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5章 認親,歸元劍宗,血染千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45章 認親,歸元劍宗,血染千階
湯圓突然跳了起來。
“等等。”
它圍着君臨南轉了一圈,又回到沈嫚漪肩上。
“你不會是小丫頭的舅舅吧?!”
它越說越激動。
“快!驗血脈!”
君臨南點頭。
這丫頭和妹妹長得确實像,不過還是驗一下的好。
他伸出手要點沈嫚漪的眉心。
肖墨側身一擋。
“各逼一滴血就行。”
尊主手停在半空,看了肖墨一眼,倒也沒生氣。
“謹慎是好事。”
兩人各逼出一滴精血懸在空中。
血珠靠近,兩滴血交融在一起,散發出同源的氣息。
血脈相連。
沈嫚漪呆住了。
她有舅舅了?
還是一個渡劫後期的舅舅。
回過神來,她猛地拉住君臨南,眼睛亮得驚人。
“我還有個哥哥!”
“湯圓,快去把沈絕叫過來!”
湯圓一溜煙蹿了出去。
沒過多久,沈絕黑着臉大步走了進來。
“什麽事?湯圓那虎說得語無倫次的,就說讓我趕緊過來——”
他的目光落在沈嫚漪興奮的臉上。
再看看肖墨平靜但微妙的表情。
“......怎麽了?”
沈嫚漪把他拉到君臨南面前。
“哥,這是舅舅。”
沈絕:“?”
他整個人像被人點了定身術,保持着邁步的姿勢僵在原地。
君臨南看着這個魔修青年,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出現了裂痕。
他不死心地朝沈絕伸出手。
“驗一下。”
沈絕回過神來,看了沈嫚漪一眼确認她沒騙自己,才配合地逼出一滴精血。
金光再起。
确實是外甥。
一個魔修外甥。
尊主閉了閉眼。
在下界還好,這要是回了上界......他想想都頭疼。
放下手問:“......到底怎麽回事?你怎麽修了魔功?”
又看向沈嫚漪。
“和我說說你們母親的事。”
沈嫚漪和沈絕對視一眼,由沈絕開口。
“我們的父親叫沈鴻,當年他在一處山谷裏救了母親。”
“當時她身邊還有一具女人的屍體,母親自己也只剩最後一口氣。
醒來後,修為跌落,自己也什麽都不記得了。”
沈嫚漪接過話頭。
“後來母親嫁給了沈鴻,再後來......”
她把沈家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母親的死,沈鴻的薄情。
沈絕年幼時被他扔下,九死一生,被魔尊所救。
說到最後,沈嫚漪的語氣很平靜。
這些事她早就消化完了,如今再提起,不過是在陳述事實。
但屋內的溫度在急劇下降。
殿內的氣溫在急劇下降。
君臨南的面色從凝重,到鐵青,到猙獰。
“轟!”
整間屋子炸了。
牆壁、房頂、柱子,碎成了渣。
肖墨反應極快,靈力屏障在爆炸的瞬間撐開,将四人罩在裏面。
碎石砸在屏障上彈開,灰塵鋪天蓋地。
湯圓翻了個白眼躲回了空間。
一聲不吭的,這脾氣也太殃及無辜了。
等煙塵散去,偏殿已經不存在了。
四個人站在一片廢墟中間,只有結界內乾乾淨淨。
外面的人全看傻了。
逍遙子和魔尊反應最快,身形一晃沖了過來,到了近前看見幾人完好無損,又硬生剎住腳步。
“......什麽情況?”
逍遙子看着那堆碎石,嘴角抽了抽。
魔尊:“......”
這是多大的火氣,把房子都炸了?
君臨南胸口劇烈起伏,眼底殺意翻湧。
“沈鴻。”
他吐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不會放過他。”
沈嫚漪輕輕扶住君臨南的手臂。
“舅舅。”她喊了一聲,語氣溫和。
“你還好吧?”
君臨南握了握拳,勉強将那股殺意壓回去。
“是我沒保護好她。”
他聲音啞了,“如果當年甩出去時我能拉緊她的手......她就不會落入九州,不會遇到那些事。”
沈絕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這不是你的錯。”
沈嫚漪猶豫了一下,抿唇說道。
“舅舅,我做過一個夢。”
她把夢中的場景,和自己對母親可能還活着的猜測說了出來。
君臨南聽完,沉思許久,眼裏有了光亮。
“......也不是沒有可能。”
沈嫚漪心跳加速。
“什麽意思?”
“族中有一種引魂術,可以複活。”
君臨南緩緩道,“但條件極其苛刻,一步走錯,就只能淪為鬼修了。”
沈嫚漪攥緊了拳。
沈絕伸手按住她的肩,聲音低沉而篤定。
“只要魂魄沒有消散,總有一天能團聚。”
“不管她變成什麽樣子,都是我們的母親。”
沈嫚漪看着他,用力點了點頭。
氣氛稍緩。
肖墨這時開口,問出了他一直疑惑的問題。
“沈絕是漪兒的哥哥,體內也有神族血脈才對,他為什麽能修魔族功法?”
