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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塵埃落定得封賞(1)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崔靜言的傷口其實大多已經收口,只是有些血虛,不過他身體底子好,身為男人這血虛之症恢複得快,于是在與溫厲商定了回京的事宜後,他便與溫柔啓程返京</p>




這一路他們出密雲南下至懷柔,再由懷柔至順義,然後由通州乘船回京城是最順路的方式,速度快的話約莫半個月多一點不過中間他們會繞道至楊家溝領兵,那個充滿兩人濃情密意的地方,養兵千日終于用在一時</p>




出發兩日後,兩人先抵達了懷柔縣這裏是個溫暖濕潤的地方,雪到這裏就不再下了懷柔由北至南山勢漸減,高山、丘陵、平原層次井然有序,這樣得天獨厚的條件使得此地物産豐饒,加上離京不算太遠,縣城裏在接近年節的這段期間,接連幾天的集市,街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相當熱鬧</p>




溫柔一直以為這一路趕路回京勤王會很辛苦,她也做足了心理準備,想不到與崔靜言在一起,完完全全颠覆了她的想像</p>




一到懷柔縣,他就先帶着溫柔到了本地最大的客棧“雲來樓”雲來樓是座三層樓的建築,占地遼闊,裏面有獨立院落,亦有乾淨的單間,滿足各階層欲住宿打尖的客人們</p>




溫柔沒料到崔靜言一出手就包下了雲來樓最華麗的小院,當掌櫃親自帶他們入院,放眼望去,花園置石疊山、建築精巧細致,照面就是五開間帶三間抱廈的院落,後方還有一座雙層小樓,朝着縣城北面山幽水深之處,可以賞景</p>




她表情有些難解地道:“不用這般享受吧?我以為我們在趕路,只是睡一晚,随便來個小單間就好,住這裏未免太奢侈,太浪費了……”</p>




溫厲在古北口的房子都還沒有這個小院十分之一的華麗</p>




崔靜言不語微笑,取出一塊鐵牌供掌櫃查驗,而後掌櫃恭敬地奉還後,親自奉上溫水布巾供貴客清洗,還有一人一雙舒适的布面軟底鞋,茶幾上擺好茶水點心,點上檀香火爐,才禮貌地退去</p>




這讓溫柔看得傻眼,心忖這雲來樓未免太周到,住最貴的院子居然是掌櫃親自招待,什麽都做全了</p>





這時候崔靜言才悠然說道:“雲來樓是為夫的産業,咱們不管住多久都不費銀兩,所以不住才真是浪費了”</p>




溫柔恍然大悟,不由一陣好笑“那倒是,我忘了夫君除了是郡王,還是個富賈,住個自家産業的小院子算什麽?”</p>




兩人只在院子裏稍微休憩片刻,崔靜言便牽着溫柔至外頭用膳,為了讓她嘗到最道地的口味,他特地帶她離開雲來樓,進入了縣裏名聞遐迩的天香酒樓</p>




天香酒樓距離雲來樓不過半刻鐘的腳程,崔靜言同樣要了最大的包間,包間裏有江南來的雙面繡屏風,金絲楠木的多寶槅上擺的都是珍貴的白瓷,一張可供十五人坐的大桌子只坐了溫柔與崔靜言兩人,讓她頓時有一種自己是土豪的錯覺</p>




不多時,侍者入內送膳,清蒸虹鳟、香酥鲟魚、烤鴨、羊蠍子、栗子紅燒肉、纏絲薰兔、豆腐炖白河魚、水晶蹄子……整整十五道大菜擺了滿桌,還不算甜品及湯品,讓溫柔看得眼花撩亂,都不知怎麽動手了</p>




