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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一如過去的好(2)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早上出發,約莫中午左右就能經過巴圖王子所在的村落,這個位置還是故意挑的,用膳打尖的必經之地,且在這樣天寒地凍的時候,入這村落借口熱竈要點熱茶幾乎是必然的事</p>




于是當崔靜言等人依推測入了村落,直接到村長家敲門要采購食物時,巴圖王子一群人突然由四面八方湧出,四、五十號人将崔靜言等寥寥十人圍了起來</p>




“你們是誰?鞑子的人?”崔靜言顯得有些驚慌</p>




“反正你就要被抓了,我好心的告訴你,我便是巴圖王子,今天你跑不掉!”巴圖王子不屑地打量了下崔靜言,身材倒是不錯,可惜是只弱雞,還是只有點傻的弱雞,在這邊關地帶不穿戎服大氅居然穿長衫棉袍,也不怕冷得暴斃!“好好配合的話,你可以少受點皮肉之傷”他朝崔靜言亮了亮刀</p>




崔靜言今天将酸腐文人的風骨展現到底了,猛地一甩長衫下擺,用一副不屑與之為伍的高傲态度說道:“哼!廢話少說!我身為泱泱大國的郡王,怎麽會聽你這化外之民說的話?要打就來打,手底下見真章!”</p>




“好,也算你這家夥有氣魄,給我上!”巴圖王子成功的被激怒了</p>




四五十個打十個,原該是一面倒的屠殺,反正巴圖王子要的只有崔靜言一人,其他都是搭頭然而很快地,他們發現情況不對了,那十個人的武功簡直深不可測,一個照面己方已經有十幾個倒地不起,不知是否還活着,剩下幾十個看起來也不太妙,像是困獸之鬥</p>




他們不知道崔靜言身邊這十個可是古北口軍營中的精英,其中還有溫柔這樣的好手易容混在裏頭</p>




巴圖王子瞧不起崔靜言,帶來的人只是泛泛之輩,靠的是人數取勝,所以在雞蛋碰石頭之下,即使石頭數量少,依舊是摧枯拉朽的一面倒</p>




而應該束手就擒的崔靜言卻是背着手帶着笑意站在一旁看着,一點都沒有驚慌的感覺</p>





巴圖王子心知不妙,月兌出戰圈,彎刀突然殺向了手無寸鐵的崔靜言</p>




只要拿下這個人,不管犧牲多少,這次任務都算成功了!</p>




彎刀利于近身搏鬥,崔靜言像是沒料到他會回頭猛然撲來,刀風霍霍,當他注意時,巴圖王子已經黏了上來</p>




崔靜言似是有些驚慌,跌跌撞撞地躲過了巴圖王子的第一波攻擊,吓得跑離,但巴圖王子急着将崔靜言拿下,又追了過去,直到崔靜言将他引得夠遠,才驟然停步,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p>




“該我了,巴圖王子”崔靜言定定地看着斜劈而來的彎刀,手掌精準地拍上刀身,化去了巴圖王子的攻勢,而他自己半旋身,突然向巴圖的背後打出一圈,讓他撲倒在地滾了一圈栽進雪堆裏,差點沒噴山一口血</p>




巴圖王子反應也極快,光是這一招就讓他明白自己的武功根本比不上崔靜言他們似乎遠遠低估了這個崔監軍,什麽不會武功的文人,根本是騙人的!所以巴圖王子在滾離後,幾乎是沒有回頭,從雪堆掙紮起就想直接逃走</p>




崔靜言怎麽可能讓他走,他們想抓他,但他也想抓這個巴圖王子啊!于是他一個箭步追上,赤手空拳便打得巴圖王子頻頻退後直到巴圖王子發現崔靜言似乎不欲殺他,膽子瞬間大了起來,一把彎刀瘋狂亂揮,幾乎是不要命的打法,只想從崔靜言的攻勢下尋個破綻逃跑</p>




崔靜言并不想拖時間,一咬牙采取了冒險的打法,他突然閃過巴圖王子的一刀,空門大開,巴圖王子見狀心喜,直接埋頭往崔靜言身上撞,刀光也順勢滾了過去,崔靜言的衣服嘩啦啦的被絞成碎片,接下來似乎要将他的頭也絞碎</p>




“不!”另一方正與敵人激戰的溫柔看到這一幕,簡直目眦盡裂,直接揮刀了結了眼前敵人,就不管不顧地撲向了崔靜言這邊</p>




然而畢竟還是離得遠了,當溫柔飛身抵達,崔靜言與巴圖王子已經分出了勝負崔靜言看起來極為狼狽,衣服碎了大半,身上還在滴着血,但是他的手卻是緊緊扼着巴圖王子的咽喉,只要一個用力就能了結對方的生命</p>




