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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雙生(大改)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章 雙生(大改)




宮侑最終還是沒能把那個飯團吃完。




他蜷縮在被子裏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邊又掀起被子,透過縫隙偷偷觀察你有沒有離開。




他試着說些什麽,但你們之間的關系斷檔太久,他一時找不到很好的話題。




“那個……”




“砰砰”,門外傳來宮治的聲音。




“千代,不好意思打擾了,外面雨好像更大了。”




宮侑看着你起身,下意識想要拉住你的衣服,最終只能任由衣帶從手心劃走,門被拉開一條縫,光順着縫隙往裏擠,宮侑只好往被子裏蜷縮着。




“外面的雨都這麽大了……”你朝外看了一眼,即便在屋內也能聽到氣勢磅礴的雨聲,甚至可以想象到一盆水甩在身上的通感,你忍不住搓了搓胳膊,擔憂起來。




“不知道一會兒能不能叫到車……”





“我剛才出去看了一眼,積水已經沒過腳踝了,這個樣子恐怕很難打到車。”宮治面上帶着歉意,瞄了躲在被子裏的宮侑一眼,嘆了口氣,“抱歉,他這樣我也不放心放下他出門。”




“如果你不嫌棄的話,二樓的房間是空着的。”




哎?你驚了一下,突然被邀請留宿十年沒有聯系的高中男同學的家中,其中一個還是你曾經的暧昧對象,這種情況怎麽看都很奇怪啊!




但是……你微微側頭對上一雙在暗處凝視着你的眸子,見你看過去又默默拉上被子。




“打擾了……”




……




宮治帶着你上樓,二樓陳設簡單,但看上去沒有一樓整潔,更像是長久沒什麽人居住而閑置了的樣子。




“這間房間原本是阿侑的,他受傷後輪椅不方便上樓,我就讓他搬到了下面。”




兩兄弟很早之前就從家裏搬了出來,因為宮侑平日都待在俱樂部,為了省房租兩人一直合租一套房子,一人一層界限分明。




原本宮侑住二樓,宮治在一樓,宮侑受傷後不願意住院,宮治為了方便照顧他兩個人都搬到了一樓的空房間,二樓原本宮侑的房間空了出來。




你推開窗,房間靠南,但此刻外面陰雨連綿不見日光,你深吸了一口氣,房間裏有一股熟悉的香味。




“前幾天幫阿侑找衣服時不小心打翻了一瓶香水,空氣裏還有些味道。”




“今晚要委屈你在這裏住了。”宮治說着,拉開衣櫥,裏頭挂着幾件潮服,你曾經在電視上看到宮侑穿過。




宮治将被子抱出來,拿到空調下開了熱風吹獨 角 角。




“沒關系,今晚不用冒雨回去已經很好了。”




宮治沉默着看着烘烤的被子,一張網攏住他的心髒,越跳越快,直到野馬脫缰再也拉不住。




“千代,如果可以的話……你方不方便這段時間都住在這裏?”




“哎?”




“是這樣,阿侑需要人照顧,我的店又不能一直關着,找別的護工來,阿侑又不願意。”宮治淡淡地看了你一眼,又低下頭去,“他的情況你也看到了,雖然我覺得只是瘸了又不是死了,問題應該不大,但是對阿侑來說可能類似于自己的人生要完蛋了的那種世界毀滅級的麻煩吧。”




“他自己搞不定,我也幫不上忙……但是總不能真讓他就這麽在被子裏悶死吧……”




“我以前總是念叨着,如果家裏只有我一個孩子就好了,但是如果阿侑真的不在了,就算飯團宮享譽全國我也不會覺得幸福。”宮治再次看向你,他的眼神一如既往地平靜,但你從中讀出了一絲瘋狂與祈求的意味。




你呆楞着,一時無法接話,你曾經是局內人去看他們兩個人,誰也看不清楚,跳出這場困住你的情劫後,你發現兩個人是如此的相似。




“我其實并不是很喜歡排球,但是總覺得只有阿侑一個人學排球會很孤獨,我那個時候不明白孤獨的人是我還是阿侑。”




“後來有一天,我意識到我們是必須學會獨自走路的兩個個體,我就決定好無論宮侑做成什麽樣子,我都不會去乾涉,排球人際戀愛,但是生死不行。”




“在生死來臨的那一天,我比他先不能接受,我總覺得這是我的自私所以不敢對任何人說,試探着聯系你也是一種私心……”




“是覺得我還沒有放下他,所以會和你有同樣不能讓宮侑去死的‘私心’?”你打斷了宮治,對方張着嘴無從反駁最終合上點點頭。




其實還有另一個原因,但宮治覺得由他來告訴你不太合适。




你仿佛第一天認識宮治。以前上學的時候,宮治為人更加“圓滑”,在為人處世、交際聯誼中保持大方得體,在女同學們眼中也是溫柔厲害最适合做男朋友的候選人,而那是你沉浸在對宮侑的幻想中,從來沒有仔細觀察過宮治,直到今天你跳出三人的關系,才發現雙胞胎終究是一類人。




