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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8 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 118 章




謝斐岚在祝宛柔身後不遠不近地跟着,她走去哪裏,他便跟在哪裏。




祝宛柔帶他在祭壇和聖冥宗周圍轉了一圈,又帶他來到這處幽深山澗。




上次來的時候她便被那些幽藍花朵吸引,想着有機會一定要帶謝斐岚再來一次。




卻不料這次沒看到花,卻看到了滿樹的果實,還有司徒晔昀與葉驚水及澹臺蓉等人。




祝宛柔不由頓住腳步,跟在她身後的謝斐岚也跟着停下。他擡眸看去,一眼便見到披着漆黑金線刻絲鶴氅的葉驚水,還有她身邊的司徒晔昀。




葉驚水的視線正巧與祝宛柔身後的謝斐岚撞上。不知是出于愧疚還是尴尬,她當即別過臉不敢看他。




謝斐岚:“……”




她這是什麽情況?




當真要與他形同陌路不成?





謝斐岚心下覺得可笑。




祝宛柔注意到葉驚水身上竟然披着司徒晔昀的鶴氅,眼波微轉,畏怯地退到謝斐岚身後,緊緊抓住謝斐岚的衣袖,嬌美的臉染上了懼意:“掌門,我們回去吧……”




司徒晔昀見狀,眼眸微斂,居高臨下道:“謝掌門,久見了。”




謝斐岚在衣袖下悄悄拍了拍祝宛柔的手,示意她不必害怕。跟着向司徒晔昀行了一禮,臉上又是那副令人如沐春風的溫潤笑容:“還須多謝司徒宗主出手相助。”




“不必客氣,既然做了交易,我自然會信守承諾。”司徒晔昀的聲音染着明顯笑意,聽得出來心情很好:“此間事了,葉姑娘,我們走罷。”




“……哦。”司徒晔昀還是挺靠譜的,知道她不想多留。眼見司徒晔昀已經邁步,她立即跟了上去。




經過謝斐岚身邊時,謝斐岚忽然叫住了她:“阿水,忙完之後去找我。”




不能讓聖冥宗的人瞧出她與謝斐岚生出龃龉,以免叫他們有機可趁。她立馬露出一張笑臉,道:“好。”




祝宛柔定定看着葉驚水和司徒晔昀走遠,小聲說道:“大師叔定是身體不适才會披上魔……”意識到澹臺蓉還在,她又改口道:“司徒宗主的衣服。她與司徒宗主待在一起也定有她的道理。掌門,你千萬不要責怪大師叔。”




“嗯,我不會。”




祝宛柔跟着寬心地笑了笑。




澹臺蓉從幾人見面後就一直在觀察他們,随後像發現了什麽新鮮好玩的事物,身姿妖嬈地走向謝斐岚。




她毫不生分地伸手抱過謝斐岚的手臂,甜美媚惑地開口喚他:“謝掌門,我們也許久不見了。自演武大會一別,我對你可是魂牽夢萦,想念得緊。”




澹臺蓉身上的脂粉味瞬間靠近,謝斐岚有些不悅地皺了皺眉。但他還是很有禮貌地退後一步,将手從她臂間收回,微笑道:“請聖女自重。”




“我呀,就是喜歡你這樣的謙謙君子。”澹臺蓉倒也不惱,又嬌媚地笑道:“謝掌門,有何吩咐定要與我明說,我定滿足你。”




澹臺蓉的孟浪祝宛柔不是沒見識過,但用在謝斐岚身上便讓她感到不舒服。




澹臺蓉眼角餘光瞥見祝宛柔那難看的臉色,變本加厲地伸出塗着豔麗蔻丹的指尖按在謝斐岚胸口處:“就算想雙修,我亦十分歡迎。”




澹臺蓉修為不如他,媚術便對他無效。謝斐岚依舊笑意溫和,半點不悅和嫌棄都不顯:“多謝聖女美意,謝某心領了。”




澹臺蓉柔媚地笑:“那便說好了。”跟着又對衆人道:“都愣着做什麽?趕緊摘好,想領罰不成?”




衆人才立馬四散去采摘玉藍參。




見謝斐岚和祝宛柔還站着,澹臺蓉又道:“這果實名為玉藍參,是祟生祭典的聖物。謝掌門若感興趣,不如拿幾個回去嘗一嘗?”




“既是聖冥宗的聖物,謝某自不會亂動。宛柔,我們回去吧。”




祝宛柔仍舊扯着謝斐岚的衣袖,聽到他說要回去,忙不疊點頭:“好。”




葉驚水跟着司徒晔昀一路走,不知不覺便走到祭壇處。




祭壇四面的兇獸石像身上覆蓋的雪花似乎變少了,不知是否有人曾在上面打掃過。祭壇前的無義草花海散出熒熒幽光,像永遠都燃燒不盡的火焰。




司徒晔昀遙遙望向遠方,卻不知看向何處:“很久以前有個心懷蒼生的醫者經過無數失敗,終于培育出一種可以代替食物用來飽腹的果實,那便是玉藍參。可亂世之中餓殍遍野,僅憑正常果期的果實根本不足以支撐。于是她想到用自己的血肉灌溉,玉藍參便能不斷結果,救到更多的人。”




葉驚水聽罷他口中的故事,感同身受道:“聽來這位醫者是個充滿大愛之人。”




“是啊。可惜就算用血肉灌溉也有極限,很快她就身消形瘦,再也支撐不住。”




“她死了嗎?”