尊主看了沈絕一眼,嘆了口氣。
“我們族覺醒血脈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一。”
“他沒覺醒,所以修煉什麽都無所謂。”
沈絕挑了挑眉,“所以我就是那九十九個普通的。”
君臨南:“......換個說法,你繼承的是你父親那邊的血源。”
沈嫚漪忍不住笑了一聲。
沈絕抱着胳膊,有點嫌棄。
“一點都不想要。”
又問:“那我妹呢?”
尊主看向沈嫚漪,目光複雜。
“她不止覺醒了......還是血脈最純正的......”
不然也打不開白虎空間,讓那小白虎認主。
他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
看向肖墨,眼神不算兇,但也絕對好不到哪裏去,已經從欣賞變成了礙眼。
“你和我外甥女,什麽關系?”
肖墨面色不變,“道侶。”
君臨南眉頭動了一下。
“結道慶典辦了嗎?”
“......還沒。”
“那就不算。”君臨南語氣淡淡的。
“她今年才多大?你多大?”
肖墨沉默了一瞬,“兩千零四十七。”
君臨南的眼角抽了一下。
旁邊的沈絕“噗”地笑了一聲。
“舅舅,他人還不錯。”
沈嫚漪趕緊湊上來,拽住君臨南的袖子。
“真的,我能活得這麽肆意,都是他護的。”
君臨南沒看她,目光仍然釘在肖墨身上。
“我不希望她受到半分委屈。”
說着渡劫後期的威壓毫不掩飾地籠罩過來。
肖墨腳下的石板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若是你負了她......我會讓你知道,兩千歲也可以從頭再來。”
肖墨沒有後退,目光對上那雙帶着殺意的眼。
“不需要前輩動手。”
“若我護不住她,不勞您出手。”
君臨南臉色緩和了些,但還是哼了一聲。
沈絕在旁邊嗤笑一聲。
“行了,兩千歲雖然年紀大了點,但确實夠聽話。”
他偏頭看向肖墨,眼神帶着一貫的嚣張。
“不過你要是敢讓我妹哭一滴眼淚——”
“別說舅舅了,我第一個弄死你。”
說完又補了一句:“當然,目前為止......還行吧。”
最後那兩個字含糊帶過,算是難得的認可。
肖墨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嘴角微挑。
湯圓從空間出來。
“行了行了,一家人別擱這演大戲了,還是去傳送陣那邊看看吧,也不知道修得怎麽樣了。”
“小丫頭你不是陣法師嗎,正好去觀摩觀摩。”
“對,咱們過去吧。”
沈嫚漪也想去看看,于是應道。
撤掉結界,幾人走了出去,見遠處站着的幾人。
知道他們擔心,于是主動說道 。
“師父,尊主是我舅舅哦。”
“親的——”
逍遙子直接愣住了,“你說真的?”
“你看我像開玩笑嗎?”
這話一出,簡直一句話激起千層浪。
房子炸後大家都關注着這邊,聽見這話,所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尊主居然冒出個外甥女來。
還是在這種情況下認的親。
一天後。
湯長老抹了把汗,站起身。
“好了。”
傳送陣上的陣紋重新亮了起來,流光緩緩轉動。
沈嫚漪第一個走上前。
“出發——”
話沒說完。
腳下的地面猛地震了一下。
所有人身形不穩,沈嫚漪一個趔趄,被肖墨撈住。
“怎麽回事?”
君臨南臉色驟變。
他猛地轉身,看向神殿深處的方向。
“封印......松了。”
沈嫚漪心頭一緊。
“這裏的魔淵封印?”
君臨南點頭,眉頭擰成一團。
“姬瑤渡劫的餘波沖擊了封印根基。加上我沉睡這些年,封印本就不穩——”
又是一陣震動,比剛才更猛烈。
“我不能和你們去了。”
君臨南的語氣極快。
“我必須留下重新加固封印,否則此處魔淵一旦崩潰,中州也完了。”
沈嫚漪心沉了一下,但迅速鎮定。
“舅舅,九州那邊我們能處理。”
君臨南看着她,目光複雜。
剛認回來的親人,才一天就要分開。
但他沒有猶豫太久,伸手按住沈嫚漪的肩。
“你的血和靈泉水對魔淵之主的魂魄有克制作用。”
“到了九州,萬一封印破了......你們先拖延時間,我會盡快趕來。”
沈嫚漪用力點頭,“我知道了。”
“另外——”
君臨南頓了頓,“給我一些靈泉。”
“我要用它徹底淨化此處封印,這次,我不會再留後患。”
沈嫚漪二話不說,從空間裏取出三個儲滿靈泉水的玉瓶遞給他。
君臨南接過,摸了摸她的頭,手很輕,帶着不太熟練的笨拙。
“去吧,小心。”
沈嫚漪退後一步,朝他笑了笑。
“舅舅也是。”
天劍宗老祖上前一步。
“尊主,我留下幫您。”
燕狂徒也道:“算我一個。”