她正想說不必點那麽多菜,就看到崔靜言又拿出了鐵牌,讓親自送上最後一道菜的酒樓東家查驗,東家便送來了一壺桂花酒,說是貴客才有,一般不對外出售的</p>




溫柔似乎看出了些門道,失笑地問:“這裏也是夫君的産業?”</p>




“正是”崔靜言慢條斯理地收起了鐵牌,親自替溫柔盛了一碗豆腐白河魚“所以你無須在意價格,想怎麽吃就怎麽吃,吃一盤摔一盤都随你”</p>




橫豎菜都上了,溫柔自然不會和他客氣,大快朵頤之餘還有空胡思亂想着原來自己是個富家少女乃女乃了,看來嫁給他還真是賺大了</p>




一頓飨宴自是吃得賓主盡歡,溫柔覺得食物都快堆到頭頂,腰間革帶都快撐斷</p>




崔靜言索性拉着她在街上散步消食,看着百姓熱鬧地辦年貨,這裏又不像古北口那樣寒風逼人,溫柔只覺得無比悠閑,舒适得她都快眯起眼來</p>




“爹要是知道我們是這樣趕路的,可能會罵我不肖女”溫柔突然噗嗤一笑,這大概是她經歷過最奇葩的一次急行軍,吃好睡好不說,一切費用全免,還有空逛街購物</p>




“我倒是可以傳令下去,若是威武侯大駕光臨,帳全記我頭上,只怕爹根本不會走進我的産業,更不用說揮金如土了”崔靜言輕嘆一聲,居然還一副可惜的樣子</p>




“說的也是”溫柔突然回眸,神情促狹“你到底生意做得多大?這懷柔有哪些店是你的?回頭我得好好和我爹說說,讓他也來吃大戶”</p>




崔靜言聞言倒是怔了一下,而後露出了個深思的神情“因為這裏恰好介于邊關與京城之間,系貨物往來運送必經之地,我在懷柔的産業還不少,若要細數還真說不上來”</p>




他在懷裏模索了一下,又拿出那塊鐵牌,遞到溫柔手裏“總之這鐵牌代表的是東家,旗下産業不認得我的,就認鐵牌你若有想買的東西,盡可以拿這塊鐵牌去試試,應該可以在不少地方白吃白喝”</p>




“瞧你得意的!”溫柔皺了皺鼻子“說不定我去的第一間就落了空,還得麻煩你崔大老板拿出銀兩來”</p>




她那帶着挑釁的小眼神讓崔靜言眼泛笑意,餘光瞥了下這條街上的店面,不敢說自信滿滿,但也有相當的底氣說道:“你不試怎麽知道?”</p>




這下溫柔可和他杠上了,她站在街道中央,認真打量着周圍的鋪子布莊很可疑,首飾店八成是他的,雜貨行貨源來自大江南北,很像他會做的生意,還有車行……她居然在馬車廂上看到了與鐵牌上一樣的花紋!</p>




溫柔開始不淡定了,她總覺得不管自己選了哪家店鋪,最終的結果就是又讓崔靜言嚣張一回</p>




張望了一圈後,她猛地靈機一動,向崔靜言送上一個不服輸的眼神,她突然拿着鐵牌走向路邊賣糖葫蘆的小販</p>




“這位小哥,來一支糖葫蘆”溫柔拿着鐵牌朝那小販晃了晃“一支多少錢?”</p>




那小販原本還呆了一下,突然瞪着溫柔手上的鐵牌,小心翼翼地看了老半天,在溫柔猝不及防的時候,把手上插滿糖葫蘆的草靶子塞進溫柔手中</p>




“這一支,不用錢!”說完,那小販居然興沖沖地跑了,留下直接傻在原地的溫柔</p>




崔靜言在後頭看得好笑,慢條斯理的行來,由溫柔手上的草靶子抽出一支糖葫蘆,咬了一口後笑道:“柔柔可服了?”</p>




“你……”溫柔表情難解地看着他,誰來和她解釋一下,這男人都開天香酒樓了,還插手人家賣糖葫蘆的生意做什麽?或許他之所以能致富,就是腦子和她這種平常人生得不太一樣吧?</p>




