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1章 至陽化寒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01章 至陽化寒
雲晚音眼中迸發出狠意。
“那我就拉着你陪葬。”
“就憑你?”
男修嗤笑一聲,匕首直刺雲晚音的咽喉。
雲晚音咬緊牙關,右手握住半截斷劍,向上一擋。
匕首撞在斷劍上。
她剛經歷雷劫,靈力乾涸。
這一擊直接震得她虎口崩裂,斷劍脫手飛出。
灰袍男修手腕翻轉,匕首改刺為劃,再次逼近雲晚音的脖頸。
一只玉簫破空飛來,正中男修胸口,将他撞得退後數步。
“女孩子剛渡完劫,最是虛弱的時候。你這般偷襲,實在有違風度。”
花無婁從林間踱出,手一擡,玉簫飛回掌心。
灰袍男修握緊匕首,臉上滿是兇狠。
“別多管閑事!她殺了我弟弟,今日她必須死!”
花無婁皺眉,“冥頑不靈。”
他玉簫一揮,幾道風刃飛出,穿過男修的護體罡氣,分別刺入他的眉心和胸口。
男修瞪大眼睛,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危機解除。
雲晚音腿一軟,跌坐在地。
擡頭看着慢慢走近的花無婁,扯了扯嘴角。
“前輩......多謝救命之恩。”
她聲音虛弱,臉色慘白。
花無婁走到她跟前停下,居高臨下地看着她狼狽的模樣,視線在她被雷劈破的衣袖和滿是血污的臉上轉了一圈,啧啧兩聲。
“謝什麽。”
他蹲下身,玉簫挑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羞憤又無措的眼睛,語氣裏透着幾分促狹。
“我之前就說過,你不如跟着我,哥哥我免費給你護法。”
說完一把抱起雲晚音往外走去。
“道尊說你那體質跟我的功法絕配,我可不能看着你死在那條雜魚手裏。”
雲晚音眼淚終于沒忍住掉了下來。
她胡亂擦了一把臉,低聲說:“我......我現在還不了你人情。”
花無婁低頭看了一眼。
“不急,慢慢還,我這人別的沒有,就是有耐心。”
步入随身法屋。
他将雲晚音放在柔軟的床榻上。
剛一撒手,便察覺出不對勁。
雲晚音的呼吸極輕。
臉色慘白中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死氣。
她的睫毛和頭發上,正快速凝結出一層細密的冰霜。
花無婁擡手撕開她左肩破損的法衣。
傷口周圍的皮肉呈現出詭異的紫黑色。
他眉頭擰緊,兩根手指搭上她的手腕。
脈象沉滞。
寒氣正順着經脈直逼心脈。
他單手捏開雲晚音的下巴,塞進去一顆七品烈陽丹。
丹藥入口即化。
但只撐了三息,藥效便被那股寒氣吞了。
寒霜繼續蔓延。
沒有對症的解藥,寒氣一旦徹底凍住心脈,必死無疑。
花無婁站直身體。
盯着床上抖成一團的人看了一會。
“算你命大。”
他上床,盤腿坐在雲晚音身後,雙掌抵住她冰涼的後背。
化神期的至陽靈力毫無保留地灌入她的體內。
至陽克至寒。
霸道的靈力強行壓制住寒毒。
雲晚音發出一聲悶哼,猛地睜開眼。
經脈撕裂般的劇痛和随之而來的灼熱,讓她瞬間清醒。
她立刻發現自己衣衫淩亂,身後緊貼着一具滾燙的軀體。
源源不斷的熱流正強行沖刷着她的經脈。
她本能地掙紮。
“別動。”
花無婁嗓音低啞,帶着不容抗拒的威壓。
“這毒我解不了,只能用我的功法強行化解。”
“你現在亂動,就是想落個丹田碎裂的下場。”
雲晚音身體一僵,咬住下唇。
“收攏心神,引導靈氣。”
花無婁見她安靜下來,繼續催動靈力。
至陽靈氣逼退寒毒,一點點護住心脈。
而就在此時,雲晚音體內的太陰體質被徹底激發。
它不再是被動承受,而是主動迎合這股陽剛之氣。
一陰一陽,在兩人的經脈中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周天循環。
花無婁眼底閃過一絲震驚。
他停滞多年的修為瓶頸,竟在這循環中隐隐有了松動的跡象。
玄天道尊那部功法,配上這太陰之體,竟有如此奇效。
半個時辰後。
最後一點黑色的毒血從雲晚音肩頭的傷口逼出。
毒血滴落在地毯上,散發着腥臭。
她的傷勢飛速愈合,新生肌膚光潔如玉。
剛經歷雷劫的虛浮氣息徹底沉澱。
元嬰初期的境界也穩固了下來。
花無婁收回手,翻身下床。
他理了理被壓出褶皺的衣服。
随手掌一翻,将一枚白色玉簡抛向床榻。
雲晚音下意識接住。
“這是道尊給的那部雙修秘法完整版。”
“剛剛你也感受到了,你我的功法極度契合。”
雲晚音手一抖,差點把玉簡扔了出去。
她咬了咬唇。
“我不需要借用外力。”
“外力?”