溫柔急着探看崔靜言的傷勢,直接用刀背将巴圖王子劈昏了,然後急急忙忙地抓着崔靜言破布似的衣擺,眼中水光潋灩,聲音都走樣了“你怎麽樣了?傷到哪裏?要不要緊?”</p>




崔靜言定定地看着慌亂的她,眼中卻帶着笑意,他磨了她這麽久,終于又等回她的關懷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一迳地笑着,說道:“柔柔,我替你打贏這一仗了”</p>




她聽着他的傻話,點了點頭,又猛地搖了搖頭,鼻頭酸得不行抓了巴圖王子就能逼迫鞑子聽話,無異于結束了這場戰争,但用這種方式卻不是溫柔要的</p>




粗魯地抹去就要落下的淚,她如履薄冰地扒開了他胸前的破布,想看看他究竟傷了哪裏,傷勢如何,但就這麽東模西模老半天,她卻看不出個所以然,反而眼前這個男人居然露出一臉享受的樣子</p>




溫柔停下了手,定定地望着他,倏而抽出了腰間的短刀就要割向崔靜言的脖子</p>




“謀殺親夫啊!”崔靜言一個後仰躲開,卻不敢真的跑遠,只是閃着她氣急敗壞的招式</p>




“反應很快嘛!”溫柔停手,氣得跺腳,拿刀指着他“崔靜言!你又在騙我!你根本沒有受傷!”</p>




“我真的受傷了!”崔靜言無辜地攤開雙手,讓她看看他身上仍是鮮血直流“只是還不至于致命而已……”</p>




“你到底要耍我幾次?那巴圖王子你一人可以打十個,居然還弄到受傷?”溫柔又想罵他,又心疼他渾身是血,兩種心情的沖突扞格令她胸口難受極了,突然衍生出一種委屈的情緒</p>




為什麽每次她都要被他弄得這般內心不寧?</p>




“柔柔你別氣,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只是想着這樣你才會多看我一眼”怕她真的氣哭,他連忙放低了姿态,老實地說出自己的企圖,就算被她埋怨也好,總要讓她知道,如今她就算只施舍一點點關注,對他來說都很重要“能得到你的關心,我再讓巴圖王子割個十下八下的都沒有關系”</p>




“你!”所以他真是耍她了!還說不是故意!她氣得又揮刀過去,但崔靜言不閃不躲,那刀鋒硬生生的停在了他胸口</p>




這沒羞沒臊的男人不僅不怕死,還趁機抓住了她的手,就要将她往懷裏帶</p>




“不要!”溫柔雙手抵着他的胸,但他的血仍然在流,她不敢用力,或許也不是真心想掙月兌,最後當真被他得逞,鎖到了他懷裏,刀也落在了地上</p>




他的血就這樣慢慢的滲到她身上,兩個久未親近的人都小心翼翼的維持着這份随時會崩塌的親密,不敢亂動,呼吸都不敢太大力</p>




就這麽抱了一會兒,她畢竟還是沒有掙開,她無法騙自己,她真的心疼</p>




崔靜言滿足地嘆了口氣,眼睛都閉上了“如果可以一直這麽抱着你,我死了都甘願”</p>




聽到死這個字,溫柔想起了自己方才見他受傷的害怕惶恐,又是杏眼圓睜“崔靜言!你敢死我就改嫁!”</p>




意思就是,他如果不死,她永遠是他的妻,永遠不離開?</p>




崔靜言雙眼喜悅地都發亮了,目光追逐着她每個細微的神情“柔柔,你原諒我了?”</p>




“哼!”溫柔別過臉,不給他看</p>




然而崔靜言主動将這解釋為她的嬌羞,簡直心花怒放“你原諒我了,哈哈哈,你原諒我了……”</p>




“你還笑!再笑血都要流光了”溫柔還是很擔心他的傷勢,因為被他抱着,他的血都流了她半身,看上去頗為刺眼“你們男人最讨厭了,施什麽苦肉計!”</p>




“還不是跟你父兄學的”說到這個,崔靜言就是滿腔悲憤“你可不知我多可憐,明明你哥哥也用過這招,你爹也把這招用在我身上,現在我自己對你用了這招,卻每次都是我挨打……”</p>