“我服了”溫柔當真哭笑不得,把鐵牌還給他後,賭氣似的取了一支糖葫蘆大口吃完,其他的全散給路邊的乞兒</p>




“其實只是恰好此地我的生意多了點,要是換個地方可就沒這麽靈光”崔靜言收好了那價值連城的鐵牌,居然還一臉遺憾“比如南邊的順義縣,因為有着營州左屯衛,衛指揮使是穎國公的侄子,穎國公府在那裏有大片土地及店鋪,相對的就限縮了我做生意的範圍”</p>




他突然莫測高深地一笑,湊到她耳邊低聲道:“柔柔要不要幫我拓展一下順義縣的生意?”</p>




“我要怎麽幫你?”溫柔反問,她可不覺得自己有這種天分</p>




“我們明日先赴楊家溝領兵,然後再到順義……宰了穎國公的侄子可好?”他說得輕松惬意,彷佛在和妻子讨論明天吃豬肉還是羊肉那樣自然</p>




溫柔無言以對地看了他好半晌,最後終是被他正經八百的神情弄得忍俊不禁,笑了開來,“那你記得到時候得先把順義二鍋頭的釀酒生意拿下,我爹可愛喝了……”</p>




天壇設于京城外城南郊,其中軸偏東側有大祀殿、皇穹宇及圜丘形成了一直線,當皇帝領百官往天壇祭祀時,會由正陽門出內城,直行從西側進天壇由于西側空曠開闊,衆人行入廣場時便會不由自主生出一種對天地之雄偉的崇拜及對自身之渺小的反省</p>




每年皇帝親詣天壇的祭禮有三,冬至時祭天,夏至時祭地,而孟春上辛日則是祈谷</p>




在祈谷這一日,帝王由宮中出行,大駕鹵簿開道,京中文官四品、武官三品以上皆需陪祀,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來到天壇,早在前一日就有太常寺派禮官前來擺好供品及祭物</p>




崔昊日身着十二章禮服,頂戴十二旒冕,在禮官的引導下慎重地進行祈谷儀式百官立于壇下,戰戰兢兢地聽着禱文,該跪就跪,該拜就拜</p>




來到最終獻禮時,念禱詞的神官突然七孔流血倒下,而正在敲的編鐘禮器也整座傾倒,發出刺耳的金石交擊聲,祈祀儀式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這一幕</p>




突然,站在百官前列的穎國公突然出列,說道:“還不護駕?”</p>




于是原本護衛在天壇四周的儀衛們突然有一半抽出了刀劍,對準了崔昊日的方向</p>




這一點都不像護駕,反而像行刺了!</p>




部分忠于帝王的官員及侍衛紛紛擋到崔昊日身前,将他護在內圍,其他的官員則是站到了穎國公那方,雙方隐隐對峙起來</p>




“穎國公,你此舉意欲為何?”即使己方人少勢弱,崔昊日也沒有表現出一絲驚慌,反而相當沉穩地反問</p>




而他這番反應也讓支持他的官員們默默增加了一點信心</p>




穎國公冷笑起來,大聲說道:“帝王不孝,上天不憫,導致祭天儀式出了差錯,禮官暴斃,禮器自損,臣以為陛下需心誠罪己,悔悟思過,反省自己還适不适合做一個天子……”</p>




崔昊日面無表情地道:“你何不乾脆要朕禪讓算了?”</p>




“帝王之位有德者居之,陛下若有此自知之明,臣亦是心悅誠服”穎國公笑得更得意了,眼中驕矜完全不掩飾,看着崔昊日的神情彷佛亮晃晃的欣慰着這皇帝的上道</p>




“朕若禪讓,要禪讓給誰?”崔昊日正色盯着穎國公,實在看不過眼他的道貌岸然,直接将他的險惡圖謀赤果果的撕開來“朕無子嗣,太後也沒有親生子,諸王遠離京城,如今明面上在京的親王只有一個晉王,不過朕猜你敢在天壇公然謀反,宮裏必然有接應你的人,說不定已經将晉王挾持甚至殺害,如此一來其他親王鞭長莫及,誰敢出頭?所以你廢話連篇,說了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其實就是要朕禪讓給你”</p>