司徒晔昀沉默片刻,忽而冷聲笑道:“活得那麽累,還不如死了算了。”




“那些被她救過的人很快又因饑餓找上她,想從她手裏再要到食物。可她的家裏已無餘糧,果實亦沒有了,你猜最後怎麽樣?”




葉驚水搖頭:“怎麽樣?”




“他們将她的家洗劫一空,并砍斷了所有玉藍參樹。呵,鬥米恩,擔米仇,做濫好人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不是所有人都會恩将仇報,我不覺得她做錯了。”




司徒晔昀回首看向葉驚水,眼中帶着幾分探究審視:“她跟你都這麽想,可亂世之中豈有人性可言?”




跟魔修讨論誰對誰錯或許就是個錯誤。葉驚水換了問題:“既然玉藍參盡數被砍,這裏的玉藍參又是……”




“只要她沒死,玉藍參總會再有的。不過到底是個凡人,壽數終是有限。”




“她是個令人敬佩的人物。”




“是麽?”司徒晔昀良久不語,似乎在咀嚼着她的話語。久到葉驚水以為他睡着了,他才幽幽開口:“既然謝掌門還有事找你,我便不多留你了。”




“那……我先走了。”




司徒晔昀揮手示意,葉驚水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司徒晔昀的目光依舊落在遠處,看向某個方向:“竟已過去這麽久了,百蓮。”




祝宛柔跟謝斐岚回到谒舍,還沒想好說什麽便聽到謝斐岚問:“今早沒見到開意,他去哪裏了?”




“大師兄沒有說。”




“是嗎?”




祝宛柔不是沒聽出謝斐岚話裏趕人的意思:“我去尋他。”




謝斐岚把她支走是方便他跟葉驚水見面吧?




不知他們見面後會說些什麽。她很在意謝斐岚為何要支走她,出門沒走幾步,便躲到屋後偷聽,并未真的去找柳開意。




修為越高之人神識越遼闊,在神識所能探知的距離內,沒有任何動靜和氣息能逃過追蹤。除非有可以隐藏氣息動靜的法寶或修為更高的大能進入,否則以祝宛柔離得那麽近的距離,謝斐岚很快就能發現她的存在。




可巧的是她手中戴着的蝕精镯除了是祝宛柔的防身之物外,還有隐藏氣息這樣一個功用。




當初謝斐岚贈與這只镯子時,除了幫她防身之外,還為了躲避那些因她長得好看而去攪擾她的人。




短短一段回谒舍的路程葉驚水走得極慢,心情頗為忐忑無措。




踏月跟在身旁,察覺到她的異樣,道:“主上在害怕?”




葉驚水一臉躊躇:“踏月,待會見到掌門,我該用何臉面才好?”




踏月眨了眨眼睛,沒什麽表情的臉上還是沒什麽表情:“平常心即可。”




葉驚水想解釋什麽話到嘴邊又作罷:“就是平常不了嘛。話本裏若是這種發展,這一去指不定又要出什麽事。”




“多慮傷身。”




“要不我還是不去見他了。”葉驚水說着就要轉身,踏月就眼睜睜看着她:“殺了就不用害怕,要不要殺?”




葉驚水差點被踏月理所當然的話嗆到,忍不住又回過身道:“你是他對手麽?唉,走罷。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踏月:“主上,話本誤人,不看為妙。”




聽聽這說的什麽話?看話本可是她打發時日的好東西,怎能說不看就不看:“幸虧沒叫上祈星,否則我會被你們一起折磨。”




不過……踏月的話也提醒了她,興許日後确是沒有看話本的機會了。




她帶着幾分惋惜的心情邁向謝斐岚所住的屋舍。




謝斐岚心裏也忐忑。以葉驚水方才的表現來講,她極有可能不會過來。可是又想相信她的一諾千金,便靜靜坐在桌邊等她。




直到葉驚水的聲音隔着屋門響起,謝斐岚才将忐忑的心放下:“進來。”




葉驚水似乎遲疑了片刻才推門進屋,卻只站在屋門前道:“掌門,尋我何事?”




謝斐岚微笑道:“把門關上。”




這周圍又沒有別人,要說什麽話才需要把門關上?葉驚水心裏七上八下的,不敢靠近他,門也不敢關。




見葉驚水遲遲不關門,謝斐岚又關切地笑問道:“怎麽了?”




謝斐岚無端端對她笑得這麽溫柔可親,定有貓膩。




葉驚水搖頭,不情不願地關了門,還是杵在屋門前:“掌門,有話直說。”




謝斐岚朝她招招手,示意她坐下:“過來。”




……




葉驚水努力地吞咽了一下,心下暗罵——你在怕什麽,葉驚水?他一個小輩,又是一宗掌門,還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做些宵小行徑不成?




就算他敢,你還不會反擊麽?




好不容易說服了自己,葉驚水才走過去坐到他的對面。




謝斐岚保持着同樣的微笑替她倒了一杯茶,開門見山道:“你執意讓開意和宛柔離開,自己則留在聖冥宗是何打算?此前他們都在,我不便多問。既然答應讓你留下,我亦須知曉你的苦衷。”




原來是為了此事。




葉驚水早就準備好了說辭:“自是想打探出魔君的弱點以便日後下手。他們若在便有可能成為魔君要挾我的籌碼,趁機會送走他們,我才能安心辦事。”




謝斐岚不太相信地反問道:“僅是如此?”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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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執掌門非要當我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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