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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合作,全盤托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14章 合作,全盤托出
院門沒關。
兩道強悍的氣息由遠及近,眨眼間便落在了院中。
燕狂徒掃了一眼敞開的院門,又看看坐在石桌旁老神在在的兩人。
“你們算準了老子要來?”
“猜的。”
沈嫚漪笑笑,“只是沒想到你們不喜歡走門。”
霍二長老背着手,有點尴尬。
“這不是有點着急嘛。”
肖墨擡手一揮,五面陣旗悄無聲息地沒入小院四周。
一道隔絕查探的六階隐匿結界瞬間升起,将外界隔絕。
燕狂徒看着淡定的肖墨,知道兩人是有備而來。
“坐下說。”
肖墨指了指空座。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在石凳下坐下。
肖墨端起茶壺,倒了兩杯推過去。
“重新認識一下。”
“我叫肖墨,并非中州散修。”
“我叫沈嫚漪,”沈嫚漪也笑着開口。
“我們來自很遠的九州。”
接下來,她沒理會兩人驟然變化的臉色,
将極夜神殿在九州的布局與所作所為和盤托出。
沒有誇大其詞,只陳述事實。
随着沈嫚漪的講述,燕狂徒臉上的橫肉漸漸繃緊。
霍二長老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們圖什麽?嫌這天下活人太多?”
“圖的是重塑秩序,或者說,想把這裏變成第二個魔淵。”
沈嫚漪敲了敲桌面,将話題拉回正軌。
“兩位前輩急匆匆趕來,想必是确認了什麽。”
燕狂徒灌了一口冷茶,重重把杯子磕在桌上。
“李滄海的孫子招了。”
“天劍宗老七、執法堂左治明,還有萬法門天一那老不死......全都有問題!”
聽到這幾個名字,沈嫚漪目光一閃。
這滲透的力度,和她們預想差不多,手段與對付九州的如出一轍。
肖墨神色不變。
“現在這些人還暫時不能動。”
霍二長老雙手緊握,骨節發白。
天劍宗是他的根,如今卻有人從內部開始腐蝕,這叫他怎麽忍。
肖墨看着怒氣翻湧的兩人解釋。
“那些人腦子裏有禁制,一旦動手,死無對證。反而會打草驚蛇,讓神殿提前發難。”
“你們現在拿不出實質證據,只會引發中州內戰。”
“那你們說怎麽辦?”
霍二長老冷靜下來,他知道眼前這兩人必然有了腹案。
“我們現在首要搞清楚的,是藥王谷給神殿秘密煉制的‘血神引’到底是什麽。”
聽到藥王谷三個字,燕狂徒和霍二長老對視一眼。
他們怎麽把那老家夥忘了。
那可是神殿的狗,他肯定都知道。
霍二長老眼珠一轉,嘿嘿笑了起來,剛才的凝重一掃而空。
“二位,這事好辦。”
“正好我天劍宗跟藥王谷那群眼高于頂的家夥鬧了點摩擦,我們打算去講講理。”
“你們若是加入天劍宗,剛好混在隊伍裏進去查。
你們不是在九州也修劍嗎?剛好沒沖突。”
這算盤打得震天響,連沈嫚漪都忍不住側目。
這老頭可真會抓住機會。
燕狂徒一聽,不樂意了。
“你個老匹夫,算盤珠子都蹦我臉上來了?老子散修聯盟也能帶他們去藥王谷!”
霍二長老斜了他一眼,滿臉嫌棄。
“你去?去買藥,還是去砸場子?”
“藥王谷那幫家夥平時正眼看你散修聯盟嗎?”
“你帶多少人去?去了能待多久?”
“惹出事來,你保證能把他們兩個全須全尾地帶出來?”
連珠炮般的質問,直接把燕狂徒噎在了原地。
散修聯盟雖然人多勢衆,但在底蘊深厚的藥王谷面前,确實沒什麽面子可言。
特別是這些年他們庇護了很多被藥王谷追殺的丹修。
那關系更是差到了極點。
燕狂徒憋紅了臉,半天憋出一句:“老子能打!”
“打個屁,你是去查事還是去挑起宗門大戰的?”
霍二長老翻了個白眼,轉頭看向沈嫚漪,換上一副笑臉。
“小丫頭,你覺得我剛才的提議怎麽樣?”
沈嫚漪摸了摸下巴,沒有立刻答應。
她看着霍二長老,眼中帶着幾分審視。
“霍長老,這麽大的事,你自己就能拍板?”
“不用回去跟你們宗主商量商量?萬一他不同意我們這兩個來歷不明的人入宗呢?”
霍二長老剛想拍胸脯保證,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事關極夜神殿,确實不能草率。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擺。
“行,老夫這就回宗門一趟。你們随我一起去?”