溫柔想到他這陣子挨的打,不由有些想笑,因為心裏已經與他和好,同時又覺得他可憐,不由低聲咕哝道:“我又沒有打你!”</p>




她的小模樣看在崔靜言眼中,就是可愛,掩蓋在兩人頭頂的陰霾,終于在此刻散去,重新擁抱他的她,像是擁有了全世界</p>




“是啊,你沒有打我”崔靜言輕聲笑了,低頭吻了她光潔的額“因為你愛我啊……”</p>




崔靜言的傷勢不輕不重,受的刀傷大多是皮肉傷,不會有生命危險,卻因為失血太多,需要卧床幾日</p>




這幾日都是溫柔親自來替他送湯換藥,溫厲見着覺得有些刺眼,但一方面他答應過崔靜言不摻和他與女兒的事,另一方面溫柔仍然是崔靜言的妻子,所以他選擇強迫自己視而不見,把一肚子火全用在了與鞑子談判還有逼供上</p>




如今時至臘月,卻還沒有過年的感覺</p>




“……鞑子還敢渡河來叫嚣,爹直接将那巴圖王子扒光衣服吊在城牆上,鞑子二話不說退得遠遠的,隔天就規規矩矩地派來了使者”</p>




由于崔靜言在養傷中,這幾日外面的情況都是溫柔轉述給他反正抓了巴圖王子之後的發展,崔靜言也能猜個七七八八,就當聽個故事,不過今天溫柔的故事倒讓他挑起了眉</p>




“扒光衣服?”崔靜言表情有些難解“你親眼看到了?”</p>




“那麽熱鬧的場面怎麽能缺了我?自然是親眼看到了”溫柔不覺得有什麽不對,一邊拆着崔靜言身上的繃帶,一邊不經意地說道</p>




崔靜言按住她的手,不開心了“你怎麽可以看其他的男人?”</p>




溫柔愣了一下,才發現崔靜言的臉已半黑,綜合他說的話,她終于聽出這家夥正在行使他為人夫的權利——</p>




吃醋得狠呢!</p>




然而他這樣的态度卻讓她有些樂不可支“你放心,他那麽醜,肉乎乎的一團,我也不想看得太清楚”</p>




替他拆下繃帶後,原本該替他上藥的小手卻是流連在他精實的胸肌上“他哪有你半分好看!”</p>




就算是甜言蜜語,崔靜言也受用得很,攢起的濃眉陡然放松,眸光轉深“我不介意你多看我一點”</p>




從以前到現在,兩人的挑情也算是你來我往,溫柔從來不是落在下風那個,現在崔靜言擺明了想勾引她,溫柔也樂得接招,還不知道誰先招架不住呢!</p>




“你還傷着呢,我怕我看得太多,最後受不了的是你……”被他按住的手一點也不安分,居然就趁着重新包紮的機會,在他光果的胸膛游移起來,讓崔靜言呼吸都有些粗重了</p>




“我頂得住!”他說,手卻有意識地控制着她往那不可說的地方模去</p>




溫柔順着他,感受手底下均勻的肌理和順滑的膚觸男人與女人真是有着極大的不同,像她不管再怎麽鍛練,身上模起來就是比他柔軟,同樣的肌肉在她身上只能說是曲線,在他身上就是結實</p>




像她,就很難擁有他小月複上那六塊小小的肌肉呢!</p>




她幾乎是着迷的盯着那一處,纖指點呀點的,崔靜言只覺全身血液直往上下兩處沖,忍得他都要發疼了</p>




她的手偏偏停在一個令他差點爆發的點,往上往下一點都不成,還笑得嬌媚帶點壞“軍醫說你傷口雖不深,也不能動得太厲害,否則不易癒合……”</p>




崔靜言知道她一定是故意的,為免她太得意最好按兵不動,但兩人自從離開楊家溝後,再也沒親熱過,他已經不想再忍</p>




但眼下這個嬌媚的女人,強迫不能,罵不能打不能,連太大聲說話都不能,他唯一的武器也只有男色了</p>




“我不介意你來動”他說,俊秀的臉慢慢湊向她,在她鬓邊一吻,然後在她耳邊絮語,“我們可以先這樣,再那樣……”</p>




饒是溫柔故意撩撥他占了上風,聽着他說下流的話,耳朵也微微發熱,臉染上了紅霞,卻仍倔強地不受他勾引,像他曾經在京城看過的紅赤丹花,濃豔且驕傲</p>




他終于忍不住吻上她</p>




這個吻爆發開來就是激越的情感及濃重的,什麽傷口不能過動,都見鬼去吧!長久的牽挂與思念早讓兩人在接觸的第一時間就不可自拔熱吻染上了桃色,由溫柔修長的頸項一直往下,到那令他瘋狂的豐盈,大手同時剝開了她的衣裳與高傲,這個時候,他是夫,她是妻,就是該在一起的</p>




就在兩情缱绻之際,外頭傳來用力的擂門聲,随之而來的是溫厲的大嗓門,“小子你換個藥是要上天了?老子之前被砍得手快斷都沒你折騰這麽久,快點開門,老子有話和你說!”</p>