鴻兮道尊雖然帶傷,仍然開口:“萬法門也留人協助。”
很快,人員分成了兩撥。
一半留守神殿協助君臨南封印。
一半随沈嫚漪等人踏入傳送陣。
光芒亮起,衆人消失。
再出現時,他們到了一處幽暗的山谷中。
四周是嶙峋的岩壁,頂上漏下幾縷天光。
沈嫚漪四處張望,總覺得眼熟。
肖墨先她一步認了出來。
“這是歸元劍宗西面的裂谷。”
沒想到這個傳送陣,就藏在歸元劍宗家門口。
沈嫚漪心裏“咯噔”一聲。
擡頭,果然見谷口上方的天空,濃稠的魔氣像烏雲一樣籠罩在整片天空,翻滾、擴散。
湯圓從她肩頭站起來,毛發炸開,金色虎瞳倒映着那片魔氣。
“看來那家夥……出來了。”
所有人沉默了一瞬。
下一秒,肖墨把拉住沈嫚漪的手。
“走。”
一行人化作流光沖出谷口,朝歸元劍宗全速飛掠。
越近,空氣中的血腥味越濃。
到山門前,就見那道矗立了萬年的石牌坊斷成兩截,碎石散落一地。
臺階上有兩個弟子躺在上面。
保持着拔劍的姿勢,但身體已經僵了。
肖墨握着沈嫚漪的手收緊了。
繼續往裏。
廣場,滿目瘡痍。
建築倒塌了大半,空氣中彌漫着焦糊味和血腥味,地上橫七豎八躺着人。
有穿黑袍的魔修,有歸元劍宗弟子,還有一些穿着其他宗門服飾的人。
死的。
全是死的。
沈嫚漪只看了一眼,血往腦子上湧,真的回來晚了。
她沒停,跟着肖墨繼續深入。
前山廣場。
肖墨的腳步猛地釘在地上。
廣場正中央,兩具屍體并排倒在那裏。
一個穿青色長袍的六長老。
一個穿暗金色道袍的四長老。
六長老的胸口有一個貫穿的血洞,心脈被一擊斃命。
四長老的情況更慘,整條右臂齊根斷裂,面部扭曲,死前顯然承受了極大的痛苦。
肖墨走過去,蹲下身。
他伸手探向六長老的頸脈。
沒有跳動。
再探四長老。
一樣。
徹底涼了。
肖墨指尖微微發顫。
他沒有說話。
沈嫚漪站在他身後,看着他的背影,張了張嘴,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
“轟!”
後山方向傳來一聲巨響,靈力波動很強烈。
“後山!”
逍遙子拔劍,“跟我走!”
所有人一掠而起,朝後山沖去。
後山。
三個正道修士懸在半空,聯手圍攻兩個人。
一個是滿頭白發的大長老,法袍已經破爛不堪,左臂耷拉着,骨頭明顯斷了。
另一個是掌門。
他額頭上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血糊了半張臉,長劍已經出現了裂紋。
掌門一劍刺出,被正面那個修士輕松格開。
側面又一道掌風劈下,正中大長老後背。
“噗——”
大長老噴出一口血,身形朝下墜去。
掌門咬着牙飛過去一把拖住他,卻被第三個人趁機在肩頭劈了一掌。
兩人同時往下墜。
勉強穩住身形,落在地上。
崖臺右側,一個巨大的洞府裏。
幾十名弟子瘋了一樣拍打着禁制壁障,
有人在哭喊,有人在運功試圖破陣,但那陣法紋絲不動。
他們是被掌門強行關進去的。
一個年輕弟子的眼眶通紅,雙拳砸得鮮血淋漓。
“師父!掌門師伯!!”
“放我們出去!讓我們出去!!”
聲音嘶啞,帶着絕望的哭腔。
大長老聽見了那聲音,沒有回頭。
“走,進傳送陣離開——”
他們快撐不住了,要是等會魔淵之主過來,他們連走的機會都沒有了。
“還真是感人呢!”
一直在旁邊看戲的一個黑衣人開口。
“一個小小的壁障都出不來還真是廢物,我來幫幫你們吧。”
大長老猛地撐着爬起來,“你敢!”
“我為什麽不敢?”黑衣人嗤笑。
手中黑色靈力球膨脹到了三尺大小,對準門口壁障。
陣裏的弟子們臉色慘白。
有人本能地往後退。
掌門渾身顫抖,他的手已經開始朝儲物袋伸去。
——這時。
一聲劍鳴,尖銳至極。
一道白色的劍光從天際斬落。
那團黑色靈力球被劍光一分為二,炸散在空氣中,化作飛灰消散。
黑衣人臉色劇變,猛地擡頭。
逍遙子立在半空。
長劍出鞘,白衣獵獵。
他的眼睛裏沒有任何溫度。
掌門和大長老同時擡頭,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掌門的手停在半空,嘴唇哆嗦了一下。
“師叔祖!”
“師叔祖回來了!!”
哭聲、喊聲、歡呼聲瞬間在洞內炸開。
逍遙子沒有看他們。
他的目光落在下面那群修士身上。
背後,青崖子、肖墨、魔尊、花無婁依次落下。
一道又一道身影。
一股又一股威壓。
(這一章發的時候出現失誤,所以兩張并一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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