崔昊日不屑地冷哼一聲“汝非皇室中人,就算當上皇帝,也只會在史書上被勾勒成勾結鞑子篡位的奸佞!”</p>




指控對方勾結異族的話語一出,百官色變,穎國公更是鐵青了臉</p>




“你怎麽會……”知道這麽多?穎國公一出口便知自己說錯話,居然被崔昊日帶着走,随即又圓了回來“簡直莫名其妙!”</p>




不過一句口誤已解釋許多,不僅忠于皇帝的官員用痛恨的目光瞪他,連支持穎國公的官員們都紛紛露出奇怪的神情</p>




崔昊日很好心地說明,“太後專政多年,朕豈會不提防?你們在皇宮排除異己安插自己人,更換京城防衛,就是為了叛變做準備可是北方威武侯領的大軍忠于朕,随時可以回京勤王,你們便勾結鞑子,于冬季起兵,就是要将威武侯拖在北方,然後你們就可以公然謀反篡位!事成後你們再送幾個城池給他們,算是條件的交換,你說朕說的對不對?”</p>




今年鞑子起兵的确異常,經這麽一說,衆人嘩然,一些站在穎國公身邊的臣子甚至默默遠離了幾步,不願再與之為伍</p>




他們或許是受制于穎國公,或許只是收受大筆賄賂,若穎國公只是窩裏反便罷,有鞑子插手,他們這群人就成了賣國賊,遇到這種大是大非的情況,對民族家國的忠誠畢竟還是戰勝了內心的弱點</p>




索性破罐子破摔,穎國公也不想再狡辯,哈哈大笑掩飾心虛“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待我成了君王,勵精圖治,創造盛世,功過自有後人評斷……”</p>




他話還沒說完,天壇又有了異變,大祀殿面廣十一間十二楹,內外兩層圍牆,皆在東南西北四面設有棂星門,其中南面的門都是三個石洞門在大祀殿中氣氛緊張時,一群來歷不明的軍隊突然由四面棂星門齊齊湧入,反将穎國公的叛軍包圍住,而南面石洞門來的軍隊更是直接奔襲到了崔昊日一行人附近</p>




依附着皇帝的官員護衛們都豎起了全身寒毛,當下只覺天要亡我,其中突然有人叫出了聲音,但這聲音卻是帶着驚喜——</p>




“大家看,這軍隊領兵的是寧化郡王,還有郡王妃!”</p>




寧化郡王崔靜言與皇帝交好,衆人皆知;而郡王妃是威武侯之女溫柔,領有軍功軍銜,更是将這支軍隊瞬間定調成了勤王軍</p>




瞧那磅礡的氣勢還有壯盛的軍容,他們知道,自己安全了</p>




衆官當下感動得都要淌淚,本能的回頭看了看崔昊日,尊貴的皇帝仍是處變不驚,眉毛都沒動一下,足見勤王軍的出現必是在他意料之中,而這平素才能不顯的君王竟有這般謀略,衆官越發喜悅,在內心歡呼着自己沒有站錯邊!</p>




待到崔靜言及溫柔成功地用楊家溝的軍隊将皇帝及衆官護在身後,穎國公臉都綠了,指着崔靜言夫妻的手都是抖的</p>




“寧化郡王!你……你竟豢養私軍!”</p>




崔靜言還沒說話,崔昊日的聲音已經從後頭透出來,“這是朕的軍隊!普天之下的軍隊都是朕的,朕要多養幾軍,由得你這逆臣廢話?”</p>




原本想帥上一把的崔靜言忍不住暗地裏翻個白眼,月複诽自家皇帝從兄還真會出鋒頭</p>




而對面的穎國公簡直氣得胡子都要翹起來,但眼下情勢不由人,他似乎再怎麽蹦躂也就這樣了這突然間的反轉令穎國公一方的人都不安躁動起來,甚至有的人已經沖到皇帝陣營邊跪下求原諒了</p>




