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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新娘故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5章 新娘故事
小禾苗翻了個白眼,“陸叔大饞鬼!”
舒娜失笑,“還有你說別人饞的時候?”
小禾苗哼了一聲,趴在舒娜肩上,五歲的女娃營養一跟上來,看着可真不算短,舒娜個子本來就不高,抱着小禾苗看着格外命苦。
“诶。”舒娜不知道想到什麽,颠颠懷裏的小姑娘,“我覺着...你陸叔和小蝴蝶是一對兒,你覺着呢?”
小禾苗擡起腦袋,滿臉認真,“什麽一對兒不一對兒的,我是小孩兒,小孩兒聽不懂這些。”
舒娜把人放下來,擡手就撓她癢癢,“跟我玩這套是吧?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禾苗扭着身子躲也躲不開,“我錯了!錯了!姨!錯了!”
舒娜這才停手,“小樣。”重新朝她伸出手。
小禾苗看了眼舒娜瘦弱的手臂,“我寄幾走吧,走不動姨再抱。”
舒娜挑眉,“可以啊,懂事了。”
小禾苗得意地哼了一聲,靠在舒娜的大腿慢騰騰的往前晃悠,“陸叔才和小蝴蝶才不是一對兒!”
舒娜低頭,“顏色不一樣?”
小禾苗點點頭,“陸叔是橘子的顏色!好看!小蝴蝶是下雨天的顏色,醜!小蝴蝶沒人要!”
舒娜失笑出聲,“你胡說什麽呢?”
小禾苗煞有其事地重重點頭,“小蝴蝶讨人厭,沒人要!”
舒娜牽起她的小手,“小蝴蝶不需要別人要。”
小禾苗疑惑地擡臉,“可是每個人都有顏色噠!”
“也不一定啊,如果将來你足夠優秀,或者姨足夠厲害,可以成為你的靠山,那麽你的顏色就不重要。”
小禾苗似懂非懂,“哦~”
舒娜抿抿唇,她壓低聲音,“那...我和你裴叔的顏色...變了嗎?”
小禾苗皺眉,“他一直是我小姨父!”
舒娜避開小禾苗澄淨的眼,“哦...我就是随便問問...快走快走!一會兒趕不上了!”
小禾苗
“想吃橘子了...”小禾苗舔舔嘴,她都忘了橘子是什麽味道了,只記得很小的時候好像吃過,還是沒吃過?應該是吃過的,要不然她怎麽知道橘子呢。
舒娜刮刮她的鼻子,“餘曉禾,你看看現在是幾月?我上哪給你弄橘子去?”
小禾苗懶洋洋的,“那...啥時候成熟?”
“嗯...得等你青姨開學,九月左右吧。”
“啊?這麽久?”
舒娜點點她,“你以為呢?”
“那你記得叫我!我想吃橘子啦~”
“知道了知道了,饞鬼。”
倆人到了喬娘家,是喬娘的閨女接待的倆人。
“娜娜姨,我媽說你們帶了就讓我帶你們過去。”
“喬娘呢?”
“她一早就去男方家了,得陪男方家去女方家過禮!”
“那...咱們是去女方家?”
“是!我媽都和女方那邊打好招呼了,你過去了直接去卧室找新娘子就是!你外甥女我給你帶着!”
舒娜有些不放心。
小姑娘拍拍胸脯,“放心吧娜娜姨!吃席我可是吃出經驗來了,保管把你家外甥女喂得飽飽的!”
舒娜笑着點頭,“那就麻煩你了。小禾苗,去和姐姐玩兒?”
小禾苗還是第一回接觸比她大不了幾歲的姐姐,新奇得很,半點不抵觸就把小手主動塞到小姑娘手裏了。
舒娜依舊是打着新農日報的假借口。
新娘不抵觸,也不激動,整個人淡淡的,和舒娜之前和田嬸去那家的新娘子區別太大了。
臉上化着淡淡的妝,穿着一身鮮色的新衣裳,腳下甚至踩了雙嶄新的皮鞋,她床上擺放的高高的棉被足以看出娘家實力不凡。
屋裏甚至有個大鬥櫃,舒娜看了看,比老周做得強些,刷了漆。不過依舊平平無奇的,沒什麽吸睛的地方,木料也是一般的檔次,就這居然花了小六十!喬娘說就這還是新娘家找熟人的價,市價更貴!
舒娜只覺得前途富得流油。
“您的陪嫁真豐厚,方便問問男方那邊來了什麽嗎?”
“三十六條腿兒,還有臺自行車。彩禮...三百多,記不清了。”新娘依舊淡淡的。
舒娜笑笑,“那您可真是好福氣。”
新娘臉上的笑意帶了嘲諷,“這樣的福氣...”
舒娜止住笑意。
新娘清淚劃過眼角,坐了下來,埋着腦袋,“我沒什麽好寫的,你有什麽你就問吧。”
舒娜坐到她對面,斟酌再三,還是開口,“您...現在是新中國,婚姻自由不是口號。”
新娘笑了,“我自願的,沒有人逼我。”
舒娜皺眉,“那...”
“我之前有個對象,是我們廠的臨時工。他家兄弟三個,老娘偏心他,砸鍋賣鐵的給他買了個臨時工。就在我們車間打雜。
他勤快,嘴甜,會來事兒,對我也好。我喜歡他,我也不怕過苦日子,我家...你也看見了,還成。”
新娘唇角的笑意徹底隐去,“我爸爸機關退休,我哥和我嫂子也在機關上班,他們以為,家世就能證明一切,可誰不是赤條條的來到這個世界上又赤條條的離開的?是我要過日子,不是他們要過!他們憑什麽不同意!”
新娘眼裏的光灰暗下去,她滾動喉結,“為此我抗争了整整兩年。我哥...死活要把他同事介紹給我,就是今天的新郎,胡昆。”
“您答應了?”
新娘冷笑,“是他答應了。”
“他?您指的是...新郎還是您對象。”
新娘擡眸,一潭死水,“胡昆和我哥合夥給他介紹了個對象,軋鋼廠的。馬上三十了,沒結婚。我哥他們說,只要他和這女的結婚,這女的家裏就有辦法把他弄軋鋼廠去當正式工。另外,結婚再給随二百塊紅包。”
接下來的事兒新娘不說舒娜也能想到。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新娘的前對象為了正式工的身份,也為了那二百塊的紅包,和新娘分手了。新郎胡昆這才抱得美人歸。
“那...我和他在一起的兩年算什麽呢...”
舒娜從新房裏退出來的時候,看着本子上密密麻麻的記錄的文字,五味雜陳。
新娘何小麗,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這婚完全就是賭氣加上死心才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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