下去,她又補充道:“忘了說,這藥丹雖然能極限提升你們的力量,但同時也是一顆毒藥。若你們想借機反殺我,也要做好陪葬的準備。”
聽罷她後面的話,衆人的臉色登時又變了。可他們的手都被縛着沒辦法将藥摳出,只能不斷用力咳嗽想把藥吐出來。
祝宛柔溫柔笑道:“不必如此緊張,只要你們完成我所托之事便能得到解藥。另外若你們不幸失敗将我供了出來,也同樣拿不到解藥。”
絡腮胡漢子及衆人才停下狼狽的動作,半是憤恨半是怨怼地瞪着她,唯獨不敢開口咒罵她。
良久,絡腮胡漢子才咽下屈辱,問她:“何時動手?”
“離開大漠,押送你們前往官府的路上。我會找機會替你們松綁,諸位可不要辜負我的期望。”
“……哼,我們失敗了也同樣是死。”
“他是修仙者,不會濫殺凡人。”祝宛柔繼續道:“被送去官府你們也未必能逃過死罪,不如賭賭運氣。若是你們真的失敗了,倒是能供出一個人來,屆時我也會把解藥給你們。”
眼前這個女人說得有些道理。他們殺了那麽多人,就算柳開意不殺他們,官府也不會放過他們。乾脆破罐子破摔,拼一拼運氣:“什麽人?”
“丁、巧、薇。”
随着天色加深,風沙漸大,丁巧薇還是不太放心讓祝宛柔單獨跟那幫沙匪待在一起。于是她停下牽馬的腳步,對柳開意道:“大師兄,我的修為也幫不上什麽忙,還是回頭去陪陪阿柔,免得她一個人害怕。”
柳開意也在記挂祝宛柔是否無恙。只是他作為一行人中歷練經驗最多的人,不能因私心而丢下衆人和那些邪魔不管,回頭找祝宛柔。
聽罷丁巧薇的話,倒是正中他的下懷,便道:“也好。你回頭小心些,別迷路。”
丁巧薇忙不疊點頭,将缰繩遞給那個中等身材的男修:“麻煩你了,王大哥。”
王煥接過那些馬匹的缰繩道:“小事一樁。我們也擔心宛柔道友,你能回去陪她我們就無後顧之憂了。”
丁巧薇笑着應了一聲便回頭去尋祝宛柔。
幸好沙匪帶的馬匹夠多,他們牽馬走來的腳印并沒有完全被風沙掩蓋,能讓她沿着正确的道路返回。結果她沒費太多時間就遠遠看到了祝宛柔和那幫沙匪。
丁巧薇不由加快了腳步,卻意外瞥見祝宛柔忽然近至沙匪跟前,似乎在跟他們說話。
此時風沙又起,遮擋了她的視線。她只能看到模糊的輪廓,并不清楚祝宛柔後面又做了什麽。待風沙停下之後,祝宛柔已經與那些綁匪隔開一段距離,靠坐在一塊岩柱下方等他們。
丁巧薇雖心有疑惑,但還是趕了過去并朝祝宛柔揮手喊道:“阿柔!”
看到丁巧薇忽然出現,祝宛柔頓感詫異。但她很快換上一張憐弱無害的模樣:“巧薇,你們這麽快就回來了?”
丁巧薇已然走到離祝宛柔不遠的位置,說話的音調也自然收斂了:“是我不放心你,特意回來陪你。”語罷,她無意識地朝那些沙匪望去,眼尖的發現有一個人的頭顱垂了下去,姿勢頗為奇怪。
祝宛柔捕捉到她的視線,狀似自然地起身上前拉住她的雙手,眼中盈淚,帶着哭調示弱道:“你回來得真及時,我正害怕會讓他們再逃一次。”
丁巧薇聽到再逃兩個字,奇怪道:“發生了何事?”
“方才他們騙我說口渴,想要借些水喝,我一時心軟便拿給了他們。不料他們卻趁我不注意,想偷走我防身用的刀子逃跑……我、我一時緊張害怕,便、便失手錯殺了他們其中一人……”
祝宛柔殺人?
丁巧薇像聽到什麽荒誕的笑話,一時還難以反應過來。
那個看到別人流一點血都會感到心疼的祝宛柔敢動手殺人?一定是她聽錯了。
丁巧薇又仔細瞧了眼那個姿勢奇怪的沙匪,才注意到他心口處的衣物上有血。
不會是真的吧?
丁巧薇有些忐忑,但還是硬着頭皮走過去查看。确定人是真的死了,她才不得不接受祝宛柔動手殺人的事實。
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可哪裏不對勁,她一時又說不上來。
祝宛柔緊緊跟在她身後,恛惶無措道:“巧薇,大師兄會不會怪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從來沒殺過人,也不想……可他們如果真的逃了,我也沒辦法跟你們交代……”
絡腮胡漢子及衆沙匪都目瞪口呆地盯着方才還殺人不眨眼,現下卻六神無主的祝宛柔,被她前後不同的巨大反差震驚住了。
可如今他們的性命都捏在祝宛柔手裏,盡管知道她的真面目他們也不能去戳穿她。
方才看到祝宛柔靠近他們原來是這樣的緣由。
聽着祝宛柔無措的話語,丁巧薇顧不上多想,轉身安慰她:“不怪你,你也是為了保護自己。而且殺雞儆猴,他們之後就不敢再把主意打到你身上。”
“可是……”
“大師兄定然也會諒解。”
有了丁巧薇的安慰,祝宛柔才總算沒那麽心驚膽戰。她緊握住丁巧薇的手,小聲道:“幸好有你在,巧薇。”
不知道丁巧薇是否真的相信了她的說辭。萬一她不信,又跑到柳開意面前說一些不該說的話就麻煩了。
不管信或不信,她都得盡快解決掉丁巧薇。
丁巧薇完全沒聽出祝宛柔的弦外之音,當即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笑道:“我們是好姐妹,這點小事無足挂齒。”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