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二章塵埃落定得封賞(2)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這一場叛變,皇帝兵不血刃地贏了</p>
天壇事變引起了朝廷震蕩,但最令人驚喜的是崔昊日在事後表現出的大刀闊斧及睿智果決</p>
穎國公府抄家,三等親內全部秋決,五等親內流放,永世不得回京,三代不許科舉,顯赫一時的穎國公府徹底倒臺</p>
太後因為還壓着一個孝字,總不能被皇帝砍了,所以只被幽禁在冷宮,但她這輩子再沒有翻身的機會,看着自己親族砍頭的砍頭、流放的流放,死了說不定還比活着快活皇帝也順勢擡了一個明理的妃子作為皇貴妃,代替太後統理後宮事務</p>
往昔依靠着太後耀武揚威的那群官員,毫無意外地遭到了清洗,有罪收賄的就入獄,只是純粹站錯隊的就貶官外放,內閣解散重組</p>
而受到太後逼迫或構陷的臣子也一一起複升官,再加上皇帝厲精圖治,百官知道他以前的荒唐都是裝的,對他大為折服,朝廷風氣不由一片清明祥和</p>
崔靜言與溫柔立了大功,但身為宗室勤王本就應當,所以崔昊日明面上并沒有特別照顧他們崔靜言仍然挂着他的戶部閑職,只是事業做得更大了,至少順義縣五成以上的産業被他拿下,他新開的釀酒坊出的第一批二鍋頭還是直接分送到皇宮及威武侯府兩處呢!</p>
溫柔不同于崔靜言,除了是郡王妃還加封了上護軍,這是有史以來第一次由女性得到了武将的這個勳位,足以萬古流芳而當初那些楊家溝的軍隊因為對溫柔很是服氣,崔昊日索性大筆一揮,撥給了晉王府三房、寧化郡王夫婦做為親軍</p>
其餘功臣也多有封賞,比如威武侯直接升爵為護國公,加授右柱國;當時在京中協助搜剿穎國公府反賊的溫子珑升為大理寺卿,所有于天壇支持皇帝的官員們也全都加官晉爵,該封的封該賞的賞</p>
因為有人被貶斥有人受封,京城裏的官舍換了好些人,街上還因此混亂了一陣</p>
至于晉王府內部,崔仲衡畢竟犯的事太大,宗人府判決崔仲衡夫婦兩人奪爵流放,永世不得回京而且他害的是自己兩個嫡親兄弟,崔靜言被千人軍隊圍攻差點身死不說,崔承恩因為驚馬一計沒被害死,後續還被下藥,足見崔仲衡內心之冷血狠毒</p>
所以在崔仲衡夫妻流放前,晉王多加了一條命令,夫妻兩人一人加罰了一百鞭笞刑,打完立刻上路,能不能留着一條小命活到流放地就看他們的命了</p>
這算是給幸存的大房及三房兒子一個交代了,不管最後崔仲衡夫妻有沒有死,溫柔都看開了,畢竟溫子珑現在也好端端的,而崔靜言更是因此挨了好幾頓打,最壞的事都已經過去,她該看向更好的未來</p>
崔承恩身體恢複得不錯,柳氏還特地來向溫柔致歉,溫柔本就大度,自是不會計較這點小事雖然少了二房,但三房與大房相處甚為融洽,反而比當初二房在時锱铢必較、吵吵鬧鬧的情況好了太多,晉王及晉王妃見狀,也較能從二兒子一家流放生死不知的難過中釋懷</p>
崔昊日成功地度過一次危難,帝位越見穩固,同時他也想向文武百官展示新的自己,讓過去那個耽于逸樂的皇帝形象灰飛煙滅,便假戰勝鞑子之名舉行了宮宴,九品以上的京官、勳貴、命婦等全部都得出席,聲勢之大比起冬至宮宴也不差多少了</p>
崔靜言帶着溫柔入了宮門,原本兩人該分別去向皇帝及皇貴妃磕頭,不過崔靜言與溫柔感情甚篤,他寵溫柔幾乎已成了本能,所以便拒絕了宮人的領路,讓溫柔搭着他的手,親自帶她到後宮之外</p>
這番作态自然入了諸多文武百官的眼中,其中與他交情不差的勳貴官員們忍不住出言調侃道——</p>
“想不到寧化郡王平素傲氣十足,骨子裏原來是個懼內的?”</p>
“是啊!該不會是郡王妃太……剽悍,馴夫有成吧?”</p>
衆人嘻嘻哈哈,還故意說得大聲讓崔靜言聽到</p>
崔靜言夫妻停了步,他不以為然地轉向了那群人,嗤之以鼻地道:“我這是對妻子的尊重!哪像你們一個個都不懂得體貼夫人,天天相敬如賓,相處起來跟拜見同僚一樣,有什麽意思?夫妻和樂才是做人的根本,家不齊,何以治國平天下?”</p>
這番大道理令衆人一噎,早知道調侃一句會換來迎頭痛擊,他們早就閉上嘴</p>
讵料崔靜言還不滿意,指着方才先發難的人說道:“吳侍郎,你方才與夫人是分開進宮赴宴的吧?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吳夫人的馬車半路出什麽情況,你在宮裏根本無法知道,這樣好嗎?”</p>
吳侍郎支支吾吾,一下答不上來</p>
崔靜言其實根本不想聽他回話,炮口又指向了另一個人“崇平侯世子,聽說令夫人素來溫和,以脾氣好着稱,上回不小心被個下人沖撞了還反過來向對方道歉啧啧啧,能把妻子訓練得如此柔弱,世子不愧剽悍之名啊!”</p>