花無婁走近一步,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擡起頭。
“你這太陰之體,越往後修越難。”
“沒有相輔相成的功法調和,你這輩子都摸不到化神的門檻。”
他說到這兒挑了挑眉,“還是道尊的話你不信?”
雲晚音偏頭,躲開他的手指。
“這是我自己的事。”
“随便你。”
花無婁輕笑一聲,後退半步。
“我從不強迫女人。”
“反正路是你自己走,玉簡留在這裏,想怎麽選,看你自己。”
他轉身走出去。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背對着她。
“大道三千,陰陽交泰亦是正途,沒你想的那麽不堪。”
門扉合攏。
雲晚音獨自坐在寬大的暖玉床上。
她的視線緩緩下移。
看着手裏的玉簡,片刻後緊緊握在掌心。
......
沈嫚漪盤膝坐在空間裏的空地上。
面前的桌上堆放着一大摞陣法材料。
高階符紙和玉盤更是散落一地。
她手裏握着一根白骨陣紋筆,在四階空白陣盤上刻畫最後一筆。
靈氣順着筆尖注入玉盤,紋路亮起刺眼的白光。
“咔嚓。”
陣盤中央出現一道細微的裂紋。
裂紋迅速蔓延,白光閃爍兩下,徹底熄滅。
玉盤碎成三塊。
沈嫚漪把陣筆扔到一邊。
失敗。
這已經是第八十個廢盤了。
湯圓趴在它的靈石床上。
兩只前爪抱着一顆高階靈果啃着。
“我說丫頭,敗家也不是你這個敗法。”
“這些材料可都是大把的靈石!”
沈嫚漪撿起一塊碎裂的陣盤,檢查斷裂的陣紋。
“我腦子裏有傳承,但這手跟不上。”
“這種高階殺陣必須多練,沒有捷徑。”
“練是可以練,可你是不是忘了正事?”
湯圓吐出果核,用爪子指了指不遠處的架子。
“馬上就是十五了,你不是要去落星谷黑市賣東東西嗎。”
“你看看你架子上還有丹藥嗎?”
“你拿什麽去賣?拿這些碎玉盤去擺攤?”
沈嫚漪順着它指的方向看去。
存放成品的架子空空蕩蕩。
她站起身,拍掉裙擺上的玉屑。
“差點把這個忘了。”
她走向藥田,拔出幾十株百年份的靈草。
又走到角落的箱子裏,翻出幾顆三四階妖丹。
來到丹爐前,放出造化火。
靈草和妖丹依次投入,沒多久丹香就傳了出來。
兩日後。
沈嫚漪出了空間。。
肖墨已經等在外面。
看到沈嫚漪出來,他冷峻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
“準備好了?”他問。
“嗯。”
沈嫚漪點頭,走向他。
肖墨自然地握住她的手。
兩人十指緊扣。
走出客棧。
夜幕已經降臨。
飛雲城今天人格外多。
散修們成群結隊往城外南邊的方向趕。
落星谷的黑市,每個月十五開啓,是這裏最熱鬧的盛會。
走出一段路,肖墨腳步微頓。
他握着沈嫚漪的手指輕輕捏了一下,沈嫚漪心領神會。
兩人若無其事的拐進了一條偏僻的巷道。
走出一段距離。
肖墨轉身看向身後。
“滾出來。”
聲音低沉,在空曠的巷道裏回蕩。
陰影中毫無動靜。
肖墨冷笑一聲。
“隐靈符,确實能瞞過元嬰修士。”
“可惜,你們的心跳聲太吵了,而我也不是元嬰。”
暗處的兩道氣息猛地一僵。
兩人下意識想退。
肖墨垂在身側的右手食指微動。
兩道無形的劍氣貼着地面快速掠出。
那兩人還沒反應過來,脖頸處突然發涼意。
兩人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下意識伸手去捂脖子。
鮮血順着指縫噴射而出,濺在青苔牆壁上。
不一會兩人的身體就倒了下去。
肖墨上前檢查了一番。
在兩人的儲物袋裏找到了季家的令牌。
沈嫚漪撇嘴,“這是想明的不行,轉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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