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番外 就這點血脈?三天後,拭目以待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番外 就這點血脈?三天後,拭目以待
當晚。
君臨南回到君家主宅時,書房的燈還亮着。
君懷玄坐在主位上,鬓角白了大半,但眼神依然銳利。
旁邊坐着一個容貌溫婉的中年美婦,正是沈嫚漪的外祖母——白錦書。
君臨南進門,先行了一禮。
“爹,娘。”
白錦書騰地站起來,“漪兒呢?人在哪?”
“客棧,明天一早我去接。”
君臨南按住她的肩膀讓坐下。
“先別急,有件事得跟你們商量。”
他把沈嫚漪金色神印的事,以及三人商量好的方案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她以青色血脈的身份回來認祖。
等進了傳承秘境,金色神印自然會顯現,屆時木已成舟,那些人想攔也來不及。”
君懷玄沉默了片刻,手指輕叩桌面。
“這個法子好。”
他擡頭,目光沉沉。
“金色神印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君澤恒那老東西要是知道了,傳承之前就會動手。”
“那孩子......豈不是要受委屈?那些人的嘴你又不是知道。”
白錦書捏緊拳頭,眼裏帶着不甘。
“我那麽優秀的外孫女,回個家都要小心翼翼,他們真是該死。”
君臨南想起沈嫚漪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勾了起來。
“娘,您放心。”
“到時候誰吃虧,還真不一定。”
“你們只要安排人保護好就行。”
君懷玄看了兒子一眼,又看了看白錦書,緩緩點頭。
“我會安排人暗中保護。”
他說到這兒停頓了一下。
“但就怕那幾個老東西要是來陰的......”
君臨南面色一正。
“所以傳承秘境開啓那天,爹您得盯好了。”
君懷玄沒說話,只是微颔首。
白錦書抹了抹眼角。
“我去讓人收拾院子......芯雅以前住的那個院落,我一直讓人打掃着,今晚布置下就能住。”
她起身往外走了兩步又回頭。
“臨南。”
“嗯?”
“她......長得像不像芯雅?”
君臨南點頭,“非常像。”
白錦書的眼淚頓時就下來了,捂着嘴快步出了書房。
君懷玄看着妻子的背影,眼底那層紅終于沒壓住,但也只是深吸了一口氣。
“回來就好。”
這話很輕,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
翌日清晨。
天穹城剛亮了第一縷光。
君臨南便到了客棧,領着沈嫚漪和肖墨走向君府正門。
君家主宅單獨占了一條長街,門楣高闊,兩尊石雕白虎蹲踞兩側。
空間裏的湯圓哼了一聲,“還是一如既往的醜。”
沈嫚漪沒理它。
三人剛進了君家大門,還沒走到正廳,遠處一個身影已經沖了出來。
一個中年美婦提着裙擺,後面兩個侍女追都追不上,幾乎是小跑着沖過來的。
她跑到沈嫚漪面前,愣住了。
那張臉。
她顫着手捧住沈嫚漪的臉,淚珠滾落。
“像......太像了......”
沈嫚漪鼻頭發酸,聲音有點啞。
“您是......外祖母?”
白錦書一聽這三個字,哭得更厲害了。
她把沈嫚漪摟進懷裏,摟得很緊很緊,嘴裏碎碎念着。
“芯雅......我的芯雅......她的孩子......回來了......”