肖墨端坐不動。
“不必,我們在這還有點私事要處理。”
“三日後,若貴宗安排妥當,我們自會前往會合。”
霍二長老也不強求。事情緊急,他容不得半點耽擱。
“三日內,老夫必給你們準信!”
說罷,他一把拽住還在生悶氣的燕狂徒。
“走走走,聯盟還有一堆爛攤子等你收拾,別在這礙眼。”
“老匹夫你松手!”
燕狂徒罵罵咧咧地被拖出了小院。
院內重新歸于寧靜。
沈嫚漪撐着下巴,偏頭看向肖墨。
“真打算進天劍宗?”
“先合作看,畢竟,單憑我們三人,還真不好進藥王谷。”
“也是。”沈嫚漪伸了個懶腰。
“現在可以确定神殿針對的可不單單是九州。”
“既然中州已在棋盤上,怎麽能不叫棋子防抗呢!”
肖墨看着她寵溺一笑,“就是這個理。”
沈嫚漪見肖墨的茶杯空了,給他又倒了一杯。
“也不知道花無婁把雲晚音帶哪去了。”
“那家夥一肚子壞水,雲晚音跟着他怕是要被啃得骨頭渣都不剩。”
肖墨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他的契機到了,不出意外,馬上就要跨過那道坎了。”
“煉虛?”沈嫚漪坐直了身子。
“嗯。”肖墨點頭,“希望他識相點,別把動靜搞得太大。”
沈嫚漪輕笑出聲:“你還是希望他渡完雷劫跑快點吧。”
“雖然中州高階修士多,但一個新晉煉虛,關注的人應該還是挺多的......”
說到這兒,沈嫚漪又想起他給肖墨的東西。
“他給你的到底是什麽?”
“想知道?”
沈嫚漪點頭,“很好奇,是什麽東西能抵我那三套陣法。”
肖墨笑得狡黠,他把沈嫚漪拉起來。
“走,回房後告訴你。”
沈嫚漪:......什麽東西這麽神秘?
......
距離萬葉城千裏之外的一處隐秘荒谷。
谷底靈氣氤氲,被七層連環陣法死死封鎖,連一頭飛鳥都無法靠近。
陣法中央,停着一座精致的移動法屋。
屋內,紅浪翻滾,氣息炙熱。
突然花無婁體內的靈力暴走。
狂暴的沖擊力瞬間沖散了易容丹的藥效。
暗沉的僞裝褪去,露出極具攻擊性的面容。
眉飛入鬓,鼻梁高挺,那一雙桃花眼眼尾微挑,更是帶着致命的邪肆與魅惑。
他猛地睜開眼,暗紅色的光芒在瞳孔深處燃起。
體內那道堅固的靈力屏障,轟然碎裂。
一股磅礴的力量從他氣海深處炸開,沿着經脈沖刷四肢百骸。
他周圍的空間泛起劇烈的漣漪,法屋內的擺設在這股威壓下直接化為齑粉。
煉虛期!
花無婁握緊雙拳。
感受着體內那翻江倒海般的新生力量,胸膛劇烈起伏。
壓抑了近千年的境界,今日終于成了。
還沒等他仔細體悟。
頭頂傳來一聲沉悶的雷鳴。
原本晴朗的夜空瞬間被墨色劫雲籠罩。
雲層中,紫色的雷電如狂蟒般穿梭,毀滅的氣息透過陣法,直逼谷底。
花無婁臉色微變。
這雷劫的威勢,比他預想的還要恐怖。
他迅速抓起旁邊的錦袍披在身上,回頭看了一眼躺在榻上,裹着軟被的雲晚音。
雲晚音此時正呆呆地看着他。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花無婁的真容。
褪去平庸的皮囊後,眼前這個男人散發出的張狂與淩厲,讓她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待在這法屋裏,哪也不許去。”
花無婁低頭,在她額頭上快速印下一吻。
“這裏很安全,等我渡完劫帶你走。”
雲晚音只覺得額頭微燙。
她感受着體內已經穩固在元嬰中期的修為。
沒想到一場雙修,竟抵她數十年苦功。
她看着花無婁那雙深邃的桃花眼,用力點了點頭。
“我等你。”
花無婁不再廢話,身形一閃,往遠處山頭飛去。
直到确認距離法屋足夠遠,他才停在半空。
狂風卷起他的錦袍,發絲亂舞。
他仰頭看着頭頂那片壓抑到極致的劫雲,大笑出聲。
“來!老子憋了這麽多年,今日便讓你劈個痛快!”
“轟隆!”
第一道水桶粗的紫雷攜帶着天威,撕裂黑暗,直直朝花無婁的頭頂劈落。
剎那間,整座山谷被照得慘白如晝。
萬物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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