心理學上,雙胞胎之間從出生起就處于競争狀态,但又因為同源的關系産生無法分割的情感,随着年長雙胞胎的心智成熟,會出現想要證明自己具有獨立人格而分離彼此的心态。




這或許就是十年前的宮治的想法。




那麽你想,宮侑現在的狀态是否也有不想拖累獨立的宮治的原因呢?就好像現在的宮侑經過成長,成為了十年前的宮治,想要脫離雙胞胎不停依附的關系,想要浴火重生成為嶄新的個體,無論他的結局是生是死。




你很想停下來研究一下,另一方面你也想知道十年前的宮治完成了蛻變成為了獨立的飯團宮老板,十年後正在遭遇人生低谷的宮侑能不能完成這種蛻變。




“宮侑剛才說想要買我的時間,既然是老同學,那我們就按市場價來?”




宮侑的眼睛瞬間有了神采,但他先是思考了一下,還是決定向你讨價還價一番。




“我并不是心疼這頭豬的錢,只是後續治療複健還要花很多錢,不過這家夥攢了不少,我可以承諾剩下的都給你。”




你連聲拒絕,雖然你的看診費很貴但也沒有到這種地步。




“為什麽不讓宮侑住院?”你問。




“阿侑剛出事的時候,醫生只是說有七成的概率站不起來,但是你知道,俱樂部不是像高中時期的社團性質,他們需要從他身上榨取商業價值。”




“他一開始很樂觀,覺得自己不可能就此斷送職業生涯,後來那群人來得太頻繁了,我估計那些懷疑、不看好的眼光,讓阿侑失去了信心。”宮治說完又補了一句,“我猜的。”




社會的運作需要給人貼上不同的标簽,以價值奴役來進行運作。




他們物化了宮侑,認為他無法再為球隊創造價值,為了不影響球隊運轉,要把宮侑這顆生了鏽的螺絲釘踢出去。




你意識到這可能也是宮侑的心結所在,從年少成名進入青訓,到畢業後加入職業俱樂部,穩紮穩打進入國家隊,宮侑的人生很少遇到什麽挫折,而第一次面臨的磨難就是這種斷送職業生涯的絕境,如果是你寒窗苦讀二十年突然發現自己考不上公務員,大概率也是會崩潰的。




“被子好了,如果明天出太陽的話再拿出去曬一下,今晚只能委屈你了。”宮治一邊說着一邊将被子鋪好,他動作娴熟,又幫你拍了拍枕頭,這時宮治放在口袋裏的手機響起,他連忙閑出一只手接通電話,宮侑的聲音從那邊傳來。




“豬治你們竟然丢下我一個病人不聞不問!”




“拜托了蠢侑,你要讓她留下來睡地板嗎?”




電話那頭不說話了,宮治覺得這樣浪費電話費,準備挂斷,那邊又期期艾艾地出聲。




“她沒走?”




“外面雨太大了,想走也走不了,你要和她說話嗎?她就在我旁邊。”




電話“pia”地挂斷,宮治攥着手機的手背青筋鼓起,在下樓将受傷的兄弟臭罵一頓和忍一時風平浪靜之中進行天人交戰。




你靜默地看着,十年的時間眨眼而逝,又恍如昨日。稻谷剝離了外殼成為了新米,但仍舊保有水稻的影子。




宮治吐了口氣,說要去幫你拿一次性牙刷,之前宮侑不常住家裏,每次回來都要翻箱倒櫃尋找牙刷,宮治乾脆給他換成了一次性的,這回剛好派上用場。




你答應宮治留下來幫忙照顧宮侑,宮治明顯松了口氣,眉眼間舒展開,嘴角也微微揚起。




宮治要去看看宮侑要提什麽“需求”,讓你先去吃飯,你來到餐桌,上面簡單地擺了兩個飯團和一碗湯,你很早前聽說飯團宮的名號,但知道是宮治開的店後,一直都讓同事幫帶,那個時候你以為你不會再和他們産生任何交際。




沒想到世事無常,你以這種方式和宮侑重新建立起聯系,也吃到了宮治親自做的飯團。




吃完飯,你順手收拾起碗筷,走進廚房,臺面一片狼藉。




廚房很明顯劃分了不同的區域,備菜區,水池區,調料置物架、烹饪區,一旁挂着不同顏色的抹布,案板也有兩個,菜刀按排算。




但此刻,菜刀和案板随意擺在備菜區,水池裏裝滿了備菜用過的鍋碗瓢盆,調料瓶敞開沒有及時關上。




宮侑的人生節奏被打亂,連同宮治的生活也一同失去了平衡。




宮治進來的時候,你就已經快收拾完了,他連忙幾個跨步将沒擦乾的餐盤從你手中接過。




“我來吧,怎麽能讓你做這種事。”




“宮侑呢?”




“睡了。”宮治言簡意赅,熟練地将擦乾淨的餐盤放到收納筐裏。




“明天我還要去飯團宮,家裏就麻煩你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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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球少年乙女]只是擁抱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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