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不同的人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不同的人們
前悔往往很容易,但後悔很難。
七彩短毛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尤其是面對他剛剛傷害過的奇美拉。
他的沖動傷害了兩個人,一個是物理上的,一個是心理上的。
不對,他也挨了一拳,心裏同樣也不好受過。
所以,他一時的忍無可忍造成了兩敗俱傷的後果,還殃及了池魚。
他抓耳撓腮了大半天,嘴唇哆哆嗦嗦想要說點什麽,最後他心一橫,才竄了出來:“對不起,我錯了,再也不敢了,要是再有下次……那就瑟希斯保佑我每次考試不及格!”
奇美拉作無語狀,然後提醒他似的說:“你及格不及格關我什麽事?”
七彩短毛頓時語塞,更是一個字都不敢吐了。奇美拉平時和藹可親,像大家半個姐姐,現在卻看自己像是什麽怪物。
有什麽東西隐隐約約戳了他一下,有點麻,随後整個人像是被裝進罐子裏泡着,和外面隔絕了一層。
下午的餐館裏沒什麽人,只有木桌和木凳的嘎吱聲偶爾驚起某人有些遲鈍的神經。
沉默又籠了上來,壓得人喘不上氣,在這裏低頭思過無疑是在宣告他犯了事。
剛飄進來的迷咪長老來回打量着兩位,又飄走了,順爪帶了三杯新上的果茶過來。
“消消火,孩子們。”迷咪長老泰然自若的坐在木椅上,想必是做好了吃瓜的準備。
“有矛盾就得先摻……調和,二位覺得怎麽樣?”
奇美拉看向咪迷長老近乎直白的目光,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
這位長老總是在吃瓜第一線守着,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敏銳的五官。
咪迷長老這才放心的開門見山:“小短毛,你犯了什麽事?”
七彩短毛在桌子底下蒼蠅似地搓着自己的手,也不覺得丢人,但就是有點別扭:“發旋他并不在意這場排練。”
咪迷長老拉長了調子“哦”了一聲,轉頭看向奇美拉。
奇美拉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這件事。
不過一些事情都是有跡可循的,七彩短毛從第一次排演開始說起。
發旋剛好被選中為“違背父親意願敢于追逐自己夢想”的年輕人,而且劇本裏關于他的戲份還不少,也讓他本能的感覺到了被人矚目的恐懼。
“發旋他經常把自己排除在集體活動之外,好不容易來參加一次,他就找到我說要換角色,因為我扮演的就是普通的食客。”
奇美拉料想到這件事的結果:“但是你沒同意?”
七彩短毛仿佛置身于回憶的場景裏,急得差點咬到舌頭:“他既然被選上這個角色,肯定是有他的過人之處的,可能他自己也沒想到……我也不知道該不該換,所以我也就沒答應。”
說出來好像顯得有些諷刺人的意味,七彩短毛覺得自己好像算了一筆糊塗賬,摸不着頭腦。
他這個選擇到底對不對?
“要是我是小短毛,我也不同意。”
現在的咪迷長老現渾身上下散發着神聖的光輝,讓七彩短毛心裏又驚又喜,要不是長老的腿有些短,他早就抱上去了。
和衆人交換角色無果後,一個發旋硬着頭皮撐了下去,有時候要不就是忘詞,要不就是生理上的不舒服。
如果奇美拉能看出來,說不定會把他打發掉。
可是奇美拉對他露出鼓勵性的笑容:“可是你到現在也沒有逃跑,你一直在尋找解決辦法。”
沒錯,他也是想求救的。
但是他是班裏最渺小的存在,他本人也像是旁觀別人人生的觀衆。
因此這個角色并不是為他量身而打造的。
人們總是說方法總比困難多,發旋卻覺得任何困難還沒在他找到辦法之前就把他壓趴下了。
而就在這時,有人向他伸出了一只手。
七彩短毛經常在沒有自己戲份的時候,繞到幕後提醒發旋該說什麽,其他人也效仿着七彩短毛提供一些幫助,而後的整個排練也順利多了。
本來會一直持續到正式表演的時候,但還沒到這個時候發旋卻索性放棄徹底擺爛了。
很快就要進行彩排了,其他人都在努力幫助他,結果他自己卻渾身卸勁,像一根麥杆子直直地插在舞臺上一動不動。
七彩短毛像往常那樣拿着板子在臺下提醒他,而和以往不一樣的是,發旋自己放棄了自己。
七彩短毛只覺得自己之前那些小心翼翼全都付諸東流,忍不住想上去質問他一番。
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七彩短毛腦子一熱就跳了上去打了發旋一拳,而對方似乎是有些遲疑,臉上帶着青紫色的痕跡,頭一次發了狠勁來回敬。
臺上很快亂成了一鍋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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