崇平侯世子啞口無語,崔靜言這是把方才他揶揄的話全還回來了</p>
點到為止就夠了,崔靜言也不想得罪每一個人,他只是想表達他與溫柔純粹就是感情好,好到她可以在他面前恣意</p>
“所以,什麽懼內之說,根本是無稽之談”最後,崔靜言強調</p>
能當上官員就沒一個傻的,反應比較快的紛紛稱道起崔靜言的體貼,還有的女眷乾脆吹捧起溫柔,羨慕她能有個如此氣量的夫君</p>
然而真是這樣嗎?溫柔斜睨了崔靜言一眼,這個男人,真是無時無刻不孔雀開屏,替他自己造勢長臉啊!</p>
她突然朝崔靜言勾了勾手,然後在他耳邊低聲地說了幾句話</p>
衆人偷偷觀察着小夫妻的互動,只看到溫柔不知說了什麽,崔靜言瞪大了眼一臉驚吓地呆立許久,恍惚着無法回神</p>
溫柔不理會這傻男人,打算自個兒随宮人進後宮去,但崔靜言馬上清醒了,也不管一堆文武官員看着,連忙跟了上去,小心翼翼地攙住了溫柔</p>
“你累嗎?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如果不想赴宴,要不我帶你回府?”</p>
“你放心,我壯着呢!”溫柔一陣好笑,仍是執意進宮</p>
這對話聽在衆官的耳中,怎麽聽怎麽奇怪,肉麻得他們都忍不住打了個寒噤想不到崔靜言語畢真的扶着溫柔像扶祖宗一樣,一路扶到了不能再入的地方,然後做了一件令衆人都差點驚掉眼珠子的舉動</p>
他攔下了宮裏寧國大長公主原本備給安陽縣主的空轎,逼着宮人将溫柔擡進後宮之內</p>
“柔柔,乘轎比較舒服,你小心坐,我讓他們輕輕擡……”</p>
他把妻子送進別人的轎子不說,還溫言軟語地奉承着,讓好些人看得牙都酸了</p>
“這難道還不是懼內嗎……”</p>
剛剛被崔靜言消遣了一頓的吳侍郎忍不住咕哝了一句,只是這回不敢大聲了,還與崇平侯世子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p>
“喂喂,你們看,安陽縣主來了,這會兒有好戲看了!”突然,又有人低聲叫了起來</p>
衆官員本來就要散去,聽到這叫聲又全停下腳步準備看好戲</p>
安陽縣主傾慕寧化郡王的事衆所皆知,現在寧化郡王為妻子搶了安陽縣主的轎子,那還不得鬧起來?</p>
果然,安陽縣主一來就眼睜睜看着崔靜言将溫柔扶上母親替她準備的轎子,那呵護備至的模樣讓她不由氣苦</p>
“表哥,就算你不喜……”接下來的話,她不好在大庭廣衆下說,只能氣得跺腳“也不能讓溫柔搶我的轎子啊!”</p>
在崔昊日及大長公主多次開導,又聽說崔靜言與溫柔夫唱婦随一起領兵勤王的消息後,安陽縣主早就熄了對崔靜言的那點心思可是即便如此,不代表崔靜言就能不顧她的臉面替妻子搶了她的轎子!</p>
“她現在比你需要”崔靜言連個眼神都沒給她,專心一意地深情看着自己的妻子</p>
“她是個武将,我是個弱女子,她會比我需要?表哥你太偏心,我一定要告訴娘!”</p>
“你盡量去說!大長公主要是知道了也會支持我這麽做!”</p>
“你……”安陽縣主簡直要哭出來</p>
旁邊官員津津有味地看着這場好戲,一邊還私下讨論道——</p>
“你們說誰會吵贏?”</p>
“安陽縣主吧!畢竟寧化郡王是懼內,安陽縣主她怕什麽?”</p>
才這麽讨論着,就看到崔靜言低聲與安陽縣主說了什麽,任偷看的衆官員拉長耳朵也聽不清內容,而後只見安陽縣主一臉驚訝地望向轎子裏的溫柔,伸手就向溫柔抓去</p>
“要打起來了要打起來了……”官員們屏息以待</p>
想不到安陽縣主只是将手伸進去,将溫柔背後的軟墊調整好,然後也像崔靜言那樣顯得有些慌亂且緊張地說道:“溫柔,你……轎子給你坐吧!這幾個人擡轎子夠穩的,你放心吧,我會幫你看着,不會颠着你的……”</p>
于是在衆人面面相觑的傻眼情況下,轎子被擡走了,安陽縣主甚至直接跟在了旁邊,感覺比崔靜言還要護着轎子</p>
崔靜言一直看到見不到轎子才施施然回頭,向衆人點頭示意後慢慢離去</p>
而一群看傻了的文武官員們,待到主角們走光了才齊齊長籲了口氣</p>
“原來寧化郡王自己懼內就罷了,這種懼內還會影響旁人啊,以後可得離他遠點,免得被感染了……”</p>
然而在女眷那處,又是截然不同的狀況——</p>
“原來寧化郡王妃不僅能讓郡王服服貼貼,還能讓安陽縣主也服服貼貼,以後可得和她好好親近親近,看看人家是怎麽辦到的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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