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引路者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引路者
七彩短毛越說越委屈,一巴掌拍向可憐的桌子,語氣卻是前所未有的滄桑,他說:“您也知道,老師和學生都存在着階級對立屬性。”
編輯女士舉雙手雙腳贊同,其他孩子們也慢慢安靜下來,鼓勵他往下說。
“我原本是哀麗秘榭普通的放獸娃,但在那兩個男人來了以後,我的整個世界就變了天。”
編輯女士心說道這孩子還挺會講故事,就是有點營銷的味道。
她這麽一晃神,七彩短毛就收到了錯誤的信號,還沒等編輯女士反應過來,他就自顧自的接着講了下去。
“其中為首的那個白毛提議黃毛說‘我們要不要順便普及一下鄉村教育’?”
兩人拍案敲定這事,于是從田間抓了一幫無所事事的小孩過來,把他們丢進了大魔王的洞xue裏。
“大魔王?”編輯女士順其自然的就聽了下去。
小孩子們想什麽,幾乎也不會和大人說的,更何況他們中的一部分沒有親人,身邊只有傳聞中拯救天地的黃金裔。
也就是說,這是了解這幫孩子的好機會。
“就是那刻夏教授啊,雖然他總是和我們說他不叫這個名字,但他的真名實在是太長了,我們記不住。”
說完,七彩短毛鬼鬼祟祟的轉着眼睛瞄了下周圍,确認自己說別人壞話沒被聽到。
本應該以老師為主導的教室,現在成了小孩子的故事園地,又成了七彩短毛追求信仰的地方:“我追求自由,我渴望自由——于是我逃課了。”
逃課沒被發現,于是就不斷有人學着七彩短毛偷偷溜了出去。
那刻夏教授在課上一旦沉浸自我,就發了狠忘了情,連自己身在何處都不知道,更何況是一班小孩呢?
“但前幾天,我們被萬敵先生制裁了,”七彩短毛一想起這段記憶,就牙疼似的摸了摸右臉頰,“他說想吃飯就要先打敗他。”
“萬敵先生騙人,我們輸了也有飯吃!”不知道是誰的聲音,說完又淹沒在了安靜的教室裏。
“所以,他是如何‘打敗’你們的?”編輯女士抓住了核心。
“誰挑食誰就輸了。”
七彩短毛撇撇嘴,原本眉飛色舞的兩條眉毛現在沒精神的挂在了眉骨邊上,他回憶着不堪的往事,就索性閉上了嘴,獨自咀嚼難以下咽的苦痛和尴尬。
“我聽說萬敵先生會喝鮮血……”
“有人看見了那刻夏教授會對着一個南瓜露出詭異的笑——他該不會被附身了吧?”
“遐蝶小姐一直在躲着我們,還有她旁邊的那只奇美拉一直在阻撓我們!”
有人一打頭,其他的也就順理成章如同倒豆子一樣潑出來,編輯女士大為不解:“那白厄先生呢?”
“白厄先生的古董鑒賞課雖然好玩,但他表情嚴肅的時候真的好吓人,像小說裏的反派!”
編輯女士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但同時內心裏也浮出一個疑惑來。
明明看得見摸得着,卻産生了無數奇異古怪的傳聞來,也沒有一個人去親自問問。
她突兀的想到:老師和學生之間只存在對立嗎?
對立肯定是有的,因為所謂管理、教習都是由上層來執行的。
那麽所謂教育究竟是什麽呢?
是教給他們生存的技能,讓他們知曉自身存在的意義,還是讓他們進行良好溝通的技巧?
在什麽都不懂的情況下,孩子們被推搡着走上了被教育的道路,他們眼前只有由大人們所描繪的美好未來。
所映射的成績本質上是一種反饋工具,卻劃分三六九等,成了攀比的工具,也會成為有些孩子內心中的自卑根源。
在社會裏,人們判斷階層時,也是通過利衡幣決定的。
大人小孩們頂着壓力,成承受着身體與心靈上的折磨,硬是把自己燒去理想的未來。
但到頭來忙忙碌碌,只想着生存,消耗了熱情,磨掉了自己的好奇心,一路上颠沛流離。
得與失從來都是相伴而行。
編輯女士丢掉了小時候理想中的自己,成了随波逐流的大衆人。
而此刻身處于教室的她并不需要考慮這些,她只是解決疑問的解惑者,是引路人。
如果他們有能力朝着自己的方向前進,以這片土地為溫床,随心所欲的發展,不刻意修剪它們,它們自己也能找到養分,那就再好不過了。
她就這麽耐心地聽着所有小孩的發言,最後向他們提議:“那讓我們親自看看他們倒底是什麽樣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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