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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母親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2章 母親花
木雨婷當年是木母的第一個孩子,新婚第一年就懷了她,走失後全家上下不眠不休的找了整整三年,依舊沒有任何音訊。
木雨婷的父親還有奶奶那邊就想着再要一個,也能轉移木母的視線,能讓她從失女的痛苦中走出來。
沒想到木母不僅沒有答應,還和家裏鬧到幾乎決裂。
又這麽找了兩年,她依舊沒有放棄,木雨婷生父那邊卻是堅持不下去了,離婚,是木母提出來的。她看得出來,丈夫已經疲累了,他們這段關系,也因為女兒的走失早就岌岌可危。
離婚後木母沒有再嫁,反而一心撲在尋女的路上。只有上天知道,這十幾年,她是怎麽一步一步走到木雨婷身邊的。
兩年前終于确定木雨婷的消息後,她第一時間就辭職過來,确認木雨婷身份後就定居在了這邊。
木雨婷一度很痛苦,她沒想到,那麽疼愛她的父母還有哥哥都是半道關系。她的生母明明養尊處優,卻比生活在偏遠縣城的養母蒼老那麽多。
木雨婷好長一段時間沒法處理這段關系。養父母雖然痛苦萬分,卻也同意女兒離開,木雨婷心疼生母,卻也無法欺騙自己,她不想離開養父母家。
生母步步緊逼,對養父母的态度十分不友善。最迷茫的時候,木雨婷甚至生出過她為什麽要找過來這樣的想法。
後來,還是她對象,也就是新郎,給想了個辦法。
新郎是個孤兒,從小沒少接受木雨婷養父母的照顧,倆人也是青梅竹馬。
他直接拎了東西上門,拜給了木雨婷生母當乾兒子。将來結婚了木雨婷以兒媳婦的身份和她住一塊兒,養父母那邊就當正常娘家走動。
和生母生疏的相處,有新郎在當中起到潤滑的作用,木雨婷也沒這麽抵觸。
兩家關系這才緩和下來。
木雨婷眼裏滿是愧疚,“其實...我看得出來,她是個要強的女人,她才不到五十,我不想她為了我,留在這裏這麽過一輩子了...”
舒娜合上本子,輕拍新娘的肩膀,“留在這裏或許會有遺憾,但是我相信,在阿姨心裏,再沒有任何事能重要過和你重逢。”
木雨婷也笑,“可能...就是她一直祈求上天吧,我沒受過苦。小時候的事兒發燒記不得了,從我記事兒以來,我爸媽就對我特好,我哥小時候倒是愛欺負我,但也是拿我當親妹子對待的。我很知足。對我來說,向榮才是我的家。”
“那我再确定一下,你确實是喜歡我們家師傅的手藝沒錯吧?可別是為了将就,結婚就這一次,不止阿姨想給你最好的,我作為旁觀者,也想。”舒娜俏皮眨眼。
木雨婷噗嗤一聲笑出來,“我是真的很喜歡!”
舒娜起身,“那就好,阿姨那邊,就交給我吧。我會說服她的,不會耽誤你的婚期的。”
“好,那就謝謝你了。”
舒娜和喬娘道別過後,就回了農場,去裴潤生家接小禾苗。
“怎、怎麽樣?”
舒娜眼睛亮亮的,“新娘媽媽不太好搞,我的腦袋裏一通想法,裴潤生,你會畫畫嗎?”
裴潤生還沒回答,舒娜已經眼含期待地看着他,“會的吧?你的字那麽好,畫畫肯定也不在話下。”
裴潤生眼裏滿是笑意,點點頭,“會的,但是,不精。”
舒娜差點沒跳起來,“會畫就好!陳筱蝶幫我借那些書都在我屋,你帶上工具,咱們上我那兒!”她說完就掉頭往回走,走一半又回頭,“差點把小禾苗忘了。”
裴潤生反身把睡着的小禾苗抱在懷裏,“我來,她沉。”
舒娜眨眨眼,“你的毛筆啊墨水什麽的不用拿嗎?”
裴潤生搖搖頭,“鉛筆。”
舒娜一拍腦門,“我真是糊塗了,走走走!”
陳青還沒下工,舒娜讓裴潤生把小禾苗放炕上,倆人就到院裏坐下。
她風風火火的抱來兩本書,輕車熟路的翻開其中一頁,“這個梳妝臺,能畫下來嗎?上面的雕花別畫,我要個草圖。”
裴潤生點點頭,手捏着鉛筆就埋頭認真在本子上畫。
舒娜也沒閑着,她翻看這自己的本子,又拿着另外一本書,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裴潤生把手裏的紙遞過去,舒娜接過,“你...你這叫不精?都和書上一模一樣了!等比例放大啊!”
裴潤生紅了耳廓,“小、小時候老、老師教過素、素描。後來,爺爺嫌、嫌素描是外、外來文化,就、就不讓學了。”
舒娜開心極了,她拉着板凳湊過去,“新娘母親是首都人,見過世面,普通的鎖邊花紋她一定看不上,我想在梳妝臺一圈雕刻這個纏枝蓮紋,這個寓意好,工藝也複雜,藺師傅肯定沒問題。你覺得呢?”
“那主雕刻花、花紋呢?”
舒娜彎彎眉眼,“萱草。”
裴潤生眨眨眼,“為、為什麽?”
舒娜就把木雨婷的故事兒再和裴潤生說了一遍,“我當時聽完第一反應就是要在木件上雕刻萱草,萱草是母親花,新娘的母親這麽想要給新娘找兩件合心的木件兒,一來是補償的意思,二來,也是表達。這位阿姨不是會說好聽話的性格,我想,在圖案上将她的心意表達出來。”
裴潤生看着她晶亮的眼入了神,好一會兒才回神,“很、很合适。”
舒娜笑眯了眼,“我也覺得很合适,但是我想象得出來,卻畫不出來,我來說,你看看能不能畫出來?”
裴潤生重新拿起鉛筆,點點頭,“好。”
舒娜拿過白紙,草草畫了個長方形,手裏的筆指着長方形內的一個點,“假設這是梳妝臺側門,這裏延伸出來粗長的萱草主莖,不帶花,但是一定得極其旺盛,生命力你明白嗎?
然後這兒,側根分出一支細嫩的側枝,頂部這裏得頂着一朵嫩花苞,這個代表着雨婷,一定得小巧精致,主莖的大頁斜垂下來護着花苞,根莖的地方緊緊纏繞在一起。怎麽樣,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裴潤生輕蹙眉頭,拿起鉛筆就在紙上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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