屋子裏緊緊擁抱着的兩人當下僵住,緩和了好一會兒才依依不舍的分開,連忙各自整理着自己的衣服</p>




“天啊!你爹再來這麽幾次,他大概別想抱外孫了”崔靜言忍不住低聲抱怨</p>




溫柔原也覺得掃興,一聽他這麽說卻忍不住輕笑出聲</p>




結果她不笑則已,一笑,外頭溫厲的擂門聲更大了</p>




“柔柔在裏面?那小子沒欺負你吧?來替爹開門!”</p>




“來了!”溫柔見崔靜言已經整理好衣裳,便站起身拍拍自己弄皺的衣擺,這才去為溫厲打開了門</p>




溫厲大馬金刀地走了進來,一眼就看到換下的繃帶和桌上打開的藥瓶,懷疑的目光在小夫妻的臉上掃來掃去</p>




“爹,喝茶”溫柔适時地奉上熱茶,打斷了他的觀察</p>




溫厲沒好氣地接過茶,瞪了女兒一眼,才說道:“那個巴圖王子招了”</p>




溫柔有些訝異,倒是比她想像的早,想必那日把巴圖王子吊在城牆上,大概令他崩潰了</p>




反而是崔靜言相當沉着,接着溫厲的話說道:“京裏有人與巴圖王子接頭對吧?我來猜猜,該是穎國公府的人讓巴圖王子起兵,把岳父的兵力拖在北方,以便于京中太後一派起事,而後該是以北邊幾座城池作為交換……他們約定的時間是什麽時候?”</p>




他一個人把答案都說了,溫厲當下覺得自己這幾天想方設法問供,簡直像個傻子一樣</p>




他陰着臉瞪着崔靜言“你知道這麽詳細,他娘的為什麽不早說?害老子浪費心力問了那麽久”</p>




“我說過了”崔靜言很無辜,他明明一來古北口時就暗示過溫厲的“不過小婿知道是一回事,岳父問供取得巴圖王子供詞又是另一回事”</p>




“我懂了,到時候就算要對京中那些蠢蠢欲動的人問罪,總也要有理由”溫柔輕輕推着父親強壯的手臂</p>




“爹啊,快說快說,巴圖王子他們答應要幫京城那些人拖到什麽時候?”</p>




“說是下個月中,但正确時間他們也不甚清楚”溫厲說道</p>




溫厲及溫柔陷入苦思,下個月中有很多可能性</p>




崔靜言聞言卻很淡定,思緒只在腦海一轉便篤定說道:“下月元月,百官休沐,元宵燈會由初八點燈至十七方休對方如果在燈會之前起事未免倉促,且支持他們的官員都未能上朝,宮變效果不大</p>




“若是在燈會期間,宮外萬頭攢動,同樣不利起事唯一的機會是孟春上辛日,陛下至天壇祭拜的時候屆時君王儀仗出行,高階文武官員陪同,有泰半會是對方的人馬,無論是以兵力挾持帝王或是成功制造刺殺,都可以借口順應天時,不服的官員就地格殺,屆時回京,換誰做皇帝都是對方說了算”</p>




溫厲與溫柔聽得目瞪口呆,光是一個下月中,他就能推敲出敵人正确的起事時間,而且該死的有道理,這得要什麽樣的腦子才能想得到?</p>




“你打算怎麽做?”溫厲這麽問也算是某種程度的自暴自棄了,反正比不過人家的腦子,他就認命的配合,橫豎崔靜言總不會害他</p>




“屆時皇帝祭天,目前沒有太子,我爹恰好又因二哥的案子留京,守衛皇宮的最可能是我爹,他是可以信任的,所以一旦天壇起事,皇宮裏有我爹把守不會出問題岳父要做的是事先抄了穎國公府,務必片甲不留,太後親眷一個都不能放過”崔靜言有條有理地說道,還朝溫厲眨了眨眼“岳父您相信我,抄穎國公的家會很有趣的”</p>




由于穎國公代表的是太後的權威,溫厲這個純臣早看不順眼,雙方在政事上一向不和,更別說這次穎國公勾結鞑子,等同于害溫厲手下的兵将損傷,溫厲如何能不痛恨他?抄穎國公府的家,能不好玩?</p>




“那我呢?”溫柔急急地問,如果這男人敢再把她丢下,她絕對再也不理他了</p>




崔靜言握住她的手,看得溫厲眼睛都快凸出來,差點忍不住伸手去将鹹豬手拍開</p>




“你自然是和我先趕回京城”他暗示地朝她眨眨眼,笑得暧昧“楊家溝,你還得替我領兵呢!”</p>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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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妃要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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