沈嫚漪沒說話,伸手輕輕回抱了她。
身後傳來緩慢的腳步聲。
君懷玄走來。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長袍,背脊挺得筆直,步伐穩健。
但走到沈嫚漪面前時,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擡起手,用力拍了拍沈嫚漪的肩膀。
“回來就好。”
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多說一個字就兜不住。
沈嫚漪看着他,輕聲喊了句:“外祖父。”君懷玄嗯了一聲,沒再多說,只是拍她肩膀的手又重了幾分。
肖墨站在半步之後,微颔首行禮,沒有出聲打擾。
溫情沒能持續太久。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從正廳方向走來。
打頭的是個五十面相的男人,方臉,笑眯眯的,看着挺和善。
但沈嫚漪看了他一眼就知道,這是個老狐貍。
他身後跟着四個老頭。
再後面是一群年輕弟子,若有似無地簇擁着一個容貌出衆的白衣女子。
白錦書臉色沉了下來,下意識将沈嫚漪護在身後一步。
君懷玄轉過身,目光也冷了下來。
君澤恒目光落在沈嫚漪身上,笑容不變,可表情卻帶着輕蔑。
“這就是芯雅那丫頭在下界生的孩子?”
“下界飛升上來的......”
他停頓了一下,搖頭。
“啧,果然下界的靈氣養不出什麽好苗子。”
身後那個白衣女子君瑤琴掩嘴輕笑。
“祖父,您就別為難人家了。”
她的聲音甜得像蜜,笑得也溫柔。
“下界嘛,能活着飛升已經很了不起了。”
沈嫚漪心裏翻了個白眼,也不知道他們優越個什麽勁。
白錦書再也忍不了。
“君澤恒!”
她上前一步,聲音尖利。
“她是我嫡親外孫女!你當着我的面說這種話,是覺得我好欺負嗎!”
君澤恒笑笑,慢悠地回了一句。
“這丫頭應該不姓君吧,沒事還是不要讓她亂走了好。”
白錦書氣得渾身發抖,“你——”
“外祖母。”
沈嫚漪輕輕拉住了白錦書的袖子,從她身後走了出來。
“大長老說得對,我确實是從下界來的,什麽都不懂。”
她的聲音很軟,尾音微往上揚,帶着一點讨好的意味。
“但......”
她擡起頭,目光清澈無辜。
“我娘是君家嫡女,我身上流着君家的血。”
“這一點,不知道大長老打算怎麽抹?”
話音落下,她額心亮起一抹淡淡的青光。
青色神印。
确實是君家血脈。
但那光淡得可憐,像是随時都會滅掉。
君澤恒眯起了眼。
就這?
他差點笑出聲。
這點血脈之力,他孫女十歲時就比她強了。
“有血脈是好事!”
“但按族規,未經傳承驗證的血脈,不得認祖歸宗。”
他向前走了一步,雙手負後,姿态從容。
“既然你是芯雅的女兒,那正好,三日後,我族傳承秘境開啓。”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裏帶着施舍般的慈悲。
“你若能通過血脈試煉,老夫親自為你入譜。”
“若通不過——”
他的聲音慢了下來,意味深長。
“那也怪不了誰,以後出門不可以君家女的身份自居。”
君懷玄臉色大變,向前踏出一步。
“君澤恒!傳承秘境何等兇險,她剛飛升上來——”
“外祖父。”
沈嫚漪拉住君懷玄的袖子,聲音軟軟的道:“我想去試試,要是不行我再出來就是。”
君懷玄擺出無奈的表情,“可你剛覺醒神印,去那裏還是太危險了。”
沈嫚漪拉着他的袖子撒嬌似地晃了晃。
“我這次就當是去見個世面。”
“那好吧!”君懷玄應了,“不過一有危險就要出來,知道嗎?”
沈嫚漪點頭,“外祖父放心,我很惜命的。”
君澤恒哈哈一笑,“族長的外孫女,果然有膽量。那三日後,老夫拭目以待。”
說完,他轉身帶着人揚長而去。
走遠了,還能聽到君瑤琴甜的聲音傳來。
“祖父,您說她能撐過幾關?”
“一關都難。”
笑聲遠去。
院中安靜了幾息。
沈嫚漪露出個狡黠的笑容。
“沒想到這麽容易。”
白錦書拍拍她的手,哪裏還有剛才那生氣暴怒的模樣。
“不可大意。”
“外祖母放心。”
“他會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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