穎國公知道這樣下去不行,己方尚未成事,氣勢已被打落,更別說他們只是暫時看上去輸了,他的叛變計劃缜密,可不只有在天壇這方</p>




“陛下就算有私兵護着又如何?只能保你不死!但京城裏留守的晉王現在應該已經枭首,太後只怕已取得了傳國玉玺……”</p>




這下不等崔昊日說話,崔靜言已經搶先道:“穎國公難道沒看到我在這裏,我都知道的事,我爹會沒準備?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這麽傻,等着人家來殺?”</p>




這番話當真是打中了穎國公內心最害怕的一點他突然想到方才自己的人一包圍崔昊日時,崔昊日就說過他早猜到宮裏會有人對晉王動手,難道他們确實對此早有準備?</p>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我身為寧化郡王,帶的是王府親軍以外的軍隊?”崔靜言很殘忍地一點希望都不留給穎國公“因為晉王親軍,現在就駐紮在後宮等着太後起事呢!”</p>




穎國公這會兒已經控制不住心慌了,本能的退了一步,而他退的這一步也讓支持他的官員們心裏拔涼,覺得自己這顆狗頭恐怕不保了</p>




崔昊日與崔靜言那對兄弟張揚夠了,溫柔也不落人後,在此時又補了穎國公一刀</p>




“還有,穎國公也看到我了,怎麽就沒有想到我不在古北口,反而出現在這裏,代表什麽?”溫柔雖不像那兩兄弟那麽裝腔作勢,但她喜歡打啞謎,看穎國公跳腳的樣子“你勾結的鞑子,早就敗退了!”</p>




瞧她笑嘻嘻地說出如此戳心窩子的話,穎國公險些噴出一口老血</p>




不過溫柔可沒這樣就放過他,明明一介女流,說的話卻比誰都恐怖“既然鞑子敗了,北面就不必然需要有主帥坐鎮,你不覺得好像少了一個人?”</p>




少了一個人?穎國公納悶了片刻,又心慌又害怕,像是終于從溫柔的恐怖提示想到了什麽,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終于禁不住失聲驚叫,“溫厲!”</p>




這個名字對現在的穎國公而言與來拘魂的鬼差也沒什麽不同</p>




“那你要不要再猜猜,我爹乾麽去了?”溫柔笑得可惡</p>




穎國公這會兒手腳已經軟了,他幾乎不想去猜測溫厲會給他帶來什麽沖擊可惜世事總難盡如人意,他越是不願,災難就降臨得越快</p>




南面的棂星門外一名身穿甲胄的威武将軍只身單騎慢跑而入,而大将軍的手上還提着一個人</p>




當溫厲來到衆人身前,他只是把自己提着的人往地上一扔,連廢話也不想對穎國公說了,直問道:“老賊,你投不投降?”</p>




穎國公看清了被溫厲丢下來的人,不由老淚縱橫那是他最優秀的長孫,聰明俊朗前途無量,被他藏在穎國公府的地下密道中,這是為了怕萬一事敗,自家還能留着一脈逃出去</p>




然而藏得最深的人都被挖出來了,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穎國公低頭發着抖,不知道在掙紮什麽,居然沒有立刻屈服</p>




此時溫柔突然說道:“對了,忘記告訴你,我與寧化郡王由古北口回京時經過順義縣,順手把你躲在營州左屯衛的侄子給宰了”</p>




穎國公如遭雷殛,雙腿都軟了,他的希望完全滅絕,眼前的天空彷佛都是黑的,發抖的身軀已然無法承受那發自內心的痛苦,他一臉灰敗地蹒跚地行至崔昊日跟前,跪下叩首</p>




他失敗了</p>




他沒有說什麽請陛下饒恕家中婦人幼子之類的廢話,從太後一脈打算叛變的那一刻起,他全家人都沒了退路</p>




崔昊日大手一揮,所有叛徒全被拿下拖到一邊,他甚至猶有餘裕地領着其他人完成剩下的祈谷儀式</p>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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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妃要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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