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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通通抓起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8章 通通抓起來
藺無整天愁眉苦臉的。
舒娜也愧疚,“藺師傅,是不是活兒太多了?”
藺無點頭又搖頭。
舒娜也沒辦法,只能不要命地幫着藺無乾地裏的活兒。
知道舒娜急用錢,藺無終于趕在木雨婷婚期前半個月之內把東西趕出來了。
“裴潤生,阿姨說她安排新郎踩三輪來拉,咱們得把這些組件送去車站。”
這是他們的作坊出的第一個大件兒,田嬸兒和陸峰也來幫忙了,實則是給藺無乾完地裏的活兒就沒走的。
板車是陳筱蝶從場辦的倉庫裏翻出來的,農場專門用來拉煤的,現在拿來裝這些組件正正好。
舒娜臉上洋溢着喜悅。
裴潤生把板車繩套挂在肩膀上,“很、很開心?”
舒娜重重點頭,“嗯!等拿了尾款,加上我手裏有的,還有我爸那邊也有點,還有小滿給我攢的一百塊,我弟弟能進廠子了!”
裴潤生盯着她的笑顏,也笑。
舒娜被盯得惱羞成怒,擡手就給了他一拳,“你笑什麽!”
張嫂子就是這個時候帶人闖進來的。
“同志!就是他們!通通抓起來!一個不要放過!”
田嬸問都不問,管她三七二十一,把腳往後一撤,抓起手裏的布鞋就厮殺上去,“老早就曉得你個要死的貨在憋壞!老娘打不死你!”
進來的三個男人為首的怒喝一聲,“乾什麽呢!我們是打扮的!給我住手!”
打辦?舒娜雙手抱臂,唇角噙着笑意。
田嬸一手抓住張嫂子的頭發,一邊回頭,“我們村裏的恩怨,關你啥事兒!你愛抓誰抓誰!”
“你!你們幾個!給我站成一排!”
田嬸能聽他的才有鬼了。
舒娜上前一步,“幾位,你們來農場抓人,劉叔知道嗎?到底我們這兒也是公家地方,不合規矩吧?”
“同志!你別聽她狡辯!”張嫂子一把奪過田嬸的鞋扔了出去,“楊書記他們肯定要護着這幾個知青!他們就該抓!那個男的!他還是黑三代呢!”
舒娜的臉冷了下來,“陸峰,去請場長和書記他們過來一趟。”
幾個男人皺眉,“他要是跑了怎麽辦?”
沒人理他,陸峰推開幾人就出去了。
陸峰帶着一行人很快趕來,屋裏擠得慌,外頭也裏三圈外三圈圍了人,有久安村的,也有農場的,相隔不遠,大家夥兒都認識,熱鬧得像趕集。
陸峰看懂舒娜的眼色,默默打開了屋門和院門。
“你好你好!我是農場書記,姓楊。這位是場長,姓劉。這位是久安村的乾部,也姓劉。”
打辦的人點點頭,“你好劉場長,楊書記,劉支書。你們農場和村裏的社員,私底下攬木工活兒,這屬于走資本主義道路!投機倒把情節嚴重!我們要帶他們回去調查!這些工具、作案木件,通通沒收!”
舒娜冷笑,“證據呢?”
“證據?抓你回去就有證據了!”
舒娜上前一步,冷冷看着為首的男人,“這年頭真是什麽阿貓阿狗披身官皮就敢出來汪汪叫了?沒證據想抓人?我是建設知青!就是要處罰,也是場長和書記處罰,有你什麽事兒?”
男人龇牙咧嘴,“人證物證确鑿,你們幾個知青,等着檔案上記大過吧!”
田嬸還在和張嫂子拉扯。
男人指着田嬸,“等着自留地被收回吧!”
這話可真是踩了田嬸的尾巴了,她散亂着頭發,接連幾步上前,手不斷的拍着巴掌,“喲喲喲!你是主席啊?你是總理啊?收老娘的自留地?我去你娘了個xxx!!!”
她越說越近,幾乎是要杵在那男的臉上,唾沫橫飛。
那男的後退一步就狠狠推了一把田嬸。
田嬸順勢倒在地上就開嚎。
“打辦的打人啦!打辦的打人啦!”
外頭不曉得是誰在喊。
“這幫孫子!從來就不乾好事兒!”
“可不是,我們村有個老師就是打辦的孫子胡亂攀咬下放的,老造孽了!”
男人擡手指着幾人,“你!你們!”他負氣地重重甩下手,扭頭看着楊書記和劉場長,“二位怎麽說!”
那二位表情也不太好看。
“同志,現在不是以前了,我們講究文明執法。你這樣一鬧,你難辦我們也難辦。”楊書記表情淡淡的。
劉場長皺眉看着田嬸,“沒事兒就起來。”
田嬸停了嚎,沒起身。
男人眉頭豎立,“是他們在鬧!給我帶走!”
舒娜雙手抱臂,“我看誰敢!你把誰當傻子呢?你們有逮捕人的權利嗎你們就抓?來你抓一個試試,正好我順利就去縣裏把你們告了!”
“啥?這幫孫子不能抓人?真的假的?”
“假的吧?前兩年剛亂的時候就屬他們抓人最兇了,不光抓,還要打呢!”
“你沒聽舒辣子說嗎?就是唬你們這幫文盲呢!”
男人指着舒娜手指搖了又搖,“好得很,把東西給我扣押了!回頭我親自帶着公安來逮人!”
陸峰吊兒郎當的,“我說,這木件是田嬸家的生意,人家可是辦了副業證的,論季度往農場交副業費,你們扣押什麽?問你呢!扣壓什麽?”
男人猛地回頭,看着張嫂子。
張嫂子嗫嚅幾下唇,“他...他胡說!我在農場幾十年了,從來沒聽說過什麽副業證!他胡說!”
陸峰笑得更開心了,“要不說你窮呢?不識字總要聽廣播吧?你看田嬸就比你強,所以人家能做生意。”
田嬸坐在地上,“等着!我回家給你拿證件!”
楊書記擡手,“不用了。”他看向那個男人,“這證件是我批發的,不用懷疑真實性。老人家是年輕的時候是我們農場的進步社員。老了帶着孫子,日子不容易。這副業證,合規合法。”
男人眼睛眯了眯,看向衆人,“據我所知,這周圍只有周家一家木工,你哪來的本事攬木工生意?雇工牟利也是投機倒把!”
張嫂子回神,“對對對!”她擡手指着藺無,“他!他原來是地主家的長工!他那身本事都是剝削勞動人民的血汗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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